19、猫猫幼年回忆录 非主线，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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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步死亡观转变
四岁还是五岁来着，年龄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记不清了，不过第一次参加葬礼的情景历历在目。
照片他认得，一个经常给他糖果揉他脑袋的小姐姐。
高悬的灵堂上，亡者的遗像在香烛烟气中隐约可见，垂泪的亲属们在堂前鞠躬祭拜，哭声与焚香交织。
乱步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对着空无一人的棺前哭诉哀悼，明明小姐姐不在里面，还有机会再见面不是吗。
抬头望向来能说会道的父亲杵在地上，一点也不像平常，面朝红着眼眶的叔叔阿姨他依旧沉默不语。
乱步本应如旁些家伙一样哭的，孩童就是不懂，在这种氛围渲染下本能跟着一起哭，要么跟另一搓家伙问叔叔阿姨小姐姐去哪儿了，而这类行为在他眼里一个堪比一个蠢。哭了干嘛，都不懂发生了什么就跟风哭，问没用，因为他们不说真话，上天堂变星星简直形手捏来。因为这是葬礼仪式啊，按＂常识＂就是＂死亡＂。
两种各不沾边的乱步被大人们异样的眼光注视，乱步不在乎，那些说三道四在角落里蛐蛐的不配作为长者看待。而某人口口声声教过尊重人类多样性，眼神还是飘到角落里，掏出小本本一一记下。表面上做得很到位，没被小孩看出什么。
开始乱步在等待，然而旁边的人太静了，过于静了。乱步有点烦，想宣泄。
他想，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说啊，说啊！在妈妈面前，你不是最能将白的说成黑的，就是没花也能变出来。父子还牵着的手握紧一分。喂！不要刻意避开我的视线啊！看着我啊！叛徒！胆小鬼！伪君子！
乱步用十成十的力甩开对方，那只手以往给他温暖，宽厚而有力，为何这时候却冰冷刺骨。
思绪进入死胡同，乱步心绪如麻，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好！你不说，我说！
＂她明明不在这儿，明明还有活着的可能性，为什么你们不去找她？＂这对父母眼中重燃的光灼目如往，其下夹杂些许癫狂，让乱步不自然抿抿唇，好像…做错事了。没关系，只要他认同这种可能性……
＂乱步！＂父亲一声怒呵吓得乱步一激灵，随后闭口不谈，强行按着儿子道歉。里头预示什么，夫妻二人心如明镜，眼中的光也随之消逝。
后续乱步浑浑噩噩走完全程，作为父亲第一时间觉察他心不在焉，心里默默流泪。带孩子真的好难，嗯，还是个不好糊弄的。
回去途中，犟了一路的父子由父亲服软结束。
父亲：还能怎么办，自己生的，总不能一直让孩子钻牛角尖啊，看这样子要敞开大门说亮话了。
父亲弯下身，和小孩平视，意味着平起平坐。知子莫若父，他轻轻握住小孩的手，仿佛在传递着无言的信息。手，有些烫了，乱步想。
长者眼中充满耐心和温柔，＂乱步，你想让一对失去孩子的父母重燃生活的希望，这个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有些痛苦是无法避免的，唯有时间可以沉淀。＂
＂可是小姐姐她…… ＂
＂乱步…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想到的。死者不在棺里的另外一种情况…… ＂
乱步似是打断似是回应，＂…死者骸骨凌乱不堪，面目全非，无法分辨…… ＂他想：我没那么笨，就是心里凉凉的，万一，万一呢。
脑神经抽抽，悄然间无意识反握住那双宽大且充满力量的手。
就是…鼻子有点酸。
心里＂唉＂一声，自己的小孩，打不成骂不成，能怎么办呢，只好护着点面子咯。单手抱起倔强不肯流泪的小犟驴，拍着背，放慢脚步向家走去，傍晚余光披在这对父子身上，画面就此定格，成为乱步幼年记忆模糊的节点。
从颤抖归为平静，父亲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这关终于过了，嗯，打湿半边了诶，这件衣服回去得好好洗洗啊。
＂不要把…的事告诉妈妈！不然我就跟妈妈告状说你吼我！让你睡书房！＂
＂喂喂，恩将仇报啊，从哪学的？＂
小孩盯着他示意，你说呢？
＂…那次窝藏私房钱打掩护之后，不也给你买波子汽水作为补偿的吗？＂心虚目移，见小孩还想说什么打断道，＂好啦好啦，我铁定不去跟妈妈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真是的，一点都不可爱。
混蛋老爸，敢嫌弃我。呵，要是妈妈主动问我，我说了，那可不算哟～下套咯，谁不会呢^
＂我看得出来！衣柜背后的还！＂说到这个乱步就来气，＂说好的三瓶新款波子汽水，变成一瓶！还是妈妈喜欢的橙子味，虽然和妈妈分享没什么啦，但事前说的根本不算数！＂
＂还不是因为囊中羞涩，你这臭小子！好了，就算妈妈问我，我也不说，可以了吧！＂
＂哼！那你把藏在画框里面的也一起…＂
＂哎哎哎！我们现在就去把最新款汽水买回家。＂欸…孩子长大了不好骗了，不行，回去之后转移阵地，以防万一。
乱步冒着小花花，乱步心情好，大人有大量，回去挨揍的时候拦着点就是了。
是的，妈妈桑在大扫除时一不小心打碎了相框，从而暴露了＂巨额存款＂。以平常的交情，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既让缺德爸爸栽个跟头，又无偿获得新款波孑汽水。不愧是乱步大人我！
只可惜，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蛀牙作祟，疼得半夜打滚。妈妈桑又急又气，冷酷无情断了半个月的甜点零食。
爸爸桑异常欠揍，在断粮的小孩跟头狂炫三个蛋糕，两瓶波子汽水和一盒粗点心后，成功气哭小孩，引来妈妈桑。母子俩看都不看他一眼，开门，丢，关门，动作顺畅自如。
哦吼，一下惹毛俩，自作孽不可活。
父子经历一系列讨价还价的暗中交易条例协商，终于达成一致。
妈妈桑气消当天，大的鲜花礼品表忠心，小的端茶倒水洗碗筷，样样不拉啊。
妈妈桑：诶，一大一小装可怜卖惨那样儿，瞅瞅那黑暗料理和没洗干净的碗，四十五度角望天，这家没我，迟早得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猫猫幼年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