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战》月蓝资

13、水水噩梦离情生

　　凌水水长久以来，都做同一个梦。
　　那个梦，她称之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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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濯月城之时，她已经长成一个少女。冰天雪地，莫名其妙的躺在了三殿下回宫的路上，险些被马踩死。
　　宣平二十六年冬天的某个下雪的日子里，侍从们恐怕永远也搞不懂为何一向放荡不羁，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嚣张跋扈三殿下，为何见到雪地里的那个长相普通的女孩的时候，会露出那么心疼那么温柔的笑容。
　　其实月星澈自己也是想不明白的。自打他弱冠之后，父皇便一直往东宫里送美女。多半是比他年长的教习宫女，长相清丽，性格温婉的多了去，可他总不愿意同女子亲近。玩乐倒是很疯，去青楼也经常，只是很多时候仿若真实的梦境，总有个看不清脸庞的女子，最让他喜欢，最让他心疼。他月星澈，并非愿意将就之人，所以，他愿意等。如今，终于让他等到了么？
　　究竟是什么样的羁绊，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究竟是什么样的牵挂？月星澈不懂，也不想懂。所幸，这个女孩几乎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父皇居然非常喜爱，甚至让舅舅收养她为义女，封为菁文公主，指婚于他。
　　或许，真有一种缘分，是天定的，是与世俱来的，是不可磨灭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凌水水的梦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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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水水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那绯衣少年的眼睛，像是天上最最华丽的宝石。比最上好的水玉，还要美丽十倍。而那双眼睛，只看着自己。
　　什么是熟悉？凌水水不知道，她只感觉认识那双眼睛，好像已经认识了千万年！
　　除了记得自己叫水水，她失去了一切。不过，似乎有了眼前这个少年，那一切便算不得一切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美丽高傲，脾气暴躁倔强的三殿下，为何偏偏就喜欢上一个相貌普通，古怪刁钻，还来历不明的捡来的小丫头！
　　更没有人明白，为何他们一向刻板严肃的皇帝陛下，竟然会对那个丫头和颜悦色，甚至让国舅收了她做义女，甚至封为菁文公主？
　　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其实在很多方面都是有很大的争议的。即便放荡不羁的太子愿意收了这样一个丫头，恐怕皇帝陛下也是绝不会允许她活下去，可这次，不仅没有反对，而且还大张旗鼓的赞成！
　　除却能弹得一曲人间难得几回闻的琴，除却歌声如琴，堪比仙乐，甚至有清人心目的效果，她真的再无什么可以被如此宠爱的优点……总之，在他们一群宫人看来，这位水水姑娘真没还有什么地方能被青睐至此。
　　莫非，爱揪殿下的耳朵也是一种特别的优点？莫非生气的时候，让殿下跪搓衣板也是水水姑娘的美好之处？莫非深更半夜把殿下从青楼里揪出来才是吸引人的地方？宫人们腹诽，可是，殿下就是喜欢。皇上也不干涉，那么一切便顺理成章。
　　或许，她真是天生凤命，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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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发现对他的喜欢的时候，在她觉得，他的生命，甚至比自己的一切还要重要的时候，她开始经常地做恶梦。
　　她灵力强大，她有圣兽辟邪，她不可能被梦魇缠上。可是，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恶梦！总是重复，总是同一个！她心碎，她心痛，那么痛，那么真实，真实的几乎让她觉得不是梦境！
　　凌水水从梦中惊醒，一脸的湿意。除却脸颊上的泪水，还有额头和身上的冷汗。梦境越来越真实，越来越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被发现，有什么被隐藏的事情就要被揭开，而他和她，再不能一如从前！
　　缓缓的从白玉床上起身，她呆滞的看着铜镜里自己长相最多只能算清秀的脸。眼睛是很大，很灵动，可是除却眼睛，似乎没什么特别好看的地方。她从不经常照镜子，因为，她总会诡异的觉得，那不是她的脸。但是，不是她的脸，那么她又是谁！不是她的脸，阿澈爱的又是谁！那镜子里平凡的眉目，她总觉得陌生，那是自己么，那不是自己？那到底是谁！自己到底在哪里！
　　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也有个对她笑，对她温柔，对她慈爱，对她好的人。
　　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她住在一个比皇宫还要豪华，还要美丽的地方。
　　凌水水灵动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如果可以，她不想要这些什么记忆！她宁愿如当初，什么都记不得，什么都不知道！
　　又或许，有一天噩梦会成真？低头摸了摸不自觉被召唤出来的白虎，像只猫咪一样蹭着她的身子，柔软的皮毛让她有点痒痒，不由得抛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乖乖，乖乖不闹腾我了。”
　　小老虎更得瑟，开心的‘咔咔’大吼。
　　凌水水无奈地做了结界，“乖乖，你不是猫咪，你是老虎，不要撒娇的时候学猫咪一样的叫好不好。”
　　小老虎的眼里慢慢有了眼泪：“咔咔咔~吼吼”（是小猫，我是猫猫！）
　　凌水水打了个寒战，“猫猫猫，乖乖是猫，嗯，乖乖不哭，是猫是猫……”凌水水嘴角都要发抽，猫？如果它变成自己原来的样子，和猫有啥共同点啊？苍天，都是她不好，好好的把她家乖乖神兽训练得以为自己是小猫……她家乖乖可是神兽啊……
　　白虎这才得瑟的龇牙咧嘴，继续边吼边在凌水水的怀里乱拱。
　　凌水水尖叫起来：“哎呦……臭乖乖，别乱蹭啊……哈哈哈……痒，好痒……”
　　月星澈半夜批完奏折，心绪不宁。思前想后，还是来了国舅府。水水的身体，目前并没有出现什么异状，可如果……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握紧双拳。父皇要真想用水水威胁他，那么定是不会让水水有半点的伤害。五年之期，统一四国？月星澈苦笑，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付出的代价，过于庞大。而那庞大的代价，不是他，也不是倾城的皇族所能承受得起的！用子民的性命，用百姓的鲜血去满足帝王的野心和功名，别人做得到，可他月星澈实在无法做到！可是，若是让他牺牲掉自己的一切，只为天下百姓考虑，他也是无法做到的。每个人，都想追求美好和幸福，他亦然。水水，就是自己的一切。
　　家国两难全。他必须要好好的想个办法，他不想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却也不想牺牲自己的幸福。
　　刚到国舅府，月星澈便已感受到结界的灵力。想是水水设置的，不做到又会有什么事情。匆匆加快速度，赶到凌水水房前。
　　凌水水也发觉门外有人。只是她已经设置了结界，这会儿，外面的人看她的屋子应该是漆黑一片才是。莫非有小毛贼？凌水水摇了摇头，偌大的国舅府，连个偷儿都防不住，那传出去，不是个大笑话么！
　　她正想着，门闩已经当地开了，一身绯衣的月星澈有点着急地站在门外，直接用法术破了门。却只瞧见化作猫咪大小的白虎在凌水水的怀里直撺掇，不由得火冒三丈。大步上前，一把扯住白虎的尾巴，倒拎了出来：“敢吃我家水水的豆腐，你胆子倒是大了很多啊！”
　　小白虎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被倒提着，难受的很。不由得也怒了，只虎目一瞄，瞧见是月星澈，便立刻敛了戾气，只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瞧着凌水水。“咔咔咔……”配上比较痛苦的声音，哼哼，有你好果子吃！（腹黑型老虎~~）
　　果不其然，凌水水瞧见她家乖乖这副可怜模样，立刻也火了：“月星澈，你赶紧给我放开我家乖乖！”
　　月星澈瞧着死老虎那副德行，恨不得立刻扒了它烧老虎肉吃，叫你装可怜，让你装可怜！再瞧瞧凌水水火冒三丈的样子，不由得讪讪地干笑了两下，立马拽了老虎的尾巴像门外扔去。只听嘭的一声，白虎像颗石头弹被扔出了门外。月星澈拍了拍手，厚颜笑道：“喏，放开了，水水的话我一向是言听计从的。”
　　凌水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气鼓鼓的瞪着眼睛：“你半夜三更的来这里做什，还不叫门，直接用法术开了门闩，月星澈，你开门的手法可真是熟练，夜半三更经常去做恩客么？”
　　月星澈心里直打鼓，忙道：“我瞧见你房里用了结界，不大放心得下，所以急了点，水水~~”
　　凌水水撇了撇嘴，决定宽宏大量的不计较了，瞧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由得问道：“你半夜三更的来我这里做什么？”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水水，我真想时时刻刻让你在我身旁。”月星澈半是认真半玩笑地说道，狭长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一个人的身影。
　　“呸。”凌水水戳着月星澈的脑袋，“少给我灌迷汤，老实招来，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她总觉得最近阿澈心事重重，似乎有什么顾忌。疯狂的处理国事，练兵屯兵，提税。阿澈做事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对待百姓正常一向宽厚，文正帝想要提税，总被他以各种理由挡回去，只是这次……
　　月星澈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说道：“我哪里敢有什么事情瞒着水水大人您啊，万万不敢的！”
　　凌水水对门外唤道：“乖乖，进来把他给我赶出去！”
　　小白虎欢天喜地，扬眉吐气，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猫咪优雅的步子走过，神气地鄙视着黑了脸的月星澈。
　　月星澈拎着乖乖，在它耳边嘀咕了几句。小白虎竟然乖乖的听了他的话，喜气洋洋的直奔门外。
　　凌水水一见，怒道：“凌乖乖你去哪里？”
　　小白虎狼狈地顿住了脚步，可怜兮兮的回头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凌水水。
　　月星澈诡秘一笑，拉过凌水水偷笑道：“你猜我是如何让乖乖那么听话的？”
　　凌水水给他那么一问，倒是来了兴趣，也忘了和他赌气，疑惑问道：“乖乖平日里最讨厌也最怕你了，你怎么让它听话的？”
　　“我告诉它，珠珠回来了，在东宫~~”月星澈努力的想忍住微微扬起的嘴角，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得意些。
　　“□□这一招你真会使。”凌水水白了他一眼，“乖乖，你去吧。”哎，没有办法，她家乖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珠珠了，天天腻歪她。不让它去找珠珠，凌水水都不忍心了。哪里像眼前这个没良心的，净拿着珠珠威胁诱惑她家乖乖~~她怎么就养了那么痴情的兽~~~~
　　月星澈心虚地转移话题：“水水，我安妥了朝内事宜，我们一起去花玉国吧。”他家水水最能乱想了……
　　“花玉国！”凌水水的眼睛噌地亮了起来，那个以女子为尊的国家？“阿澈，真的么？”听说花玉国的怡花苑里都是男人为妓？她倒是想去瞧瞧，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男人们如何对女人俯首称臣。
　　月星澈瞧着她得意忘形的样子，哼了一声，瓮声瓮气道：“你可别光想着什么好处，就你相公我这般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绝色美男，实在是人人欲夺，你到时候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啊……”
　　凌水水啐了他一口，怒道：“你想出墙倒是去出啊，哼，出墙去，现在就去！你敢！”凌水水双手叉腰，摆开架势，就要开骂。
　　月星澈耸达着脑袋，规规矩矩地听训。抑郁地觉得自己真是太多嘴，完全的想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