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盾七子》寒风一

57、第 57 章 路明也是从

　　路明也是从前魔王的书库中，才找到了关于星魔们诞生和存在的历史及意义。即便最终也无法找到击败星魔的方法，起码他或许能从比远古更遥远的时期，星魔们发生内战时的记载中，找到关于那些已经消亡的星魔们是如何被赶出现世的记录。

　　“少爷你累吗？”贝特靠近路明，贱兮兮地去踩路明的脚后跟。

　　“幼不幼稚……”路明无语地转过身，“你的钢甲又冷又硬，硌得我脸疼。”

　　傻狗一样的骑士立刻卸下胸甲，随手丢到一边。

　　路明满脸黑线，阴阳怪气道：“你要不要把腿甲也扔了。”

　　狗东西果真照做，还笑得一脸狗样，说：“反正属下打不过就跑，应该也没东西能追上我，少爷你看属下在魔兽森林里晃悠了三年，一点伤都没受过，铠甲上连道痕迹都没有呢~”

　　贝特本就身形高大，三年前路明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贝特还十分强壮，可此刻卸去了全身铠甲，路明才发现他消瘦了非常多，加上比路明高出近两个头的高度，更看上去“瘦骨嶙峋”。原本坚实鼓起的胸膛与臂膀，此刻只比普通人稍微好一些，如果不是贝特身上属于剑士的锋锐气势未曾改变，竟已看不出他是一个久经锻炼的武者。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路明原还没有对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而有什么真实的认知，他不过就是看了些书而已，可贝特已经身为剑圣，却还是因为三年的危险经历，而被摧残至此。

　　“少爷……你一直这么看着我干嘛啊……”贝特有点脸红，“我是不是又年轻了？我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挺帅的……”贝特狗改不了吃屎，顺嘴又嘀咕了一句，“虽然，应该，可能还是不好与西伦比……少爷……你喜欢不？”

　　“喜欢。”路明忽地又有点难受，说：“如果我不姓林盾，我肯定爱死你了，就算让我一辈子都住在你那小破房子里，我也愿意的。”

　　“少爷你要是不是林盾，我才不这么惯着你。”贝特撇撇嘴，没注意到路明变了脸色，继续兀自抱怨，“而且少爷你还和那个红毛废物勾勾搭搭的，也不知道少爷你看上他哪了，不就是会变身，又长得高大了一点……也就少爷你这样不经世事的小孩子才会被骗。”

　　路明刚生出的一点感动，立时就又被狗一样的东西的碎嘴给打消了。

　　“你要是没长这张嘴，我会更喜欢你。”

　　狗骑士不说话了，腆着脸凑过去抱起路明，路明一时心软便没有拒绝。

　　“我以前咬的牙印还在吗？”路明把手伸进狗骑士衣服里，又有点难过起来，“你好瘦啊，都能摸到肋骨了……”

　　狗骑士闭紧了嘴巴一点声音都不发出，只忍不住暗自腹诽，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还留着牙印……他倒是想让他家少爷重新咬一个，可少爷当初见了他，就像他是什么变态禽兽一样，连夜就跑路了……这让他哪还敢主动求陪疼爱啊……

　　“干嘛不说话？”路明挑着眉，手上发力，又掐又抠。

　　狗骑士长大了嘴巴，然后嘴巴动了动又继续装哑巴。

　　“说话。”路明探着脚去踩，“狗一样的东西，本少爷命令你说话！”

　　贝特无语道：“少爷你要是再这么搞，属下可就要冒犯了。”

　　路明：“……”

　　路明红着脸挪开脚掌，却把另一只手也伸进去掐住另外一个也玩了起来，又小声道：“晚点再说……我……我有点怕……还没准备好……”

　　狗骑士笑嘻嘻地亲了他的小少爷的额头，抱着人继续前进。

　　二人抵达魔王城堡的时候，已经入夜，占地辽阔的巨大城堡灯火通明恍若白日。

　　路明知道在城堡范围内几乎几步就是一个防御结界，层层叠加的结界把城堡守护地固若金汤，可他们二人一路走进城堡内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由此他也就更加确信克拉诺斯一直在以某种手段监视着他们，克拉诺斯也已经知道他把林盾剑圣带了回来。

　　走进城堡内部大厅后，二人只见肤色苍白的克拉诺斯，正站在楼梯转弯口，呆呆地抬头望着墙上一幅巨大的人物肖像画。

　　贝特抱着路明依旧对不远处的星魔抱以万分的警惕，却随着克拉诺斯的视线注意到墙上的画，忽地皱起眉，凑到路明耳畔小声道：“少爷……那画上的人，你觉不觉得有点像……”

　　路明打断道：“画上的是前任魔王克洛诺斯，是克拉诺斯的哥哥。”

　　贝特：“……”

　　“回来了？”克拉诺斯转过身，走下楼梯，笑着道：“我还以为你俩打算在林子里办事了。”

　　贝特：“…………”

　　路明面无表情道：“你如果总是在背后偷窥，我会认为你是个变态。”

　　“变态是你们人类才有的说法。”克拉诺斯笑了起来，“魔族只要互相看顺眼了，随时、随地都能交/配，也不介意被围观，当然了，如果围观者中有要加入的话，那自然是多多益善，毕竟参与者更多，过程才会更美妙，不是吗？”

　　狗骑士当即表示有话要说，他可不想和废物或是再有其他什么人分享他的少爷。

　　路明黑着脸，低声暗骂了一句恶心，然后才问道：“你先前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别再废话，我还没有找你算隐瞒我书库中时间流逝速度与外界不同的账。”

　　“那不是很好吗？等你把该看的、想看的书看完，外面的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克拉诺斯，“而且即便你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你现在应该已经清楚，没有任何种族可以与我们星魔为敌的。”

　　路明冷笑一声，说：“那可不一定，起码举世皆知勇者就能必杀魔王，你们这些星魔连当魔王的勇气都没有，难道还能比魔王更强大，更难杀？”

　　克拉诺斯对路明的话不置可否，只道：“最关键的书你还是没找到，或许我现在带你去神光大厅还为时过早，你应该回去书库继续看你的书。”

　　“不必了。”路明，“你们不敢当魔王，是害怕引来勇者降世，但我忽然意识到，除了勇者你们还怕一个人，亚兰克的先知，对吗？”

　　克拉诺斯沉默片刻，纠正道：“不是怕，而是没必要。勇者的降临是神明间的博弈，在没有确定能解决勇者的办法前，我们没必要晋升魔王。至于亚兰克先知……”

　　克拉诺斯意味深长地笑着继续道：“一个叛徒而已，你很快就能知道祂的下场了。”

　　“故弄玄虚，”路明撇撇嘴，“带我们去神光大厅。”

　　克拉诺斯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并不介意路明要带上他的骑士同去。

　　尼尼塔玛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手中拿着路明的冒牌货黑星，克拉诺斯微笑道：“我想，你等会儿应该会需要用到你的地摊货。”

　　路明：“……”

　　一行人很快跟着克拉诺斯来到一座数十米高的巨大石门前，一路上路明拿着黑星全程脚不沾地的赖在贝特身上，而贝特几次欲言又止，对他们即将去的什么“神光大厅”表示焦虑，但都被路明用力掐灭了话头。

　　克拉诺斯站在石门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明塞在高大骑士胸怀里的手，说：“或许你应该对我们的主神保有最起码的敬畏，想要和你的骑士交/配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尼尼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房间。”

　　贝特表情正色，完全没把眼前魔族的话放在眼里，他就喜欢少爷掐他，怎么了？

　　“那是你的神，不是我的。”路明拿出手又反手搂住贝特的脖子，“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在怕你，也不是怕你的那什么神……”

　　贝特：“……”

　　“克洛诺斯。”克拉诺斯对路明的识趣表示满意的点头，并在推开石门前解释了一句，“我哥哥继承了主神的神名。”

　　巨大石门被克拉诺斯轻松推开，打开的门口却被迷雾笼罩，让人从外面看不见内里的景象。

　　克拉诺斯率先跨步入内，而尼尼塔玛则守在门口，示意路明二人请进。

　　路明与贝特互相对视了一眼，对于所谓的“神”，即便在人类流传下来的远古历史记载中，也只有在提及早已消亡的苍蓝教国时才寥寥几笔带过。

　　随着二人跨入迷雾，路明即便已从魔王书库中大致了解到了众神的存在与部分信息，在此时仍旧紧张地搂紧了他的忠诚的骑士。

　　“少爷别怕，属下永远都会守护少爷。”

　　骑士的声音低沉而又令人安心，似在耳边响起，却又似乎逐渐远去消失。

　　路明顿时心中一紧，连忙抓紧了搂着贝特的手，却猛地抓了个空，连人带杖直接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贝特？！”

　　路明揉着差点摔裂开的屁股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此刻的处境直接破开开骂，“狗一样的东西！刚说会保护我，人呢！”

　　四周都是迷雾，路明抱着黑星四处乱跑了一会儿，一个人影都没发现，连该死的克拉诺斯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就是狗克拉诺斯说的，什么好玩的地方，神光大厅？

　　哪里好玩了？跟个雾气弥漫的澡堂子一样，是耍他好玩吗？！

　　神光呢？神呢？？克洛诺斯呢？？？

　　下一刻，似乎有某种存在响应了路明的内心召唤，天穹顶上一道璀璨的金光穿透过重重迷雾，更像是穿越了时间，忽视了所有距离，甫一出现便笼罩了路明全身。

　　路明：“……”

　　来自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神光，从遥远的世界彼岸降临到祂新的代理人面前，继而无法阻挡地进入了路明的识海。

　　这一刻，时间凝滞。

　　涌动的迷雾彻底静止，无数记忆碎片以画面的形式不断入侵和占据路明的记忆宫殿。

　　路明无法抗拒这道神光所带来的磅礴气息，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数画面……

　　“派拉梅……”

　　“为什么要欺骗……背叛……”

　　“海棠……”

　　“滚吧，我原谅你……心脏送你了……”

　　“克拉诺斯……他会继承我的意志……”

　　“时光之海……愿你我永堕……”

　　……

　　“回去吧，有人在等你。”

　　一道不同的声音进入路明的意识，路明不知何时紧闭的双目忽地颤动起来。

　　是谁？是谁在说话？为什么有两个人……两个“神”的声音……

　　“派拉梅！狗一样的东西！你给滚回来！谁允许你和别的男人说话了！”

　　“……”

　　“还不快过来！”

　　“他和你年轻的时候长得……”

　　“狗东西！你现在是在嫌我老了吗？！是哪条没用的狗天天在抱怨腰疼！”

　　“……我不是我没有……明明是你贪得无厌……”

　　“还敢顶嘴！狗一样的东西！不是给你泡枸杞了吗？！再不过来就再把你绑起来骑马！”

　　“……”

　　路明：“？？？”

　　派拉梅？林盾家族的老祖宗？她……他不是女的吗？骑马又是什么？？？

　　另一个又是谁？为什么骂人的时候感觉这么熟……呃……不……不会是……呃……

　　路明：“？？？”

　　等……等一下！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枸杞又是什么？

　　“……”

　　“特么的！你腰带抓这么紧做什么？！狗东西还不快松手！不让骑马，玩一下还行了吗？！”

　　“……他……他还在……晚点再说……让我休息一会儿……”

　　“靠，还没走？这小子是变态吗，偷听我玩大冰棒……”

　　路明：…………

　　昏暗的意识海□□进一道光，紧接着黑色的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崩塌。

　　明亮却不刺眼的白光照亮了路明的意识空间，路明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纯白色的未知空间里。

　　“有人吗？”

　　“狗……贝特！你在哪？！”

　　路明焦急地呐喊，在白色空间里奔跑。他的骑士不见任何踪影，一直握紧在手中的法杖也消失了。

　　“贝特！！”

　　下一刻，时间静止。

　　路明惊恐地被定在原地，甚至连眼球都无法转动，但思维却依旧在运转着。

　　闪耀着淡淡金光的光团凭空出现在不远处，光团上散发的气息让路明莫名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也略微驱散了他心中的不安。

　　金色光团在缓慢靠近，却在下一刻，被又一团突然出现的沉黑如墨的黑色人影拦住。

　　光团与人影互相纠缠，似乎在交涉，又似乎正在打架……

　　路明内心既混乱又惊恐，黑色人影出现的时候，魔力波动仿佛巨山压顶，如果不是不能动，路明此刻必然已经被压垮，继而倒地不起。

　　没过多久，金色光团逐渐弱于下风，再下一刻，在路明不断累加的惊恐情绪中，光团竟是被人影一口吞入腹中。

　　“……”路明，“完了……”

　　该死的克拉诺斯！别让本少爷活着从这鬼地方出去！不然本少爷死也要拉你同归于尽！

　　“小子，”人影瞬间出现在呆立不动的路明身前，全身隐匿在黑雾中，似乎正在打量路明，“你就是狗东西的后代？”

　　“啧，怎么不是剑士，克拉诺斯在搞什么东西……”

　　“咦？长得还真的挺像……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看着就讨厌！”

　　“难怪狗东西要跑出来找你说话……狗一样的东西！死了这么久，还改不掉喜欢勾搭小白脸的臭毛病！连自己的曾了十几倍的孙子都敢勾搭！”

　　黑色人影自言自语中，路明听得心惊胆战，听这鬼东西的话，似乎十分讨厌他……路明一边在心中唾骂克拉诺斯第一万次，一边又止不住害怕人影出手了结了他。

　　正当路明哀叹本少爷恐怕就要交待在这里的时候，却见黑色人影的心口部位忽地闪烁起金光。

　　黑色人影喋喋不休的抱怨立时停止，似乎又在与光团交涉中。

　　过了一会儿，黑色人影语气忽然愉悦起来，对路明道：“算你小子好运，狗东西答应本王……”心脏处的金光猛地爆发，“哎哎，知道了知道了……人类就是麻烦，都老夫老妻多久了还这么扭扭捏捏的……”

　　“行了。”人影朝路明挥了挥了手，“东西都给你了，赶紧滚。”

　　路明：？？？

　　东西？什么东西？

　　光团是派拉梅先祖？人影……人影是魔王？

　　该死的克拉诺斯，让他来见的“神明”是魔王？！魔王克洛诺斯不是星魔吗！魔王不是被勇者和派拉梅祖宗杀死了吗？！

　　到底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

　　没等路明搞清楚状况，随着黑色人影的挥手落下，路明忽然发现自己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下意识地眨眼，再睁眼。

　　眼前是一座空旷的神像大厅，百米高的巨大神像双目微垂，左手持剑，平伸的神像右手中托着一个金光闪耀的沙漏。

　　路明在贝特怀中睁眼的刹那间，沙漏中最后一粒星辰砂缓缓落下。继而金光大震中，沙漏悬空浮起，上下颠倒。

　　只是这一次所有星辰砂凝聚于沙漏上半段，没有一粒砂漏下。

　　“少爷？”

　　路明望着时光沙漏不自禁怔神，先前在未知空间中的一切仿佛是在经历一场梦境，梦醒来后，所闻所见都随着梦境消散而迅速模糊。

　　路明：“？”

　　路明回过神来，刚想问贝特刚刚发生了什么，众人却见神像手中的时光沙漏再次爆发出耀眼金光，继而化作流星般的璀璨光点，迅速划落并没入路明的心脏。

　　“少爷！”贝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沙漏的变化来得实在太快，贝特甚至刚抱着迷茫中的路明后跳闪避，所有光点带着璀璨地星尾就已经全数消失在路明心口，“怎么回事？！什么鬼东西，少爷你有没有事？！”

　　“啊，”路明摸了摸心口，感觉好像……“好像没什么感觉？”

　　路明茫然地看向贝特，贝特面色凝重关心道：“少爷你从进来就一直在盯着石像发呆，现在又是这沙漏……少爷，我害怕。”

　　二人先前源于贝特的速度优势，都认为即便碰上再大的困境，只谨记“打不过就跑”……

　　可现在连“敌人”是谁？又在哪？二人都无法确定，更不知道路明是否已经受到了未知的伤害，贝特当真怕了，他怕自己连保护少爷的机会都没有。

　　路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贝特，便凑过去与他蹭了蹭鼻尖，“没事，你家少爷一贯爱作，这不一直都还好好的吗？”

　　贝特：“少爷……”

　　“有够肉麻的，”被主仆二人完全忽视的克拉诺斯，“见到我哥了？他怎么连时光沙漏都给你了？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一连三问，路明懒得理他，他可还没忘记要找克拉诺斯算账的事。

　　克拉诺斯见路明表情不善，笑了下也不纠结，“看来不光是见到了我哥，我哥可没这么大方，估计又是那个花心狗杂种搞得鬼。”

　　克拉诺斯：“既然如此，我答应送你去的好玩的地方，这就上路吧。”

　　“什么？！”二人闻言大惊，贝特瞬间身影消失在原地，搂紧了路明就往门口冲去。

　　站在原地的克拉诺斯笑了下，也不见有何动作，原先被白色涌动雾气覆盖的大门，在二人通过的瞬间，雾气由白转黑，只一刹那的功夫，二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穿过的“门”，已经被更换了目标地点。

　　克拉诺斯看着二人穿过黑色传送门消失，“白奇，神泪水晶拿回来了吗？”

　　“嗯。”掌控空间之力的星魔，白奇从传送门的另一面跨步而出，“送走了淫狗的最后传人，北地已是囊中之物，可以对先知动手了。”

　　“不急，”克拉诺斯，“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点时间，一切按计划行事。”

　　白奇神色未变依旧是一副十分冷漠的样子，但克拉诺斯却看出白奇这会儿正在生气，笑了下，说：“这都过去一千多年了，你怎么还在纠结我哥和那个狗杂种的事情。”

　　“你也好不到哪去。”

　　“我可没你这么着急，总归我很快就能回归了，到时候自然会亲自拆散他们。”

　　“……”白奇沉默了一下，“决定好了？”

　　“嗯，没有我哥在的世界，实在无聊，而且我本来就不差这一个世界。”

　　“克洛会揍你。”

　　“呃……”克拉诺斯有点尴尬起来，但想了想却说：“那……那还真是有点怀念……”

　　白奇忽地皱起眉，“你回归了，我一个人可能解决不了先知，你我都不清楚祂现在已经与星魂同化到了什么程度，即便封印成功，或许也撑不了多久。”

　　“实在不行就给祂呗。”克拉诺斯摊手，“我哥也就是气不过那老东西不守规矩，他自己都带着那个狗东西跑回去一千多年了，你倒是比我都更听他的话。”

　　白奇：“……”

　　在林盾家的浪荡公子勾搭上克洛诺斯前，白奇追求了他哥数百个世纪。可惜他哥是颜控症晚期，白奇的本体实在一言难尽，也不怪他哥看不上他。

　　克拉诺斯内心表示十分遗憾，但还是友善提醒道：“刚才我哥见路明的时候，狗杂种也出现了，我发现他和我哥似乎已经有了同化的趋势。”

　　白奇：“…………”

　　神明同化新生的星魂，吞噬即将诞生的新神的神格，可以增强自身的神位，可以占据因宇宙孕育新神而衍化出的新世界，甚至可以迫使新神成为自己的附庸。

　　但神明如果用自己的神格去同化非神，所导致的后果，就是将会分出自己一半的力量。如果同化的是死物，那就将制造出一件拥有该神当前一半力量的神器。神泪水晶便来自生命与水之神贝莉娜。

　　而像克洛诺斯对派拉梅进行同化，随着同化进程的不断进展，派拉梅的灵魂将逐渐获得神性，甚至很可能会因此而诞生新的时间之神的神格。

　　两位神明在此世界的化身，都清楚克洛诺斯这么做，就相当于是要与林盾家的花花公子共享时间之神的力量与神位。

　　如果再坐视克洛诺斯趁他俩不在的时候一意孤行，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贯冷漠对世事都保持着无所谓态度的白奇，冷淡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我没想到克洛会在这件事上对我撒谎，他当初只说是要玩玩而已。”

　　比起随心所欲做事不计后果，又经常撒谎耍他玩的克洛诺斯，白奇毫不怀疑克拉诺斯的话，毕竟在反对克洛和一条没有任何节操概念的狗的事上，他们两个是站在同一方的。

　　千年前，克洛的化身被勇者斩去时，作为协助者的派拉梅·林盾正值壮年，即便他最终选择了站在勇者一方，背叛了多次帮过他的克洛诺斯，但克洛诺斯回归之前依旧再次放过了他。

　　神明永生，人类即便成就剑圣，至多也不过两百多年可活，克洛诺斯等得起。

　　直至派拉梅故去，白奇才在克洛诺斯的诱骗下将他的灵魂送到了克洛诺斯身边。

　　在白奇看来，上位神以外所有存在都有其期限，下位神如果得不到新生星魂的补充都有降格甚至消散的可能，何况人类的灵魂，至多几百年时间，人类灵魂就会因为能量消散而一同消散。即便克洛身为上位神，有许多办法延缓派拉梅的灵魂消散，但他终究做不到改变宇宙自诞生起就存在的定律。

　　所有白奇一直都非常有耐心，只有他才能真正地永远陪伴克洛，只有他，才是最适合克洛的存在。

　　可现在克洛却瞒着他们，选择了一种最风险最大也是最失去理智的做法，来帮一条狗达到永生……何况这条狗不仅喜新厌旧，见人就爱，还背叛过克洛。

　　白奇绝对无法忍受让这样一个狗都不如的东西，与他抢夺站在克洛身边的资格。

　　白奇说：“计划提前，我和你一起回去。”

　　克拉诺斯说：“我告诉你这件事，虽然的确有想劝你一起早点回去的打算，可你现在这么冲动，反倒让我有点后悔告诉你了。”

　　为了对付先知那个老家伙，他们三位已经辗转从先知手里抢下了十一个世界，只要这一次继续成功阻止先知同化新神，那先知的力量就再不足以抵挡他们对其施加封印。

　　把老东西封印个数万年，等祂出来的时候必然神格破裂，甚至连神位降下神坛的可能都有。

　　“我必须回去，”白奇，“你和我一起动手，封印成功后，剩下的事就交给其他神。”

　　闻言，克拉诺斯不置可否，只是说：“计划是这么个计划，可谁也不确定老东西通过同化星魂恢复了多少力量，战争拖延的时间不够，我们提前动手很可能会被他预知到。”

　　白奇蹙眉不说话了，克拉诺斯安慰道：“反正也就还剩七年左右，等等吧，不解决老东西，我们俩回去了也是挨揍，更不用去考虑怎么阻止我哥和那谁的事了。”

　　“……”白奇沉默了一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