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狱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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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跪倒在地上，不住地颤抖。
沈锦帆眼底的狠戾藏也藏不住，也顾不得地上的人，跑回关押犯人的牢狱，四处张望着。
大理寺的狱卒们都一动不动地守在各自的岗位上。沈凡碰了碰其中一个狱卒，却只感到一手冰凉，眼里见前刻还站立如松的人，下一瞬就倒了下去，却不见血。且这些狱卒面色如常。
沈锦帆俯下身探了探那人的颈脉，还活着，是中了毒！
追上来的众人吓了一跳，听沈锦帆说人还活着，便手忙脚乱地去抬人。
顷刻之间，大理寺牢狱里的狱卒只剩下了之前那一个。
进了先前关押宋汨的牢房，不见人，只看见案上的烛台和一张人脸状的面皮。
所以这么多年，宋汨用的一直是这张假面！
他前脚刚出大理寺，宋旧后脚就敢越狱！还特意留下了那张假面，何其嚣张！
宋汨关押至大理寺已半月有余，竟是连张假面也没审出来！
“太子殿下与宋太傅的师生之情当真是令人感动啊。”沈锦帆面色阴霆，单手挑起那面皮，对着烛光看着，“传令下去，即刻封锁城门！绝不可让那糟探逃了出去！”
下属得了令，当即策了马，往城关奔去。
先前那小太监却出声：“太子殿下与宋太傅的师生情谊固然可贵，可太子殿下也绝无可能助他越狱，沈公子还是要慎言。”
沈锦帆笑了笑：“臣自然知晓太子殿下贤明，可宋旧在大理寺这半月，非但半道刑未受，还吃好睡好，这，东宫怎么解释？”
那太监低了头，语气古怪：“宋汨在大理寺是否受刑，与东宫何干？”
那狱卒又跪了：“先前那案子未曾招审，宋太傅也未曾被定罪，按规矩，不得擅自用刑。”气氛霎时凝固到冰点。
沈锦帆笑意更甚，咬牙切齿道：“宋汨未受刑，确是我大理寺失职，是我沈某失职，与东宫自然无干！”
宋汨被查了通敌文书，证据确凿，怎么不能用刑？可太子主张文书作假，宋旧定罪一事才被暂时搁置。未定罪怎么不能用刑？怕是这大理寺里头，不知有多少人属于东宫！
他沈锦帆能怎么办？他只能认了这责任！他这是被人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这西月国与我东阳敌对已数百年，其国人阴险狡诈，善用巫蛊之术，其蛊术险恶至极，夺人生死，失人记忆，毁人情志，迫人为己所用，俨然与邪术无异……”
说书先生将惊堂木一拍，缓缓道来：“当年盘古开天辟地时，神斧余力将九州中间震出了一道沟壑，千百万年来，雨水积陷其中，便成了如今的祭神江。江东为东阳，江西为西月，先帝在位时，其发妻萧皇后自请命出征祭神江岸，平息战乱，其遗子年岁不足。”
“军中出了叛贼，走漏了风声，萧皇后至死守城关，终是没能撑到援兵来，陨落于祭神江。先帝悲痛欲绝，欲亲征出征，率百万雄兵灭西月，时年战乱，百姓流离而无一利，群臣以命相挟，长跪养心殿，先帝无奈打消念头，欲退位随亡妻，忧其子尚幼，恐日后宦官横行，百姓受苦，故日后传位于其弟，自携遗子投于祭神江，追其妻于黄泉。”
说书先生言罢，就有人叹道：“先帝在位时，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先帝其人和善，谦和，常虚心纳谏，善用人才，广纳贤士，不论贵贱……可终是让儿女长情，吞了理智，误了前程。”
也有刚及笄的女儿家叹道：“此生若是能寻到与先帝一般深情的郎君，足矣。”
在座的无不为此惋惜叹言。
不多时，就有人问道：“徐老先生，这传说中的聚月尘到底存不存在啊？”
徐老先生抚着胡子，说：“聚月尘乃天神遗落之物，传言在弦月时分将其置于日月图上，与故人遗物一起，被日月光照拂，即可重聚故人魂魄，两个时辰后，魂散缘灭。从未传言有人见过这聚月尘和日月图，可民间传言终有源头，老夫虽不知其真假，却也将信将疑。”
日头到了正中间，徐老先生收了小案，向诸位拱手：“徐某说个乐呵，诸位也听个乐呵，今日就到此为止罢，诸位若还有兴致，且听下回再讲。”
徐老先生撤了桌，轻纱拂面的姬儿便上台奏了琴。正是饭点，小二给各桌一一上了菜。
宋旧开了坛酒，灌进喉间的是清凉，留在唇边的是酒香。
身份已经暴露，朝廷定然已经下发通缉令，现在要他命的人到处都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宋汨掀了斗笠，拾起碗筷，心里有了计较。
台上的曲儿愈来愈悦耳，酒香也愈来愈浓，被人盯视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一抬头，视线交接的瞬间，宋汨不动声色地将袖往下掩了掩。
风月楼一共有两层，一楼中间搭的是戏台子，平日供徐老先生说书，到了饭点和晚点这两个时段，便是供姬儿奏曲唱词；戏台子四周设了座，供客人吃菜喝酒品茶，上头挂了丝巾，此刻丝巾落了下来，又不将台子遮严实，叫人看得若隐若现，听着销魂。
二楼中间是空的，四周是包间，站在包间外的廊道上，楼下的景象一览无余。
沈陌手里拿着坛桃花酿，正站在正对着宋旧那一桌的廊道上。
“小女子愿以身相许，公子莫要做那薄情郎……”楼下咿咿呀呀地唱着。
楼上这位一身青衣，发冠束得整齐，双手搭在木栏上，五官立体，面上生得白净，端的是冷淡；凤眸微垂，里头映的是楼下那位。
楼下那位呢，一身白衣，左袖绣了一枝红梅，红梅娇艳，衬得人肤色更白。头上戴的是竹编斗笠，斗笠上用来遮面的轻纱往后掀去，露出人姣好的面孔。
这人眉眼间藏着锋芒，五官姣好，薄唇紧闭，肤色冷白，正仰头看着楼上人。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但也确实生得好看。
好看，真的好看。沈陌不善言辞，只想出这么个词来形容。
身旁来了人，沈陌偏过头，听那人附耳言语了几句，眉头紧皱。
大理寺在押重犯，越狱了。沈陌二哥沈凡昨日才被调入大理寺，今日人就跑了？那宋旧押至大理寺已半月有余，半月都没跑成，怎么沈凡一来他就跑了？宋旧被押至牢房，半步不得出，又是如何给整个大理寺的狱卒下毒的？
若是追究，丞相府圣上不会太怪罪，可沈凡一定逃不了责！
那宋汨出了大理寺还能去哪儿？回西月？
如今城内四处是搜查的官兵，他能去哪儿？
大理寺刑罚残酷至极，受了半月刑的他，能躲去哪儿？
心头急促，脚步紧着下了楼。脚步忽忽，只在楼梯上闻见桂香，与袖上一枝梅的白衣擦肩而过。
白衣一触即失，衣袂一飘而过，桂香留于鼻间，久而不散。
人设图也早就约好了
aaaaaa好激动终于发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