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是一个人的哑剧》醒觉万事空

11、暗恋 时间过

　　时间过得很快，恍如隔世。
　　方慕的初中生活已经经历了初一，初二眨眼已经到了初三阶段，高中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阶段。而他们所在的高中分为三个等级。
　　前两个是学习专业知识有好有坏，后一个等级更差一些，主要是从事职业教育，教授一些文化课尤其不好的学生一些手艺类工作。

　　以便于为国家的其他基础类建设做贡献，也能够为他们的未来谋求另一条生路。
　　显然对于女生而言，职业教育并不是一条阳光大道，而且以方慕现在的成绩一定会进入普通高中。但究竟进入好的因素还是较差的因素还不得而知。

　　到了初三阶段，方慕更加努力的学习，早出晚归，即使身心俱疲，但依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从不敢有一丝懈怠。
　　她的成绩也已经从最开始的中下等到中等，之后到偏上等，最后到了现在的彻彻底底的优等生。

　　方慕已经是百名榜上的常客，有时甚至会名列前茅，跻身年级前二十的行列。
　　那些曾经质疑过方慕的人也都彻底的闭了嘴，方慕用实力证明了一切。
　　之后的老同学们每每想到方慕，眼中无不充斥着钦佩与羡慕。她成了从小乡镇里走出去的一名黑马，曾经小学的那些同学已经没有几个可以超越方慕。

　　学业十分顺利，但方慕自认为自己所谓的感情生活充满坎坷。
　　最近一段时间方慕偶尔会见到蒋千帆。但二人依旧像从前一样没有说过一次话，甚至连眼神都不会分给对方。不知道蒋千帆的心情如何，但方慕是真的很难过。
　　在初三年级的一次实验课上，各个班都排着队等在门口。
　　凑巧的是方慕隔壁班级站着的离她最近的人恰巧是蒋千帆。

　　随着年龄的长大，蒋千帆五官越发长开，已经从那个平平无奇的男孩变成了有一点帅气的男生，站在人群之中显得又高又瘦，衣品也十分不错。

　　可能是本就家底殷实的缘故，他的穿搭在众多同龄人里显的十分金贵又奢华，干干净净的白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学校特有的黑白色校服，校服拉链敞开，下身是学校的校服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干干净净的白色板鞋，一尘不染，站在那里显得矜贵的同时又不失少年气，似乎已经出现了成年男人的雏形，与之前还是孩子的他天差地别。

　　总之，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气息：这个人很有钱。

　　旁边的方慕看到他的第一眼便觉得惊艳，是啊，这个人再也不是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小男孩儿了，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十足的青少年，甚至可能不止一个两个女生喜欢他。

　　方慕见到以后又立即尴尬的收回了视线，试图掩盖自己曾偷偷瞄过他的铁证。方慕一会儿看一看自己手里的实验报告单，又一会儿假装的与后面的同学说话。

　　来掩盖自己一切不自然的眼神与动作，不过对面的蒋千帆似乎并没有在意她。
　　方慕心底一阵失落，终于扭过头光明正大的看了他一次，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怎么就不敢看了？

　　一看不要紧，不知为何蒋千帆的视线也忽然直直的朝方慕射了过来，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这不禁让方慕想起了还在小学时二人关系上没有如此冷冰的时候，在一场真心话与大冒险之中，方慕与蒋千帆的视线也曾很短暂的交汇过。

　　而这次眼神教会的结果显然与上次完全相同，方慕迅速尴尬的收回了视线，又假装没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发觉脸有一丝烫烫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脸红了，但刚才的那一个猝不及防的对视令她十分尴尬，不！是万分尴尬！

　　她甚至为了掩盖自己脸红的事实，不得不将头埋得极低，生怕被蒋千帆和周围的同学发觉自己脸红。

　　两次视线的交汇都是以方慕率先逃离为结尾，第一次是源自年少时对感情的懵懂与无知，也许那时候的她已经有一点点的心动，但她整日沉浸在自己痛苦的家庭环境和苦恼自己糟糕的性格，无暇顾及其他。

　　而第二次的视线交会，她会率先逃离，则完全是由于青春期女孩儿对异性的那种心动，是会脸红心跳的那种不可抑制的心动，更是害怕对方发现的那种难以言说的心动。
　　如果自己的这一切小心思真的被对方发现了，对方会不会看不起自己？是不是会更加疏远自己？甚至会对自己避而不及呢？这是方慕最不愿看到的。

　　此时方慕的心忽上忽下飘忽不定，一贯以来的性格使然，她不能坦然的站在喜欢的男生面前泰然自若，更不能勇敢的表达出自己的喜欢，只能在四下无人的环境中偷偷的看那个人一眼便心满意足，但在这个人声鼎沸的嘈杂环境之中，显然并不是她偷看心爱之人的最好的场景，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周围同学或当事人发现。

　　这种场面对她而言无异于凌迟，她本就是容易脸红心跳的人，此时此刻更难以抑制。
　　很快，队伍终于前进了，打破了这种迷之尴尬，也帮助方慕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方慕也终于成功的与蒋千帆拉开距离。
　　方慕如同被大赦一般的逃离现场，或许她以为自己的这一切小动作与尴尬都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但后面的邓凯却将这一切过程尽收眼底，他亲眼看到了女孩儿看到隔壁男生后最初所露出的惊喜转变成了惊艳与娇羞和无措。
　　刚才邓凯顺着方慕的视线看到了方木眼里的那个男孩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又高又瘦，又十分干净，确实是会让人一眼心动的类型，家境也一定十分不错，他有注意到蒋千帆鞋子上的LOGO，是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确实会让喜欢他的女孩儿感到自卑，但这种自卑不应该出现在方慕身上，明明方慕也那么努力，那么优秀，她身上的坚韧几乎无人能敌，耀眼的让自己挪不开眼。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方慕总是若有似无的与自己拉开距离，也总是光明正大的拒绝自己的一切好意，曾经他以为方慕只是为人内向，不喜欢收其他任何人的东西，认为这些东西会给方慕带来负担。

　　然而他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他忽视掉了方慕其实也是一个普通小女孩儿，也会对这个年纪的男生产生心动，产生喜欢上一个异性这种最最普通情绪，她会拒绝自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不喜欢自己，她根本不愿意与自己产生除了正常同学关系以外的更多的交流。

　　他深知方慕性格最干脆，对任何事从不拖泥带水，如果不喜欢就不会给对方无畏的希望，会明明白白的拒绝，但她也很懂得尊重和保护别人的自尊心，如果对方没有明确表达一切，她也不会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让对方难堪。

　　而方慕曾经的一切行为不就是在明晃晃的表达拒绝吗？不仅是不收他的东西，还有悄悄拉开两人座位的间距，甚至是在面对自己灼热的眼神时，方慕都会视若无睹，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啊。

　　他刚才也注意到了方慕那种试图掩饰自己尴尬的小动作，和又忍不住偷偷望向男生时的心动，邓凯在方慕脸上看到了娇羞和尴尬的表情，这是他在与方慕相处的两年里从未看到过的。
　　不仅对自己没有，对班上的其他任何一个男生都没有过。

　　邓凯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方慕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班上的任何一个男生，但她一直有自己喜欢的人。

　　她将那个人深深的藏在心里，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甚至从未表达过，没有露出过一丝蛛丝马迹，如果是不关注方慕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她这种深藏心底的难以言说的爱意。
　　他甚至悲哀的认识到，方慕可能已经喜欢了那个男生很久很久，久到忘记了那个男生的长相，但依然喜欢他，那个人已经在方慕心中深深扎根。

　　她可能喜欢了那个男生很久很久，很多年很多年，一直没有忘记，邓凯在羡慕的同时又很疑惑，像方慕这种喜怒不行于色的女孩儿，虽然表面上对每一个人都和气温柔，但总给人一种距离感，似乎任何人都走不进她的心，也一定不会轻易的将心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但刚才的那个男孩儿是如何成功走入她的心，又轻而易举的撩动了她的心呢。

　　即使二人许久未见，方慕却仍没有放下，那个男孩儿究竟是怎样对方慕的？为什么会让他那么念念不忘呢？
　　明明自己对她已经够好了，可为什么依旧撼动不了那个男孩在方慕心中的地位。
　　是自己长得不够帅吗？也没有很差吧。
　　难道是自己不够高吗？也并没有很看不过去吧。

　　他失落的同时，又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感情从不讲先来后到，也许那个男生抢先在方慕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但是没关系，他们已经分开那么久了，即使方慕现在没有忘记，未来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对她足够好，她也一定会放下的。
　　他或许不是最优秀的，但一定是对她最好的。

　　晚上回到家，邓凯也一直在思考白日里方慕的一切行为和表现，他看得出来，方慕确实很喜欢那个男孩，这不禁让他想到了自己喜欢上方慕的时候。
　　那是初中刚开学，方慕被安排坐在了邓凯前面的位置，他看到女孩儿的第一眼就觉得瘦瘦小小的，没什么存在感。

　　但每次老师要求前后桌讨论问题的时候，方慕所流露出的那种认真的神态与眼神是让人不可忽视的，她总是能用最温柔的语气讲出最坚定的话，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不容任何人反驳，他也看到了女孩儿骨子里露出的坚强与坚定。

　　直觉里认为女孩一定会有所成就，因此他也经常会主动与方慕讨论问题，方慕给他讲题时总能够一击即中的掐中要点，轻而易举能讲到精华之处，思维也十分活跃。

　　在某次讲题时，他看到了方慕白皙的脸庞和认真的神情，方慕的皮肤很好，认真看仿佛还能看到脸上细小的绒毛，眉毛很浓密，眉形好看，眼睛也很大，第一眼看上去虽然不惊艳，但却属于耐看的类型，给人感觉十分干净，越看让人越觉得舒服。

　　电视剧里总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吸引人最帅，此时的他想到这句话虽然不合时宜，但他真的觉得，认真讲题时的方慕美极了。
　　之后周围也会有其他男生去请教方慕问题，他便不会觉得方慕那时候美，甚至心里隐隐的有了一丝嫉妒，他打心底里认为方慕只会给自己一个人讲题，也只能给自己一个人。

　　那时他才恍然大悟的意识到，原来不是认真讲题的方慕很美，而是认真给自己讲题时的方慕很美。
　　意识到自己心动了以后，他便会像其他男生一样献殷勤，不就是关心和送东西吗？谁不会啊。

　　起初方慕也会高兴的接受，甚至会回送他一些东西，但后来似乎方慕意识到了自己的小心思，便开始直接拒绝了，但邓凯依旧没有放弃，他相信润物细无声般的关心一定会感化方慕，反正方慕也不喜欢其他任何男生，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然而今天经过了白天的一切，邓凯才明白，方慕并不是不会喜欢别人，而是她只喜欢那个人，甚至不敢表露出来。

　　但即使意识到这一切，他依旧不打算放弃，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感动方慕，他们不是还没有在一起吗，甚至那个男生可能都不知道方慕的心思，甚至两人现在都已经没有交集了，自己的胜算还是很大的，邓凯带着这种微微嫉妒又庆幸的心思沉沉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