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之神》情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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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达成后。

　　江奇星转向奄奄一息的男人，他对疼痛的承受能力远不如在基地煎熬了两年的夏佐。

　　她将手插入口袋，手指微微一动。

　　精神力触角瞬间散成数缕蛛丝，开始读取关键记忆。

　　——有关夏佐他爷爷临终前的记忆。

　　因为生命力迅速流逝，头发苍白、皮肤褶皱堆叠的老人躺在病床上，被呼吸器罩住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男人冷眼望着，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手指不耐烦地敲击裤缝，看上去很想拔老人的氧气罩。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还不去死？

　　忽然间，老人猛地抽搐起来，眼球凸出，用一种骇人的声音嘶嚎：

　　“夏、夏佐！”

　　男人顶着老人亲信的目光，深呼吸一口气，压下烦躁上前，低头问：

　　“您想说什么？”

　　老人颤抖着手抓住男人的手臂，干枯的手指死死地掐进肉里，并叫道：

　　“去、去找夏佐，把夏佐找回来。”

　　“只有，夏佐、才可以让诺亚………”

　　男人神色愈发不渝了起来，他一把抓住老人的手，想薅下去，却愣是薅不动。

　　老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直起身，贴着男人的耳朵，用气音说：

　　“我给夏佐、留了东西，去找他……”

　　男人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刚想，这冷血的老东西，倒头来还是最惦记亲手养大的孙子。

　　他正欲问清楚老人留给夏佐的到底是什么。

　　声音却戛然而止。

　　“滴滴、滴——”机器发出冰冷的声响。

　　病房内顿时大乱。

　　……

　　再之后就是男人以诺亚家主的身份吩咐罗撒联邦安全局的局长，把他亲爱的小侄子放出来。

　　江奇星匆匆的翻完了这些记忆，对夏佐爷爷临死前说的话有点在意。

　　他那么说，到底是后悔当年抛弃夏佐，想让继承人去救夏佐回来？

　　还是夏佐身上有什么秘密，把他带回来，对诺亚家族有利？

　　江奇星记下这点，然后转手将这部分记忆塞进夏佐的脑海里。

　　她不打算浪费时间思考这些问题，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让夏佐自己烦去。

　　赤血草药效惊人，没过多久，夏佐就从虚弱无力变得能坐起身来。

　　他垂着眼，安静地记忆脑海中的内容，血肉模糊的手指无声地攥紧。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朝江奇星笑着说谢谢，然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江奇星微微颔首，目光平淡地看着夏佐一瘸一拐地走到全身瘫痪在地的男人面前，然后忽然扭头，背过身去。

　　她摸着王尔古雷的尾巴，闭上眼，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说。

　　王尔古雷自觉地靠近江奇星，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夏佐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从男人身上摸出那柄象征诺亚家主权力的短刃。

　　男人眼神惊骇到了极点，“嗬、嗬”地叫着，喉咙里溢出艰涩的出气声。

　　他下意识地抽搐着手脚，想要蜷缩起来，却因为先前的电击和通感折磨虚弱无力。

　　夏佐握紧红头魔鬼的剑柄，举手，狠狠地往下一刺！

　　“啊、嗬、啊啊！”

　　第一刀，直接割向了最脆弱的部位。

　　鲜血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血泊。

　　“啊！啊啊啊！”

　　第二刀、直接剁掉了拇指。

　　第三刀、第四刀……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左手的五个手指、然后是右手。
　　再然后是脚、小腿、大腿……削成人棍……

　　最后。

　　男人发不出声音，嘴巴无力地张着，鲜血淹没了鼻口，眼球凸起，目光涣散，再无先前傲慢的模样。

　　噗呲——

　　心脏被刀戳穿，血液迸溅。

　　噗呲、噗呲、噗呲！

　　一下又一下，夏佐拿短刃戳烂了男人的心脏。

　　染上血污的金发滑落，遮住脏兮兮的小脸，神情冷漠、仿佛抽离了所有的情绪。

　　直到男人像个死猪肉一样被戳动，再无半点生息后。

　　哐啷。

　　红头魔鬼的短刃掉落在地。夏佐脱力似的跌坐在地上，双手向后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慢慢地平复情绪。

　　*

　　电梯显示降落到26层。

　　“和你聊天很开心，那么再见了，铁丘盔甲虫。”

　　电梯门打开，带着眼镜的男人微笑着朝铁丘盔甲虫告了别，然后率先迈开腿，离开了电梯。

　　铁丘盔甲虫乖巧地点头回应。

　　咔咔~

　　再见。

　　小猴子抬起爪子，唰得一声摁向电梯按钮，又收回，恢复成双手抱胸。

　　左腿弯曲、搁在右腿前，姿势很酷。

　　电梯门关上。

　　开始继续下行。

　　从眼镜男进入电梯、主动和铁丘盔甲虫搭话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魔方AI，忽然飞到铁丘盔甲虫面前，说：

　　“虫子，我觉得不太对劲。”

　　铁丘盔甲虫抬眼，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个眼镜男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他明明才第一次见，为什么会对灰不溜秋的你这么热情呢？”

　　魔方AI方才察觉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有问题，于是顺从直觉悄悄开启了录像，把眼镜男和铁丘盔甲虫搭讪的画面录下来，现在正一帧一帧调出分析，与自己的情绪库作对比。

　　却没发觉，铁丘盔甲虫听到它的话后愣了一下，低了下头。

　　小猴子竖起的耳朵动了动，瞥了眼有点难过的铁丘盔甲虫，又瞅了下一无所知的魔方AI，轻嗤了一下，内心吐槽。

　　傻不愣登的。

　　魔方AI研究了半天，愣是无法从眼镜男的微笑脸上，分析出什么情绪变化来。

　　“好奇怪哦……”

　　魔方AI模拟出托腮的表情，嘀咕了一句。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有些责怪地说：

　　“哎呀，你就不该和那个陌生眼镜男说那么多的，凭白给他透露出多少信息呀，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也太老实了吧，很笨蛋诶！”

　　铁丘盔甲虫原本只是有一点点难过和低落，听到这话后，气得浑身抖了一下，握住拳头。

　　小猴子作壁上观，看着矛盾爆发。

　　魔方AI还没察觉到、继续大咧咧地吐槽：

　　“你来得晚，你不知道，江奇星有很多秘密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你这样做会给她添很大的麻烦……”

　　话说到一半，铁丘盔甲虫忍了一会儿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它唰地抬起头，虫眼瞪向魔方AI，金属嘴巴发出咔咔的声音，据理力争道：

　　咔咔！

　　你才来的晚！明明、明明我才是第一个！

　　魔方AI愣了下。

　　恰巧此时电梯已经到了一层，电梯门打开了。

　　铁丘盔甲虫看到门开后，外面站着陌生人类听到争执后露出意外的表情，忽然顿住了。

　　它意识到自己竟然向同伴发火了，没有做到江奇星私下的叮嘱，辜负了她的信任。

　　咔、咔……

　　铁丘盔甲虫对自己感到生气又失望，情急之下，一个闷头冲了出去。

　　它跑得又急又快，很快就把另外俩小只抛到了后面。

　　而小猴子和魔方AI个头太小，被拥挤电梯的人群冲散。

　　魔方AI被一只抱在人类怀里的疾风猫幼崽当成了逗猫棒，疾风猫呲溜一下就从主人怀抱里窜了出来，然后调动风元素，飘起来，挥动爪子，朝魔方AI扑过去。

　　“诶？诶诶！！你别过来啊！救命！”

　　魔方AI狼狈地闪躲着。

　　而小猴子，则被人类的大长腿和中大型幻兽们挡的严严实实，不得不等人类和其他幻兽都在电梯上站好了，才从缝隙间、在电梯闭拢的千钧一发之际钻了出来。

　　它刚一钻出来，就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了铁丘盔甲虫的身影。

　　小猴子愣了下，然后朝艰难地摆脱疾风猫的魔方AI龇了下牙。

　　吱吱！

　　都怪你！

　　说话太直接！

　　把铁框子气跑了！

　　发现铁丘盔甲虫不见后，魔方AI也是一呆。

　　它到没对小猴子怒视龇牙产生负面情绪，毕竟和曾经在基地见到的为了项目基金和资源大打出手的人类相比，这点指责就是毛毛雨。

　　魔方AI还不知道到底为啥铁丘盔甲虫生气了，它说的不都是实话吗？

　　但现在根本来不及掰扯这些。

　　魔方AI一扭头朝小猴子喊：“还愣着干嘛，赶紧一起去找虫子呀！”

　　“咱俩不能走散了，你走地面，我飞高空，等我侦查完它在哪，你就发挥你的速度优势，立刻追上去堵住它！”

　　因为知道江奇星和王尔古雷在忙重要的事情，不到十万火急的时候，魔方AI是不会通过光脑通知江奇星的，以防她刚好在执行什么需要安静的任务。

　　小猴子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于是严肃地点点头。

　　两小只一拍即合。

　　然后便开始行动。

　　魔方AI飞上天空，但又始终确保自己和小猴子互相在对方视线里，能够彼此照应。

　　本来以魔方AI的能力，它可以骇入科技之都的城市监控，就算不能瞬间锁定铁丘盔甲虫的位置，也可以排除干扰选项。

　　但或许是因为它最初的制造者和罗撒联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尤其是科技之都给它带来一种隐隐的熟悉感，让魔方AI不敢轻举妄动。

　　魔方AI谨慎惯了。

　　如果不是足够小心谨慎，它也无法在基地苟命那么久。

　　虽然不能动用能力，但魔方AI依旧卖力的到处找铁丘盔甲虫，拼命开动算力，扫描城市地形。

　　“虫子！虫子！你在哪？”

　　“吱吱！吱吱！”

　　铁框子！铁框子！别跑了，快回来！

　　不远处的同伴在四处寻找。

　　而铁丘盔甲虫却充耳不闻，它在下水道急速潜行、像一道黑影一样，迅速掠过，惊动了不少生活在下水道的野生幻兽。

　　咔、咔？

　　奇怪、有谁在喊我？

　　铁丘盔甲虫木木地想。

　　但很快，这一丝清明就消失不见。

　　它的虫眼再度变得呆滞起来，闷头往那个对它十分有吸引力的地方冲去。

　　……

　　十分钟过后，魔方AI一寸寸的搜寻了以露天花园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地方，全部没有铁丘盔甲虫的身影，哪怕是预定要去的游乐园的大门口也没找到。

　　魔方AI这下真的急了。

　　它飞下来，到高速移动了很久、气喘吁吁停下来的小猴子面前，急迫地问：

　　“你那个特制的黑环，能反向联系江奇星吗？”

　　小猴子边喘气、边摇头。

　　因为它不愿意被打上精神力标记、成为人类的所有物，但又为了防止它出意外时找不到，所以江奇星在征询它的意见过后，便特意定制了一个手环。

　　里面虽然塞了精神力种子，但也只是江奇星单方面感应，小猴子无法反向联系。

　　三小只里，其实只有铁丘盔甲虫能通过精神力标记联系江奇星。

　　但这一次走丢的，恰好就是它。

　　魔方AI重重地叹了口气，露出纠结的蛋疼的表情，不过，在计算了0.0001秒后，它觉得，与其担心江奇星的怪罪，还是及时找到铁丘盔甲虫、确认它安全更重要。

　　出于一种在高智商人群里待久了的预感，魔方AI觉得，肯定是那个眼镜男不怀好意、动了手脚，才让铁丘盔甲虫这么容易生气得跑了出去。

　　它直接往江奇星的光脑上发消息，祈祷江奇星现在有空，能立刻看到。

　　运气不错。

　　魔方AI消息前一秒刚发出，后一秒，江奇星便感觉到了外套兜里的光脑震动了一下。

　　密室里，浓重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江奇星面色如常，从兜里掏出了光脑，一看，脸色微变。

　　王尔古雷垂眼，看到了光脑上的信息，眼睫微微一颤，皱了下鼻子。

　　在基地的时光太难捱，江奇星为了确认神兽的智商是否像游戏里设定的那样高，特意教会了王尔古雷人类的文字。

　　首先是母语，东洲语，然后她为了王尔古雷日后的安全和自由、专程补上了联盟通用语，和罗撒语、希和语等大国的语种，方便它与人类沟通交流、并能看清部分人类的真面目。

　　察觉到江奇星的动静，夏佐从亲手了解仇人的快意、痛恨、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

　　他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眼江奇星，轻声问：

　　“江奇星，发生什么事了么？”

　　江奇星的眼神只波澜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她将光脑塞回兜里，淡淡地回应：“没什么。”

　　“你这边结束了，等把你送去医院后，我们就走了。”

　　夏佐眼神闪了闪，本已组织好语言想诱哄她留下，但一看到王尔古雷瞥过来的冷冷的眼神，顿了下，然后扬起脸，甜甜地笑了，说：

　　“好吧。”

　　*

　　江奇星立刻发动精神力联系铁丘盔甲虫。

　　她通过精神力标记一看，就知道铁丘盔甲虫是被人用超能力下了心理暗示了。

　　乌黑的眼眸顿时浮现愠怒。

　　她才离开多久，就有人敢朝她的幻兽下手了？

　　幻兽的能力和精神力不同，如果是通过精神力操纵，江奇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但是那人用的是超能力系幻兽，且等级不低，能量操纵精妙，解起来比较麻烦。

　　江奇星一边用精神力呼唤铁丘盔甲虫、动摇它被蒙蔽的心智，一边告诉王尔古雷空间坐标。

　　下一秒。

　　王尔古雷和江奇星出现在城市污水管道入河的出口。

　　并及时在河滩边截住了铁丘盔甲虫。

　　“铁丘盔甲虫！”

　　江奇星落地的瞬间，就朝闷头跑过来的铁丘盔甲虫喊道。

　　铁丘盔甲虫的虫眼闪现一道紫光，意识在黑暗中奋力挣扎着。

　　但仅仅是呼喊还不够。

　　铁丘盔甲虫无意识地驱动着双腿朝河里跑去。

　　王尔古雷本想困住铁丘盔甲虫，但江奇星却让它带小猴子和魔方AI过来，于是便只得离开。

　　因为在意江奇星那边，王尔古雷瞬间移动出现在满头大汗、神情焦急的两小只面前，二话不说，就一手抓一个，直接瞬移回去。

　　再落地时，幽绿的眼眸一扫。

　　就看到江奇星抱住了跌倒在地、浑身脏污的铁丘盔甲虫，呼喊：

　　“铁丘盔甲虫、铁丘盔甲虫！”

　　江奇星一叠声的呼唤，像是从黑暗中撬开了一丝缝隙、光从外面透了进来。

　　铁丘盔甲虫的意识在拼命用力。

　　咔、咔！

　　江奇星、在喊我！

　　我不能让她担心！

　　江奇星见精神力波动无法唤醒，正想扭头找王尔古雷，让它帮忙去云梦泽秘境请超能力系的幻兽帮忙。

　　却见到怀里的铁丘盔甲虫忽然睁开了眼，发出了虚弱地回应。

　　咔、咔咔……

　　江奇星顿时松了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没事了。”

　　她用精神力仔细检查了大脑，确认铁丘盔甲虫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后，才安下心来。

　　而被王尔古雷带过来的两小只，先是看到铁丘盔甲虫没事后同步松了口气，然后又在江奇星看过来的目光下，低下头，有些局促不安。

　　江奇星一看它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三小只估计是在她离开的时候有了矛盾，不然不会露出这副表情。

　　尤其是小猴子，如果不是觉得有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恨不得一棍子揍遍全宇宙的它会这么乖乖低头？

　　好在，虽然有矛盾，但都很有自觉，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江奇星的目光柔和下来。

　　她没有去责怪谁，而是从兜里掏出纸巾，先把铁丘盔甲虫的脸部擦干净，然后想着怎么通过这一次的意外来增进三小只之间的感情。

　　但就在她刚有思路的时候。

　　虚弱的依偎在她怀里的铁丘盔甲虫终于彻底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并且此刻浑身脏污，而江奇星还一点也不嫌弃地帮它擦干净。

　　愧疚、感动、对自己的生气和失望、对江奇星的爱意……所有的情绪交织在心中，铁丘盔甲虫立刻从江奇星的怀里挣扎着站起来，低下头，难过地说：

　　咔、咔咔

　　对不起，是我发脾气，擅自跑出去了……

　　给大家添了麻烦……

　　铁丘盔甲虫的声音越说越低，对自己的厌弃愈发明显，说到最后，还带上了一丝哭腔。

　　江奇星顿了下，神色认真起来。

　　她没想到，在知道自己能进化成战神蝶后，当初那件事、或者说……过往的那几年的经历还是让铁丘盔甲虫对现在的自己有点自卑，又或者是战神蝶这个进化型太过出色耀眼，反而加剧了它患得患失的心理。

　　如果没有江奇星，铁丘盔甲虫反而能够坚定自己、毫不动摇地在那条无比艰苦地进化之路上进行下去。

　　当一个人或者一只兽只有自己的时候，有的人或兽会脆弱到不堪一击、甚至活不下去，有的人或兽却能够无坚不摧。

　　铁丘盔甲虫是后者。

　　但现在，它遇到了江奇星。

　　江奇星对它太重要了，在它心里的地位无比之高，远远高过它自己。

　　江奇星的一举一动，都会对它产生莫大的影响。

　　因为过于在乎她，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对自己的看法，反而让铁丘盔甲虫原本趋近于完美的心性，有了一丝漏洞。

　　江奇星轻轻叹了口气，在注意到铁丘盔甲虫听到她叹气后缩瑟了一瞬，顿时心尖被揪了一下。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蹲下来，认认真真地注视着铁丘盔甲虫黯淡的、盈满泪水的虫眼。

　　“对不起。”

　　她向铁丘盔甲虫道歉。

　　不远处的王尔古雷原本习惯性的想要跟过来，但闻言忽然顿住了，下意识地撇开视线，尾巴甩了甩，没几秒就受不了，又把头转回来的，盯着江奇星。

　　铁丘盔甲虫呆愣，不知道为何江奇星要道歉。

　　一旁的小猴子和魔方AI也都抬起了头，看过来。

　　江奇星摸了摸铁丘盔甲虫的头，说：

　　“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忙自己的私事，忽略了你们，真的很抱歉。”

　　“虽然大家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其实并没有真正了解过彼此……包括我和阿尔也是，没有告诉大家我们的过去。”

　　听到江奇星提到它，王尔古雷的眼睛蹭得一下亮了。

　　尤其是江奇星提到的方式，是‘我和阿尔’。

　　我们是一体的。

　　小猴子悄悄地瞅了眼王尔古雷，心中暗自嘀咕。

　　它一早就认识江奇星了？

　　怪不得当初在秘境里，看我跟看敌人一样。

　　好像我要抢走你的位置似的。

　　论争宠，谁能抢得过你啊？

　　江奇星温柔地把铁丘盔甲虫掉下的眼泪擦干净，然后说：

　　“这样吧，我们先回酒店洗个澡，然后今天来开个夜聊大会怎么样？”

　　三小只纷纷点头，就连王尔古雷也点了下头。

　　江奇星站起身，说：“好啦，走吧。”

　　她收拾好情绪，带着大家往订好的酒店走去，心中却在想。

　　还好铁丘盔甲虫没事……

　　虽然江奇星暂时不能通过精神力解开超能力技能，却能看懂对方下的暗示是什么。

　　那人要铁丘盔甲虫绕开御兽师，独自跑去那个超级天坑——陨星山谷所在的地方。

　　江奇星的眼神冷了一瞬。

　　今晚开夜聊大会前，先去会一会这个心怀歹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