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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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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冷宫偏殿。
何云坐立不安,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儿子的衣袖:“风儿,那光幕……那光幕说的都是真的?你……你以后真的会……”她不敢说出“逼宫”、“登基”这些词,只觉得心惊肉跳,“可你是女子啊!这万一、万一被戳穿,可是欺君灭族的大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陛下会不会已经怀疑了?”
景风比母亲镇定得多,但眉头也微微蹙起。天幕剧透的杀伤力远超她预期。她原本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计划被彻底打乱,现在她直接从幕后被推到了聚光灯下,成了所有兄弟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父皇的警惕对象。
“母亲,慌也没用。”景风倒了杯热茶塞到何云手里,声音压得极低,“事已至此,退缩只有死路一条。天幕所言,基本是事实。”她顿了顿,“除了我是女子这一点,它暂时还没说。但既然它连我何时宫变、用谁为将、如何取胜都说得一清二楚,这件事……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何云手一抖,茶水溅出些许。
景风拉着母亲进了房间,对何云道“若不登上皇位,命便在他人之手。我是女子之事不可在提,隔墙有耳。放心吧没事的。”
景风眼神沉静,快速分析着:“好处是,我们知道了未来的大致走向,也知道了对手的底牌和结局。坏处是,对手也知道了我的威胁,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太子、大皇子、七哥、三哥……甚至十一弟和他背后的华妃,现在恐怕都想除我而后快。
父皇……父皇的态度最为关键,他现在恐怕是既忌惮,又……或许有一丝期待?”毕竟,一个能开创千古盛世的后代,对任何皇帝都有致命的吸引力,哪怕这个后代得位的过程不那么光彩。
“那我们……”
“变计划。”景风果断道,“不能再等他们两败俱伤。天幕预言了他们的失败,他们必然会改变策略。比如大哥,知道了秋围逼宫会失败且致残,他还会按原计划行事吗?三哥的背叛提前曝光,他还能隐藏在太子身后吗?七哥知道了最终是败于三哥的算计和我的出手,他必定会调整目标。”
景风是空间系和木系异能者。木系异能可以让她亲近天下所有植物,什么植物有什么功效果一接触便知道。直播说她武功高强,这个也是真,异能者体质比常人要好很多,这些年她也一直在练武。空间很大内存的物资也很多,某次出任务时,遇到一个大型图书馆,便把书全收了进来。还有很多车,电器,家具。总之那时是见啥有用的就收集。这些年虽是在冷宫,但也的也不错。
“被动防御只会越来越被动。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但方式要变。”景风觉得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如何主动?”何云茫然。
“天幕说,我是在边关大捷、宋毅押送凉国皇帝和财物回京时,趁机发动宫变。”景风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说明两点:第一,时机在于‘外患暂平,内献大功’造成的京城兵力调动和注意力转移;第二,宋毅是我的人,或者说,至少在那时,他为我所用。”
这些年她暗中培养势力,凭借的不仅是异能和物资,更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知识。宋毅,是她多年前布下的一枚暗棋,通过特殊渠道,给予其超越时代的练兵方法和部分战略思想,助其在边关站稳脚跟,积累战功。
“现在天幕剧透,宋毅这步棋算是半明牌了。父皇必定会查他,甚至可能调离或控制他。”景风沉吟,“所以,边关的‘功劳’和‘时机’,可能需要我们自己来创造了。或者……换个时机。”
她想到天幕提到的“武功高强”、“御林军指挥同知是我的人”。这些底牌也暴露了。父皇肯定会清洗、调整御林军和宫中侍卫。她必须加快对宫中防卫力量的渗透,或者,准备更强力的“奇兵”。
“母亲,冷宫近日可能会不太平,无论是父皇的查探,还是其他兄弟的‘问候’。”意念微动,景风手里突然出来一个瓷瓶,这是她用木系异能精心培育的药材,配合现代药学知识炼制的保命丹药。景风将丹药递给何云,“这药您收好,贴身藏着,必要时可救命。日常饮食起居,我会让小竹子更加小心。”小竹子,对她绝对忠诚。
何云握紧药瓶,看着女儿沉静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个从小就需要她护在怀里的小女孩,早已成长为能撑起一片天的参天大树,尽管这棵树,被迫生长在悬崖峭壁,面对八方风雨。
“风儿,你……千万小心。”
“放心。”景风握住母亲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知道该怎么做。至少现在,父皇不会轻易动我。动我,就等于承认了天幕预言,等于提前引爆夺嫡之战,他还没准备好,也不会愿意看到儿子们立刻血流成河。这是我的缓冲期。”
也是她重新布局,险中求胜的关键期。
景风觉得自已女子的身份也会被直播爆出来,因为她登基后,等朝堂稳定了她会恢复女装。也会提高女子权益。可能下次,也可能下下次。
福明殿外的喧嚣早已散去,但中秋夜的皇宫却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要寂静,这寂静之下,是暗流汹涌的惊涛骇浪。天幕消散已有一个时辰,但“凤临帝”、“九皇子景风”、“夺嫡惨烈”、“武功高强”、“宫变登基”这些字眼,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头。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永安帝背对着门,望着墙上悬挂的大周疆域图,沉默如山。国师须发皆白,手持罗盘,指尖掐算,眉头紧锁。左相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国师,天象如何?此‘神迹’……是吉是凶?”永安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国师放下罗盘,深深一揖:“陛下,臣观星象,紫微帝星稳如磐石,并无异动。然……然天幕所示,非虚非幻,其理玄奥,非臣所能尽解。或为天道示警,或为……未来之影。”他不敢把话说死,天幕内容太过具体骇人,已非寻常“异象”可论。
左相上前一步,声音干涩:“陛下,侍卫回报,京都方圆三百里,乃至更远,皆有百姓目睹天幕,议论纷纷。此事……捂不住了。”他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天幕所言若为真,则……则九殿下……”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口。一个被剧透了未来会发动宫变、逼父退位、且文治武功堪称千古一帝的皇子,此刻在皇帝心中,究竟是未来的希望,还是眼前的巨患?
永安帝缓缓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查。给朕查清楚,老九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他身边的人,他接触过谁,哪怕他冷宫里多了一根草,也要给朕查明白!还有宋毅……边关那个都尉宋毅,给朕仔细查他的底细!”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另外,传朕口谕,即日起,京城九门加强戒备,没有朕的手令,任何皇子、宗亲,无诏不得离京!各王府、皇子府,增派……‘护卫’。”
“是!”左相心头一凛,这哪里是护卫,分明是监视软禁。
“国师,继续观测天象,若有任何变化,即刻来报。”永安帝挥了挥手,两人躬身退下。
御书房重归寂静。永安帝独自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他的儿子们……十一个儿子,最终只剩下五个,残的残,贬的贬,守陵的守陵……只有老十一,因为年幼,得以“好好的”。这预言像一把冰冷的刀,悬在了他每一个成年的儿子头上,也悬在了他的心头。而那个最终胜出、开创盛世的老九……他印象中,这个儿子沉默、低调,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生母何氏更是早已失宠幽居冷宫。他竟有如此心机、如此武功、如此势力?
“景风……”永安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难明。
几位皇子建府的回府后便招来谋士商谈,没建府还住宫中的也是找来自已的伴读心腹。这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