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 128 章 入楚府疑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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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也没想到最后竟然如此顺利，就进入了楚府。
第二日一早，楚夫人和那位临时告假回家的府医也都回了楚府。
面对家里多出来的三个客人，楚夫人神色平平，似乎并不关心此事。
反倒是听到沈云辞是来给楚继祖治病的，眼里才有了一丝波澜。
不过也是转瞬即逝，便借口身体劳累回房去了。
“诸位见谅，我夫人的身子本就较常人要弱些。自从我大儿子去世后，身体就更差了。她才从小云寺回来，路上奔波才会如此。”
楚继祖脸上堆着笑，替楚夫人解释道。
看来这个楚继祖明面上怀疑清和药庐的医术，私底下确实相信得很。要不然也不会只听到沈云辞是清和药庐的人态度就如此恶劣。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这时一个梳着双环髻的粉衣小丫鬟，一脸惊慌失措地跑到楚继祖面前，“昨夜守夜的奶嬷嬷一时粗心，窗户没关紧，小少爷受了风，这会儿正高热不止！”
说到后面，小丫鬟甚至不敢去看楚继祖的表情。
“什么？！”
听到自己小儿子生病，楚继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甚至有几分骇人。
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楚继祖立马变了副表情，一脸歉意对着段扶安几人道：“诸位自便，我先带府医去为小儿诊治。”
“这不是有现成的大夫吗？何必劳烦府医？”段扶安闻言，立即道。
楚继祖闻言，看了沈云辞一眼，只略一思索，就主动领路带着沈云辞几人过去了。
这楚府的小少爷还只是个襁褓婴儿，便已经是单独一个院子了。院内仆从丫鬟无数，看来楚老爷很在乎这个小儿子了。
段扶安和展昭默默打量着路上的环境，一直走到一处院落里，便听到一阵连续不断的婴儿哭闹声。
几人进了屋子，那襁褓里的婴儿早已哭得一张脸通红，眼角都有了泪痂。
“老爷……”
小少爷房里的丫鬟嬷嬷看到楚继祖，一个两个都低垂着头，瑟缩着身子，不敢多说什么。
楚继祖看了她们一眼，眉间至始至终都紧绷着，似乎在表达着不满。但还是碍于段扶安等人在场，强忍着没发作，转身对沈云辞道：“麻烦小沈大夫了……”
沈云辞点点头，上前查看了小少爷的情况，说：“确实是受了寒，拿温水给小少爷擦擦身子，我再开服几副药，到时候给小少爷喂下就好了……”
听到小少爷没什么事，房内的丫鬟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楚继祖的脸色也才好了几分。
恰好此时，原本近身伺候楚夫人的嬷嬷带了一个中年男人过来。那男人随身背了一只药箱，又和这楚夫人的嬷嬷如此熟稔，想来就是前些日子告假的府医了。
嬷嬷下巴微抬，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款步走到楚继祖面前，行礼问安：“老爷，夫人听说小少爷生病了，特地差老奴请府医过来给小少爷诊治。”
“小沈大夫……”
楚继祖话还未说完，嬷嬷却仿佛没听到一样，只朝那个大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大夫便走到了沈云辞对面，仔细查看起小少爷的模样。
见嬷嬷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楚继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又被人这样折腾了一番，原本好不容易苦累到了小少爷又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好在府医很快就结束了检查，襁褓里的小儿才算停止了哭闹。
府医和沈云辞说了同样的话。
对此，沈云辞冷哼一声。
嬷嬷抬头看了沈云辞一眼，道：“楚府的人向来是府医看诊，既然府医和小沈大夫的诊治结果一样，就不劳小沈大夫动笔写药方了。”
语气不咸不淡，仿佛沈云辞是多管闲事一般。
“既然小少爷没什么大碍，老奴就去给夫人复命去了。”嬷嬷朝楚继祖行了一礼，礼数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语气倨傲得不像是个寻常下人。
见嬷嬷和府医离开，楚继祖缓了半天，脸色才好了几分，回头对段扶安等人解释道：“这素心是自小与夫人长大的交情，平时府里多有优待，所以渐渐连对我都有些放肆了……诸位莫要见怪。”
解决完小少爷的急症，楚继祖便推脱生意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让段扶安三人回房自便了。
而沈云辞也没闲着，既然答应了要给楚继祖治病，自然要说到做到。
沈云辞去府医那借来了楚继祖近几年的用药记录。
沈云辞去时，府医正在抓治小少爷风寒的药，沈云辞只扫了一眼，便离开了。
等沈云辞回到楚继祖安排的院子里时，段扶安正在吃楚府下人端上来的桃子。
“这楚府不愧是首富，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这般水灵的桃子。”段扶安从托盘里拿起一个桃子丢到沈云辞手里。
沈云辞接过却不急着吃。
“你们不觉得这个楚府很奇怪吗？”沈云辞看向段扶安和展昭二人。
按道理，他能察觉出来的东西，郡主和展大哥绝对不可能感觉不到。
“哦？说来听听？”闻言，段扶安微微挑眉，和展昭对视一眼。
“楚府的那些丫鬟似乎都很怕楚老爷，或许楚老爷根本不是现在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
沈云辞刚刚待在那个小少爷的房里，那几个丫鬟浑身紧绷的模样，实在是超出了一般下人犯错害怕被罚的样子了。
“还有……”沈云辞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后才低声开口，“我刚刚给小少爷查看的时候，我发现……那小孩颈下三寸有一小块红色月牙的印记。”
“什么？！”
听到这个，展昭和段扶安都是一惊，但是展昭的反应要更大一些。
要知道，当初春桃就是说自己孩子颈下三寸有一块红色月牙的胎记。而他之所以来到蜀地，也是因为追查春桃所至。
“可楚府的小少爷是男孩，当初官府早就说明宝儿是女孩。春桃作为母亲，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孩子是男是女？”段扶安凝眉，“而且这小少爷的生母不也在楚府的后院养着吗？”
沈云辞心中对此也很疑惑，但是他不可能看错：“还有那个楚夫人身边的素心嬷嬷，对楚老爷的态度也太奇怪了一些。”
这样看来，楚府的秘密似乎比想象中要复杂。
展昭思忖一会儿，道：“云辞，这些日子你就研究怎么给楚老爷治病，尽可能把时日拖得长一些。我则出府去查楚家的生意，至于扶安，你是女子，在楚府后院行走比我们要方便一些。便试着看能不能接触那小少爷的生母，还有楚夫人她们，看能不能找出些许端倪。”
闻言，段扶安和沈云辞都点头同意，对此并无异议。
几人分好工，展昭便找了借口出府，沈云辞则借着研究药方之名去了楚府的药房。
而段扶安借口累了，特意找丫鬟借来安神熏香，说要好好睡一觉
实则悄悄翻窗打晕了一个丫鬟后，将丫鬟暂时安置在自己房中，换上对方的衣服便往楚府的后院里走。
楚府之大，不亚于王府。
段扶安绕了好几个圈子，却找不到楚夫人的院子。
而这楚府的家规似乎格外严格，都没有丫鬟小厮躲懒说闲话。
对此，毫无头绪的段扶安只得在这偌大的楚府后院闲逛起来。
“喂！你！”
回廊拐角处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个紫衣女子，身披一件白狐大氅，妆容娇媚，一手拿着暖炉，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抬起指向段扶安。
见段扶安站在原地不动，女子又重复了一遍：“就是你！过来！耳朵聋了吗？信不信我叫老爷打发你去赏芳园？”
赏芳园？那是什么地方？
段扶安心中有疑，但为着暂时不暴露，只得上前。
正愁该怎么称呼这位女子，对方倒是先开口了：“你看着怎么这么面生？”
“奴婢是新来的。”段扶安自称奴婢时差点咬着自己舌头，是以说话时的声音有些怪。
闻言，女子面上却露出狐疑之色，一双手随意地捏起段扶安的下巴，仔细打量起来：“你这容貌……怎么会放在府内伺候？”
“不是叫你们看好锦夫人吗？”
“锦夫人特意支开奴婢们……”
“我看你们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若坏了老爷的安排，到时候通通打发你们去赏芳园！”
“宋管事，求您开恩。奴婢们下次一定看牢锦夫人……”
回廊的尽头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男人声音听上去要老一些，带着几分不耐烦。女声听上去则年纪不大，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惊惧。
又是赏芳园？
段扶安眉头微皱，直觉这个地方不简单。
而那个被称作锦夫人的人大概就是眼前这位紫衣女子了，只见对方听到自己的名字，皱着眉一点都不耐烦：“这些苍蝇真烦人……”
锦夫人正要动作却感觉自己身体猛地一轻，刚要出声嘴也被堵得严实。
下一刻，锦夫人就惊慌地瞪大了眼睛，因为此时她正被段扶安拿着匕首抵在墙上。
匕首的寒光甚至还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将她害怕的模样照得更清晰了一些。
“想活命吗？”
段扶安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这个什么锦夫人若她没猜错，应该就是小少爷名义上的生母了。她才来楚府，就能瞧出自己面生，到了那个什么管事口中，自己怕是没那么好脱身。
听到段扶安的话，锦夫人忙不迭地点头。
见状，段扶安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撤了匕首。
甫一呼吸到新鲜空气，锦夫人顿时转身欲跑，张嘴欲喊。
“快——啊！”
然后段扶安早有预料，在锦夫人转身的瞬间，一阳指便落在了对方左腿的膝弯处。
原本的呼救生生变成了惨叫。
锦夫人自己也摔在回廊上，而不远处正好是走过来的宋管事和丫鬟。
见到锦夫人摔倒，那宋管事并没有露出担心的神情，反而是有几分……厌恶？
也不急着去扶锦夫人，而是领着丫鬟依旧慢条斯理地朝她走过去。
宋管事身旁的延丫鬟倒是想扶，一双手都伸了出来，可却是下意识地先去看宋管事的表情。
段扶安找准机会冲了出去，伸手去扶锦夫人：“锦夫人，您没事吧！”
借着弯腰去扶的动作，段扶安在锦夫人耳边小声警告道：“我可以让你现在就死，你信吗？”
锦夫人下意识想要反驳，却惊觉自己左腿处仍然是一阵痛麻，连简单的伸屈都做不出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来锦夫人也不蠢，并没有选择问自己是谁。
眼见那宋管事已然走近，段扶安只低声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将锦夫人扶起来，藏在大氅下手却紧紧掐住了锦夫人的小臂。
锦夫人只觉在段扶安伸手掐住自己手臂的那一刻，自己就突然胸闷气短，下意识看了此时低眉顺眼的段扶安一眼。心中顿时对她的话又信了几分。
锦夫人抬头看向姗姗来迟的宋管事，言语不满：“你瞎了吗？没看到我都摔倒了吗？都不知道过来扶一下？！”
“锦夫人总是不听话要乱跑，吃点小苦头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倒是比锦夫人更像这个楚府的主子。
“哼！天天将我关在院子里，闷都闷死了！”对于宋管事的话，锦夫人也十分生气。
宋管事没有回话，而是默默扫了一眼锦夫人刚刚摔出来的地方，刚好有个不大不小的台阶。
看完那个台阶，视线却落在锦夫人身旁的段扶安身上：“这个丫鬟倒是眼生……”
锦夫人闻言，只觉自己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大声道：“我一来你们就将我关进院子里，我带的丫鬟你认得清吗？！”
宋管事似乎是习惯了锦夫人的态度，即便如此，也没有展露出丝毫多余的神情。
这点倒是和今早见的那个素心有几分相似。
要不说楚老爷楚夫人是夫妻呢，身边的亲信都是一个路子。
宋管事没有再打量段扶安，而是端起一副架子对锦夫人道：“既然是锦夫人自己的人，就该看好些。若是犯了错，楚府的规矩可不会改。”
“知道了！”锦夫人白了宋管事一眼，便在段扶安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而原本跟着宋管事身侧的小丫鬟，也立马跟了上去。
而宋管事一双眼却紧紧盯着段扶安离去的背影。
这点仿若鹰犬的窥伺自然逃不过段扶安的警觉。
段扶安双手扶着锦夫人，脚步未停，微微侧头，眼角余光落在宋管事未动分毫的衣摆上。
一阵微小的穿堂风吹过，那点褐色的衣摆随风轻动。
转瞬，便已消失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