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种菜的咸鱼》荒草七七

1、商量 年底十

　　年底十二月的这一天，罗兰听到闹钟响起，才懒洋洋地穿上衣服起床。
　　罗兰胡乱洗了把脸刷了牙，三两口把温在电饭煲的白粥和茶叶蛋吃了，给手机充上电带上口罩便赶往前面的店铺帮忙。
　　罗兰家是农村的自建房，前面店铺后面住宅，砖墙围着的院子也十分开阔。他们村叫安平村，在罗兰小学的时候兴起大量工厂。安平村靠近镇上，一小片地方建了工厂。邻村胜利村倒是拆迁建了几个小区，导致村名建房都是能修多大修多大。
　　罗兰家的自建房，是两间小平房和一栋三层小楼围起来的，临街的是一道大门，另一边这个小门通往后面的农村小路，那是一大片农田。
　　罗父罗母都是地道的农民，后来镇上建了工厂，罗父罗爱国做饭的手艺不错，和爱人刘湘兰商量商量，干脆改建自家的小平房开始了早餐店，两夫妻都是勤快人，赚的辛苦钱孝敬父母养育女儿不在话下。罗兰的爷爷奶奶在她高中的时候前后走的，那几年罗爱国刘湘兰很是关心她爷爷奶奶。
　　罗兰推开早餐店通往院子的小门，匆匆和父母打了招呼带上手套，就利落坐到洗水池傍边的板凳上洗起了碗。
　　洗好的碗筷放热水中泡着，罗兰到大堂把桌子上用完的碗筷收拾了放进洗水池，拿了抹布搽干净桌子顺势洗干净抹布挂起来，又坐下洗碗了。
　　罗兰家的早餐店，食客多少安平村的村民，还有就是住在附近的租客，他们村不少人家的自建房租了出去，多少有点收入。
　　罗父一大早起来就把食材洗干净切好，大锅熬粥。罗母给客人大粥装小菜收钱。因为忙不过来他们家只有粥、小菜、茶叶蛋和咸鸭蛋。馒头包子根本做不过来。而罗兰则是打下手，只有罗父罗母的时候更是手忙脚乱。
　　大概到十点左右，罗父罗母开始停下来了，罗母把今天收到的现金整理整理，对罗兰说：“女儿啊，你爸今天买了个鱼头挺新鲜的，我俩先去你大伯家。”
　　罗兰点头应了，洗一上午碗了不想说话。罗父罗母提着冰箱拿出来的鱼头便出门了。
　　他们家中午只卖四十份砂锅粥，罗爱国熬好的粥，除了鱼片粥有人点餐的时候要现烫，其他都是加葱之类的小事。
　　罗兰已经把碗筷都洗干净了。大堂只剩下两个刷着手机吃粥，罗兰用汤勺搅合搅合面前的瘦肉粥防止糊了，想着以后要不要多加一项豆花。
　　其实这事罗兰也决定不了，早餐店主力是罗父罗母，他俩说了算。只是罗兰回来了，人手充足，罗兰决定明年不出门工作了。
　　罗兰是上个月回家的。她读的大学一般，毕业了在大学所在城市找的工作。因为某些原因，工作后除了过年回家，罗兰已经好多年中秋没和父母一起度过了。所以这两年春节，罗兰都是提前一个月回家。今年出门工作，本来打算也是这样的。可是十一月的时候，她实在担心父母的身体，索性收拾收拾辞职回家了。
　　回家不到两个月，一家三口一个接一个倒下了。罗兰心里不止一次感叹还好决定回老家了，每年冬天父母都非常忙碌，不到大年初一不停下来。天气又冷，父母的工作又要早起，罗爱国两口子都是勤快的，从来不请帮工，嘴上说着能做多少赚多少，买起力气却是不服老的。罗兰每年早回家，多多少少都能减轻一下父母的工作。
　　这两个月一家三口中，就罗兰康复最难，她家集体生病的时候，早餐店还关门了。罗父罗母干过农活，后面开早餐店也是体力活，身体比身为年轻人的罗兰还好，这两个月在家，罗兰只能干些洗碗打扫的杂活，还少不得被父母的言语鄙视。
　　“罗兰，我家要一份鱼片粥。”
　　“好的，加葱花加姜丝是吗李叔？”罗兰右手用筷子夹了切好的鱼片放入砂锅，右手用汤勺一点一点地搅拌着熬开花的粥。
　　“是啊，晚点我把砂锅给你送回来。”李叔大声应着。
　　“好。”罗兰撒上一把葱花一小撮姜丝，盖上瓦盖端着砂锅给李叔。中午堂食的人少，食客都是熟面孔，李叔端着砂锅就这样走回去。回头把砂锅送回来，罗兰家早餐店门口有一个回收餐具的塑料框，直接放进去就行。也有人带饭盒盛回家或带上班的，就是大家都觉得用砂锅吃着香。
　　罗父熬好的粥在一边盖好放着，罗兰每次出餐的时候，煮上几分钟就可以了。其实罗爱国的厨艺一般，就是一个熟能生巧。
　　罗兰想着罗父罗母，越发坚定明年不出门工作了，这次生病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父母年纪大了。
　　罗兰从小就是个安静的，按部就班读书工作，罗父罗母从来没对她说考试要考多少分，大学要读一个什么学校，工作要赚多少钱。唯一的要求就是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父母，孝顺爷爷奶奶。在她高中成绩不怎样的时候，也没有额外给她报什么补习班，曾经罗兰以为父母真的不在乎她的成绩。
　　罗兰买村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别人家孩子聪明的，有的成绩优异，有的性格讨喜。别人家的孩子天天挨打的，有的成绩个位数，有的猫狗都嫌。
　　罗兰也是喜欢被别人夸奖的，好听的说话谁不喜欢，她想着性格天生的没办法，她就想着学习方面努力努力，然后就没然后……
　　罗父罗母都是个乐观的性子，女儿学习用功成绩却平平，担心她想不开钻牛角尖，还笑呵呵地宽慰她乐天知命。
　　当罗兰高考以后终于等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罗父罗母上午放鞭炮晚上放烟花。罗兰才知道，父母即使不在乎她的成绩，也是很为她的努力获得成果而高兴骄傲的。
　　这几年她工作换了好几份也没有气馁，她觉得她不一定赚多少多少钱，但每每给父母添置衣裳购买好吃的好喝的，罗父罗母都很高兴。
　　而这次生病让罗兰意识到，能照顾父母比怎么赚钱更重要。
　　最后一份砂锅粥卖出去了，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罗兰把没用完的食材收拾好放冰箱，简单扫了地擦了桌子和灶台，调味料密封放好，然后检查燃气灶有没有关好，电源只留下冰箱的，其他的电闸关上。罗兰最后拉下大门的卷闸，从小门穿过院子回到自家房子客厅，就把自己整个扔在软垫上。
　　过了好一会罗兰才拿起傍边充电的手机，看看有没有消息。
　　“小罗啊，年终总结听说老板请吃海鲜自助餐啊。”
　　“真的好可惜啊，你怎么这么早离职。【尔康手】”
　　“你应该等到明年过完年才回来辞职的。”
　　罗兰回复：“哦。”
　　想了想又加了句：“【微笑】你身体好点了吗？”
　　“还是流鼻涕，我再坚持坚持。病例要在最合适的时候请！”
　　“注意身体！”
　　“呜呜呜……小罗最关心我了，如果等我一起辞职多好啊。”
　　“【抱抱】”
　　罗兰找到好友林欢的头像：“过段时间你帮我把我的行李寄回家吧~”
　　“？？？小兰子你明年不来找我了？你是不是另寻新欢了？？？就算换个城市工作，我也可以考虑去那里工作的咩……”
　　罗兰看着刷屏的疯言疯语，冷静地等着对面撒够疯了才回复。
　　“我还没和父母商量，先和你打个招呼。”
　　又是一轮刷屏，罗兰很清楚好友就是这种戏精的性子，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提前说了比最后关头才通知她能少听几句撒娇。
　　罗兰和林欢是大学社团认识的，两人在一次活动中发现双方都对这类的活动不感冒，于是每次活动，别人都是往台上窜，她俩在角落吃吃喝喝刷手机。
　　只是林欢是社牛见多了所以不动如山，罗兰是社恐见识过所谓的社团活动而发现自己没兴趣。
　　林欢家是洋城的，他们大学就在洋城隔壁市，林欢每次假期回家不到一小时车程。在学校回不了家的时候，林欢和罗兰没少一起吃喝玩乐。两人同一届，罗兰工作以后，行李经常放她家，比每次搬家都要把东西寄回家来回折腾方便多了。
　　罗兰想起林欢的父母，她在大学的时候就没少接手林父林母的投喂，工作以后还去过林欢家好几次。
　　“林叔林婶好点了吗？”
　　“好着呢！父亲大人能跑能跳，最近天天去爬山，不知道刷到什么视频还是哪个亲戚说的，嚷嚷着去农家乐。母亲大人倒是没以前那样熬夜打麻将，其实是她的搭档生病的生病，没生病的照顾生病的家人，根本凑不够人哈哈哈……”
　　“让他们欺负我体弱无力【河豚生气】”
　　“没生病照顾生病的那个是你？我身体也比我爸妈差，不过你不是说高考那年去爬山有多牛吗？身体怎么比我还弱？【猫猫疑惑】”
　　“就是，一点都不科学！【狗狗无力】”

作者有话说

　　新文开坑~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