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怪胎” 江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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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佳雨思考了一下，从校服兜里摸出几十块的零钱，递给向辞，笑道：
“那我先给他垫着。”
说罢，江佳雨把钱塞进向辞手里，便拉着祁望从他身边走过。
“向辞。”江佳雨忽地开口。
“干嘛？”向辞应到。
“明年又是一年毕业季。”
“嗯。”
“向辞，我是说，马上高考了，你真的要一直留在铜巷吗？我记得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你总是笑着说，要去不同的城市旅行，你说你要当老大，不仅是铜巷的老大。”
“向辞，你高三了，我想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向辞看着江佳雨的背影，有一瞬的怔愣，他抬手摸了摸额角的疤——江佳雨刚来时一板砖敲的。
“读书？做老大？”
向辞想着想着忽地笑了，他曾经说过的话早八百年就忘了，可江佳雨却一直记得，这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走了。”向辞向身后的小弟挥了挥手，抬脚往小巷出口走去。
“去哪儿？”
“回家学习去。”
“……”
祁望由着江佳雨拉着自己跑出了岔路，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带他走，还是他的同桌。之前回家只有他一个人，他总是被堵在巷子尽头要钱，他有什么办法？打也打不过。每次他都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那些人得钱了，打尽兴了，就会放他走。可这次突然冒出一个江佳雨，给祁望整不会了。
两人一路上没有讲话，一个拉着人走，一个被人拉着走，祁望正疑惑着，眼前的人却已停下了脚步。
一个诊所。
“这家诊所是我表哥开的，你进去看看。”江佳雨说着就把祁望推进诊所。
“表哥，你在不？”江佳雨扯着嗓子在诊所里大喊。
“来了来了。”一个少年马不停蹄的从二楼跑下来。
这人是江佳雨的表哥，江奇。
少年似是刚睡醒，顶着个鸡窝头就下来了，他生的好看，却不算白，眉眼之间和江佳雨有几分相似。
据江佳雨所知，江奇上高中那会儿是个体育生，江佳雨最不理解的点就是江奇一个体育生来开了一家诊所。
“我去，小雨，你又带着小弟和谁去打架了？”江奇看到祁望的惨状，不禁问道。
“你就不能盼点我好的吗？”江佳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初中那会儿来我这儿不每次都一身伤？……偶尔带两个伤员来。”
“……”
江奇着手给祁望处理伤口，江佳雨也没闲下来，一会儿递这递那的，两人忙活着忙活着，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你先在这休息一下，半小时后叫我，我给你换药，你可别乱动，一会儿伤口又裂开了。”江奇嘱咐完便又上了二楼，留下江佳雨和祁望在这坐着。
江佳雨从兜里摸出两颗口香糖，递了一颗给祁望。另一颗她自己塞进嘴里吃了起来，祁望接过那颗糖，却没吃，攥在手心里。
“为什么救我？”祁望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因为不想向辞放弃高考，堕落下去，也不想我的新同桌被人打的半死不活。”江佳雨回答得干脆。
江佳雨转头对上那双好看的眸子，看到他眼里的光晦暗不明，像蒙上了一层雾。祁望看着江佳雨的眼神里有不解，有警惕。
他像一只狼，保持着自己锋利的爪子，犀利的眼神看着江佳雨，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主要是我觉得见死不救太缺德了。”
江佳雨移开了目光，把玩着手机，缓缓开口道。
当祁望看向江佳雨时，江佳雨却停了手中的动作，忽然靠近祁望，伸手去摸他头上的伤。
江佳雨右眼的外眼角下有一个棕色的小痣，瞳孔也不是纯正的黑，略带一点棕色，祁望看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在自己眼前放大，都忘了躲，任由着江佳雨的手附上他额头上的伤口。
“你说你惹向辞什么了，他对你下死手。”
“你也是个狠的，被打成这样，包扎的时候硬是一声没吭。”
祁望没有回话。
江佳雨说完，便在祁望身旁坐下玩手机，两人都没说话，时间显得过的很漫长，终于，半个小时过去，江佳雨又喊了一嗓子，叫江奇下来给祁望换药。自己在一旁看着。
药换好之后，江奇又上楼去了。
“我没钱。”祁望忽的开口。
“我知道。”江佳雨吐了口香糖，接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祁望：“喝水。”
“那这医药费怎么办？”
“算我的。”
“啊？”祁望惊地望向江佳雨，眼里的不解更甚了几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见义勇为还需要理由了？”
“我好人做到底不行？我今天心情好，救个人还需要理由支撑了？对你好，你就受着，别婆婆妈妈的。”
江佳雨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接着又在祁望身旁坐下。
话音落地，整个小诊所又陷入了寂静。
祁望盯着手里的水和口香糖出了神，他转头看了看江佳雨，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你还真是怪啊，别人对我都是避之不及，就你不仅救了我，还不嫌弃我。”
“干嘛？我为什么要嫌弃你？”江佳雨问。
“你来的第一天孟秋涵不就给你说了吗？我的……英勇事迹。你不怕我动手打你，然后卷钱跑路，他们都叫我怪胎，你不嫌弃？”祁望偏头看向江佳雨。
江佳雨片头对上祁望的眼神，他眼里的自嘲毫不掩饰。
江佳雨皱了皱眉，转而却问：“那些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吧。”
“哎——”江佳雨叹了口气。
“干嘛？”祁望一脸不解。
“身旁有个傻子，感叹一下。”
“？”
“你做的事总有你的原因，你不愿说我也不问，既然都只是半真半假了，别人怎么解读或过度解读你的过去，那是别人的事，人生短短几十年，活得疯点未尝不可，你自己明白孰黑孰白就行了，你又不和别人过一辈子，为什么在意别人嫌不嫌弃你？同理，我怎么看你是我的事，你改变不了。”
“谣言止于智者，刚好，我江佳雨就是智者。”
“更何况我不了解你的过去，我认为我并没有资格去评判和议论你的人品，与其觉得世界上全是坏人，我更愿意相信你有你的路要走。”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做的事情真的问心无愧吗？”
“还有啊，什么叫怕你？这整个铜像几百号人都听我的，我江佳雨堂堂大姐大还会被你拿下了不成？”
“而且，你觉得你打了我，你能走出这条巷子吗？”
江佳雨一脸傲气的看着祁望，像是要把鼻子扬到天上去。
祁望看着眼前的人晃了晃神，听着她的话，他觉得心里一块被棉花堵住的地方，有风透进去，吹得他一怔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怪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