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猎手》湖迟花

140、余小婷：？ 什么意思？

　　大家此次会面，另一个任务是帮余小婷宣传新歌。
　　乔遥心：“对，小婷，就这样一年出一张专辑，我们约定每年七月初七给你打歌。”
　　乔遥月看了看手机：“今年你发新歌比上一年晚了三个月零四天，这是很不应该的。”
　　余小婷：“那怎么办，你杀了我吧。”
　　乔遥月：“不至于，我是善良的姐姐。”
　　沈瓷追求速度，她在外面呆累了已经想回家了。
　　“快点的要拍啥？”
　　余小婷：“嘤，感情淡了。”
　　“……”
　　“你们是想唱歌还是跳舞？”
　　所有人异口同声：“唱歌。”
　　乔遥心鬼点子那叫一个多：“这样大家都开口我对口型就可以了，反正有人会唱的。”
　　沈瓷鄙夷：“你用这种招数？”
　　“咋地？”
　　“那我用什么？”
　　余小婷无语：“你们能不能对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真诚一点，宣传还假唱？幸好我录下来了，可恶的嘴脸。”
　　乔遥心举起手：“那我就要举报了，其实以前每次喊队名的时候瓷姐根本就没有出声，都是对口型。”
　　沈瓷不屑：“我本来就是低音听不见很正常。”
　　乔遥月也举起手来：“那我也要举报，余小婷到现在还欠我三个果冻没还我。”
　　余小婷架着手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什么时候欠你三个果冻了，那是你为了假装你吃的少把垃圾放我这边，结果你自己忘了以为是我吃的。”
　　“不是那次！”
　　两个人突然打了起来。
　　木三阳捡起地上的手机，对准当事人：“需要打码吗？”
　　六个人吵吵嚷嚷地录完了视频，找了家店吃饭。
　　“谁点的黑松露？这玩意吃了想yue。”
　　没东西在拍，她们说话更口不择言起来。
　　“没品位，那你不吃就完了呗。”
　　“那玩意味冲的反我脑门上来，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就之前，我在网上看到一家看起来巨好吃的舒芙蕾店，我开一个多小时车过去，找半天没找到店，最后就想着随便进一家看上去比较高级的店吃了。”
　　“一听就知道装修估计蛮小资的。”
　　“你别打岔啊瓷姐，然后呢？”
　　“但是我进去的目的的确挺不单纯的，门口一个帅姐在蹲着抽烟，我以为是路过的流浪汉来着，一进去发现我点的橙汁是她给榨的，那一瞬间，她开口那个烟味，我的妈啊其实也不是很浓。”
　　“不是很浓你说啥呢？”
　　“因为吸烟有害健康啊。”
　　“不是衷衷姐你明明要讲的是黑松露啊。”
　　“我当时点了一份黑松露腊肠还有个啥的炒饭，我之前也没吃过黑松露，没想到这么难吃，yue。”
　　“搞了半天正文就这点。”
　　“我能经历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法治社会。”
　　“欸那我经历过，我提过没就是——”
　　余小婷头疼，每到这种大家都想说话的时候，场面就很不可控了。
　　“能不能先把菜点了我快饿死了！”
　　木三阳瞥她一眼：“菜单不是在你这吗？”
　　“那你们得说吃什么啊。”
　　乔遥月由衷地佩服：“放心你点什么我们吃什么，别人不敢说，你的审美我们都很放心。”
　　沈瓷：“除了在手链上。”
　　徐衷想起来仍然觉得好笑：“啊那个手链，我还以为是什么会有魔法能变身的东西，颜色真的很靓丽。”
　　乔遥心拍了拍余小婷的肩：“欸你这次是不是有一首歌有编舞？”
　　打不过就加入，余小婷来了兴趣：“你想跳吗？”
　　“我可以整活。”
　　“那不要了。”
　　乔遥月：“应该没有那种意义不明的动作吧？”
　　“怎么可能我自己花钱请的编舞师，不能花这种冤枉钱啊。”
　　沈瓷：“我真的，到现在觉得最莫名其妙的舞蹈动作就是那种摸全身的，跟有病一样，不知道的以为身上痒呢。”
　　“瓷姐，咱们不是受众啊，没办法。”
　　“不，我觉得最莫名其妙的是那种躺地上然后开始空脚踩单车的，我觉得那种真的很难看。”
　　“要我说最难看的是那种突然一下夸擦蹲下来然后胯打开的，你们觉不觉得像拉——”
　　“喂马上上菜了，说点别的。”
　　“没事反正所有你觉得不好看的动作，都是男的喜欢的，他们审美就这样。”
　　“但大部分追星的都是女生啊，那编成这样图什么？”
　　“谁知道呢。”
　　“幸好我们团不跳这种，要不然积累三年心理阴影。”
　　“对我们的不擦边纯恶心人，每回跳完嘎嘣一下死台上。”
　　几个人一顿饭从天南骂到地北，这世界上但凡是个会呼吸的东西都被她们拎出来说道了一番。
　　“昨天我去乔遥月和衷衷姐那个舞蹈机构，我就坐那等她俩下班，然后一个小孩走过来，问我多大，我说我三十了，她说，你为什么长的那么小啊？我问她你是不是羡慕？她说是。”
　　“这年头畸形审美扩散得真快。”
　　“对啊，我就说，长的显小又不是真小，还能给我加寿命吗？”
　　“别说，我好几个学生，第一次见面都以为高中生，一问才小学，现在小孩早熟也太可怕了。”
　　“徐衷，你们机构缺不缺保洁啊，招我。”
　　“怎么还自降身段，你要是来，高低能混个前台。”
　　“前台比保洁高级吗？我舅舅舅妈，可能终于受不了我了，让我去找个班上。”
　　“是该受不了了你了，看你过的那么清闲我都妒忌。”
　　“欸，木三阳，你工作室缺人吗？”
　　“叫姐。”
　　“木三阳。”
　　“我招了你干嘛？”
　　“当吉祥物？反正有东西给我舅舅舅妈交差就行了。”
　　“瓷姐，你原来正常专业对口，应该是找什么工作？”
　　“原来？无业游民吧，我是小语种，找不到工作的。”
　　“……”
　　节目一公的成绩出来，永恒少女仅仅险胜，让余小婷很不满。
　　但不满也没有用。
　　五个女孩看上去都很开心的样子，起码是得到了第一次胜利。
　　第二阶段会有新的艺人来带领，余小婷的工作到这里结束，她也着手开始做她的新歌宣传。
　　叫了几个圈内的好友和她一起合拍vlog，一起跳新的舞蹈。
　　可惜她的朋友们大多混的不咋地，对比起来，余小婷可能才是更火的那个。
　　让她没想到的是彭籁主动在公共平台为她的新专辑做宣传，余小婷一直认为她们只是交流挺通畅的同事，毕竟彭籁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多想和自己做朋友的样子。
　　“彭籁吗？我之前和她线下活动见过几次，她是你粉丝吧？我记得她挺喜欢听你唱歌的。”
　　余小婷对这事倒不怎么了解，她以为彭籁说喜欢她的歌是场面话来着，这圈子大家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真假假的都不往心里去。
　　之后如果彭籁有新作品，也帮忙宣传一下好了，就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觉得自己只是普通还人情。
　　“童桐，你能不能赶紧大火？这样我就可以在外面蹭你的热度，我不想努力了。”
　　“你找个大女主剧给我演两集，这年头女演员想大火只能靠运气和熬。”
　　余小婷：“我觉得也有可能是你的对象挡了你的仕途，你要不要试试把他踹了。”
　　“怎么话题又绕回这里了？”
　　余小婷不明白：“他救过你命吗？”
　　“那倒没有，我就是……习惯了，你懂吧？”
　　“不懂，但我倒是看出来你超爱了，这可能就是你火不了的原因，你接戏要挑他不会生气的本子，要挑适合自己的风格，要挑市场反响好的剧情，那还剩什么？都没了。”
　　童桐往座位上一倒，把剧本盖在脸上：“小婷，要是把你的cp体质分给我一点，我就不担心了，接不接亲密戏都不影响效果。”
　　余小婷说话直白：“那不就是演技的问题吗？”
　　童桐坐起身，把剧本往腿上一敲：“我也想深情一点啊，可是我看到对面男演员那死一样的眼睛，我的心也死了，他和失明了一样我要不是职业素养好我都接不下去。我感觉每个和你搭戏的男演员都挺喜欢你的，可能我不是那么讨人喜欢的人，他们也没什么演下去的动力。”
　　余小婷重复：“那不就是演技问题吗？你没必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来给他们提供借口。”
　　童桐皱起脸。
　　“我感觉你现在思维有点，怎么形容呢？感觉被无形的东西框住了，要不要试试放开一点，去找点比较刺激的东西激发一下大脑？”
　　童桐眨了眨眼睛：“比如呢？”
　　“把你前男友踹了。”
　　“……已经叫上前男友了吗？”
　　余小婷望天：“我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时期，感觉怎么走都碰壁怎么做都不对。”
　　“后来呢？你怎么解决的？”
　　“纯饿的，多吃饭就好了。”
　　“……”
　　余小婷往后回想了一下：“再然后就开始准备我的新歌，准备找对象，自从思路越来越剑走偏锋之后，我的精神状态倒是好了很多。”
　　童桐还是对八卦比较感兴趣，两人往片场外走的路上，她就开始打听。
　　“那你向我介绍介绍，你是怎么在众多追求者里选中那一个的。”
　　“帅。”
　　“就这么肤浅的理由？那咱们这工作环境也接触不了特别丑的吧。”
　　余小婷咳了一声：“那还是挺多的。而且我没有众多的追求者。”
　　“……你是不是自己感觉不到？”
　　余小婷想了想：“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但是吧，我觉得他们喜欢我，不一定是觉得我这个人多么优秀，只是因为一种……额……弱小感？因为我身高不高长相又偏幼态，把我这样一个形象放在他们身边，反而会增添他们的魅力。”
　　“不一定吧，我就不这样想啊。”
　　余小婷笑道：“那是因为你又不图我什么，你就每天想和我聊天，和我一起出门玩，和我一起拍戏，反正他们是不会这么想的，他们连正正常常地和我聊天都做不到。”
　　童桐和路过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看向余小婷：“所以权丝彤能做到？”
　　“我管他能不能做到呢，我又不是选员工，要列一堆条条框框。”
　　“你这脸变的够快的。”
　　余小婷开始在口袋里找车钥匙：“本来不就是这样嘛，谈恋爱作为一件额外的项目，肯定是怎么轻松怎么来咯，自由一点，我就经常跟他无理取闹，而且我知道我在无理取闹。”
　　她找到了车钥匙：“我觉得，如果你和这个人在一起要时时刻刻考虑他会有什么看法他会怎么怎么样，那其实这种感觉不一定是喜欢，就是那种，一个学生和导师的关系，
　　当然不是说他是你的人生导师而是，你当着他的面的时候一定要尊重他，你要顾及他的想法，看他的脸色，去谄媚他，不能忤逆他，从你被安排到他手上的那一刻你就是欠他的。”
　　童桐：“你当年的导师到底是有多不靠谱……”
　　“反正如果我和我的另一半要一直处于一种很规矩的状态，我为什么不和他做同事呢？既不用让他多出时间分给我，我也不用费心思在他身上，我的日子会过的更舒服。”
　　童桐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绕回来你还是劝我分手呗。”
　　“没有哦，我对你的人生没有占有欲，”余小婷看到了自己的车，“我只是觉得你或许应该做出一些改变，而他恰巧是你人生中最不重要的一环，你的生活不会因为失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但你的心境说不定会有些波澜。”
　　她看向不远处走过来的男人，在心里摇头。
　　果然，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年头的女孩都怎么了，这么积极上进地去匹配一个很一般的男人。
　　我国的男女差距还没到出现这种恐慌的地步吧。
　　木三阳说的没错，那边基本盘就这样了。
　　看到男朋友来，童桐轻声喊了一句：“杭录。”
　　杭录微笑着说：“在附近走走，想着能不能碰到你，运气真好。”
　　余小婷：“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横店？你逛这边来了？”
　　杭录仍然微笑：“小桐，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这是小婷。”
　　余小婷也复刻了一个一样的微笑：“我有新专辑上，所以请童桐帮我宣传，本来想已经麻烦她了，就送她回家，既然你来了的话，我就不打扰啦。”
　　余小婷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
　　杭录：“你认识我？”
　　“童桐提过的。”
　　呵老远就看见你了长的跟养胃了似的。
　　“没什么好话吧？”
　　蛮有自知之明的嘛。
　　余小婷把脚收回来：“童桐把你们俩的合照放锁屏了，所以我一下就认出来了，你还有别的好奇的内容？”
　　杭录：“没有了，慢走。”
　　余小婷招了招手：“拜拜！”
　　她也不想再看到这两人后续会发生什么，只是飞快地跑回车里，顺带确认一下他们这个角度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车牌号。
　　开出去快一个小时，余小婷还是没忍住，在高速休息站停下，给童桐发消息。
　　“无意冒犯，你男朋友长的好像杀人犯。”
　　童桐：“……”
　　杭录：“……”
　　童桐：“杭录，你好像给我朋友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
　　杭录：“看出来了。”
　　童桐：“下次可以试试笑容更自然一点。”
　　杭录：“我只是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