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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只许喝一口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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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只许喝一口
阿赫玛站在贺泷山巅,眺望着隋城,十三年前,隋城还不是大虞的领土,那是羌洄的地盘,当年阿拉善欲抢掠汉人资源,却兵败垂成,用汉人的话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能在大虞占到便宜,还白送别人一座城池,这一次,他阿赫玛一定要夺回属于羌洄的东西。
“王,都准备好了,今晚突袭镇北军营地?”阿赫玛的副将阿亚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擒贼先擒王。我研究过他们的兵书,今夜你我率领轻骑精兵突入营中,擒其大将畅祎殊,最好能当场诛杀,乱其军心,后夺回隋城。”阿赫玛敛下狠戾,微微眯眼,像着镇北军营地之处伸出手掌,然后狠狠握成拳。
夜幕降临,边塞的昼夜温差很大,整个阵营都燃起了篝火。
文晨初到现在还顶着一身轻甲未脱,自己不脱,也不让杨镜脱。
最最重要的一点儿,摄政王换衣服的时候,内衫的绳子滑脱,文晨初趴在大帐门口把杨镜精壮的上身看了个光,啧啧,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摄政王竟然有六块腹肌!有胸肌!肱二头肌!虽然肌肉没那么硕大,但肌肉线条非常好看……他一个文官是在翰林院练得肌肉吗?!再低头看自己,好家伙,白斩鸡一个,别说腹肌,小腹上都有赘肉了快,造孽啊!
军中的晚餐较为简陋,摄政王带着文晨初和将军畅祎殊,副将原忻翎围坐在将军帐前的篝火堆旁,原将军给大家煮了军粮,温了边塞粮食酒,文晨初还未及第,杨镜不允许他喝酒,更何况是烈性的边塞酒。
除去文晨初,其余三人小酌了几杯,文晨初捧着汤碗偷偷瞄杨镜的酒碗,他在现代也是28岁的青年人,怎么可能没喝过酒,不过这纯粮食原酿,还真没喝过,虽然他不嗜酒,但也想尝尝古法酿制的酒是不是真的要比现代工业酿制的酒好喝。
“舅父!”文晨初往杨镜身边靠了靠,小声叫人。
“嗯?”即便是夏季,边塞地区夜间也寒冷得很,杨镜以为小孩儿凑过来是冻到了,遂解下了身上披风,裹在小孩儿身上。很多年没喝过如此高纯度的烈酒,酒水入喉,盔甲之下的身躯竟有几分沸腾,倒也可以抵抗漠地夜里的寒气。
“啊!舅父我不是冷!”文晨初一把抱住了杨镜的腰,下巴担在杨镜端这酒碗的小臂上,“我,我想尝尝这个酒,它闻起来很香!”
如此亲密举动在场的两位将军倒也不见怪,杨镜和文晨初除了是君臣,亦是舅甥,能把小皇帝带到这里来,可见杨镜那小子非常之宠自己姐姐这个孩子,也不说毫无原则,至少在小事情上肯定是百依百顺,畅祎殊见不得惯孩子,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和自己副将原忻翎碰下碗,一口饮尽碗中烈酒。
杨镜挑眉,“想喝酒?”
“就尝一下,看看和尚虞的果酿有什么区别嘛!”文晨初眨巴眨巴眼睛撒娇道。
原忻翎见状,拿起酒壶就想给小皇帝倒一碗,却被畅祎殊一把拦住,“喝你的酒,别管那两个小鬼!”在畅祎殊眼里,杨镜是小鬼,文晨初更是毛都没长齐的幼崽。
扑闪的大眼睛里似乎有星光,就和辽阔的夜空一般,星星点点,杨镜垂眸注视文晨初,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拒绝这个小家伙了,为什么呢?他想要的,即便是天边星辰都能摘给他……
杨镜把酒碗换了手,一把揽住靠在怀里的人,酒碗喂到人嘴边,沉声道,“只许喝一口。”
“嗯嗯~”文晨初得许可,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就这杨镜的手喝了一小口,“哇,好辣!”酒浦一入口,辛辣之感直冲脑门儿,文晨初辣得只吐舌头。
“怎样?”摄政王声音里含着几分闷笑。
文晨初抬起蓄着被呛出眼泪的眼睛不满地瞪视着杨镜,无声地控诉着某人的嘲笑。
“我逼你喝了?”杨镜抬手抹掉了文晨初眼角的泪花,薄唇轻启,“小孩儿!”
“哼!”文晨初从来没喝过这么烈的酒,小皇帝这副身子更是没有接受过这样的刺激……这酒过了最初的辛辣,滑入喉咙,回味却很醇厚,的确比工业时代的酒好喝很多。
古代本就没有什么夜间娱乐活动,更何况现在是军营里,小酒也只能浅酌,吃过晚饭,就该洗洗睡觉。
文晨初懒洋洋地窝在摄政王怀里,抬头看着天空,“舅父,边塞的天空星星比尚虞城里的亮。”他抬起手,仿佛只要再伸得高一些,星辰就能握在手中,真可谓是天低星落,手可摘之。
“的确。”杨镜顺着文晨初的手抬眼观星。
“困了吗,回帐里休息?”怀里的小孩儿又拱了拱,欲摘星辰的手也垂了下来,这几日长途奔袭恐是累着了,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人。
畅祎殊与原忻翎还在推杯换盏,只不过碗里的酒不知何时换做了白水,他压低声音对杨镜说:“昭吾,今夜还有好戏要上演,但可能有危险,不如你先带皇帝回去休息,我和阿翎在此静候好戏开场。”
“咦,什么好戏,我也想看……”刚刚还昏昏欲睡的文晨初,被畅祎殊的话所吸引,又来来了精神,不过话刚说出口,就收到了畅将军的眼刀。
“老畅,你不要那么凶嘛,皇帝陛下想看,就让他看嘛,你觉得凭摄政王的本事保护不了皇帝陛下?还是你觉得有人能在咱们硕大一个镇北军营面前伤到皇帝陛下?”原忻翎轻笑着拨弄着面前篝火。
“战场上,刀剑无眼,岂能儿戏!原忻翎你是不是喝多了,今日虽说是瓮中捉鳖,那也不能保证那群鳖没带武器。”畅祎殊当即将酒碗扣在地上,呵斥道。
“对对,那群家伙可是冲着你来的,和你待在一起的确危险!”原忻翎不想挨训,站起身,抖了抖屁股后面的土,拔腿就跑。
“这家伙!”畅祎殊都被气笑了,转头对杨镜两人道,“你们也回帐里吧,今晚营里不太平,不要瞎跑,昭吾记住我说的话。”
杨镜点头,带着一脸懵逼的文某人往给两人准备的帐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