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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第199章 芦老师如愿入伍 钟校长派人送行 ...

  •   芦伟终于如愿以偿地穿上了军装,离别的时刻到来了。
      这天,富河村小学的老师都去芦伟家送别他。吃过饭后,芦伟就要启程踏上征途开启他的军旅生涯。
      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果真真一直对芦伟是若即若离不迎不拒不温不火不咸不淡,可这次,她居然眼睛都哭红了。而就在前一阵子,因为打架事件,果真真还有意地疏远过芦伟。
      原来,自芦伟和耿卫锋因争风吃醋而有过一次肢体冲突后,钟卫国在周例会上旁敲侧击了一下学校的年轻老师,说谈恋爱是可以的,但吃相不要太难看。他还把上官致远表扬了番:你看人家也是单身,自身条件也不是很差,可就是显得沉稳。好像还用一个成语来形容,说什么是山峙渊渟。或许是长期对钟卫国的成见所致,这番话在上官致远听来,总觉得是言不由衷,甚至是别有深意。
      此后,学校老师发现,果真真和上官致远倒是越来越走得近,却故意疏远了芦伟,还有耿卫锋。芦伟和耿卫锋俩人心知肚明,表面上好像不动声色,可暗地里还是互相较劲。
      后来,钟卫国隔三岔五暗示果真真,让她离那个上官老师远一点。为此,果真真不止一次的跟上官致远说,我姑父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明里表扬你,背地却又让我跟你少来往。
      “表扬只是个表象,其实是捧杀。还有引起大家的关注,让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大家的视线聚焦之下。”上官致远道,“说白了,就是不希望我跟你有什么瓜葛。”
      “正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所以,我才跟你走得近。”果真真道。
      “要我说,你们就有故事。”孙中正老师却是言之凿凿。
      上官致远不止一次听他这样说,于是就会不停地辩白。孙中正老师却说:“你是不打自招……起先,我也只是猜测。后来,我听说你和果真真在西塞山考试的时候同处一室,这还是她姑妈‘果不然’在饭堂逼问果真真的时候,让我听到了。不然,我哪里知道!”
      “看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上官致远算是默认了。
      “那你还别说,果真真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你离开办公室,她会行注目礼,你进办公室,她会感到欣喜……”孙中正道。
      “孙老师,怪不得师娘会骂你,原来你的心思真的用到这些地方去了。”上官致远笑着说。
      “她骂她的,我活我的!女人更年期到了是这样的……一脸的麻子,我本来就不想挨她!”孙中正老师道。
      “孙老师年轻时肯定是个风流情种,不妨讲点你的故事听听。”上官致远道。
      “如果有故事,我跟你父亲同事那么多年,你早听说了……你每天躲房里写小说,难不成你想把我写到你小说去?”孙中正看了一眼上官致远桌上渐渐变厚的手稿道,“要说有故事,钟卫国真是一箩筐……”
      “他不就是前些年没转正的时候,和孙有福在外面包工程□□吗?”上官致远道。
      “他的风流韵事何止这一件,只是我平日不想说罢了。”孙中正道,“钟卫国这人怎么说呢,当兵回来的,人长得高大,也算是一表人才……那还是他在下面教分点的时候,他跟本寨子的留守小媳妇勾搭上了,夜里喝醉了,酒助色胆精虫上脑,便溜到别人家里,搞错了反顺,摸到她婆婆的房间去了,被老妇人掌着灯,劈手牵了出来,脸都丢尽……”
      上官致远其实听得津津有味,还想挖出点什么,故意不屑一顾道:“就这……再没有了?”
      “钟卫国的破事多了去了……不说了,扬人恶即是恶,我这也算是作恶了。”孙中正平日总是把儒家的隐恶扬善挂在嘴里,今天好像破戒了。
      此时,钟卫国看着自己的内侄女果真真跟芦伟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就不由上前去劝解了几句:“芦伟又不是上前线去打仗,你哭啥哭哩?哪像我们那阵子当兵,差点去了老山前线……现在当兵津贴高不说,两年就回来了。”
      “还真看不出来,两个人居然处到了这个份上……芦伟还是有两把刷子。”耿卫锋酸溜溜的。
      “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大度点,人家都要走了……”钟卫国一旁小声地提醒道,“哦,对了,我新买的摩托车被阳辛派出所的人给扣押了,这是什么情况?你哪天叫你哥帮我打个招呼?”
      “前些年我哥在交警,如果是交警扣了你的车,还可帮你招一下招呼,现在他去搞什么押运公司去了,恐怕……”平日跟校长走得近的耿卫锋面露难色,“你的摩托车肯定是没办牌……可是,派出所一般不会抓摩托车的……不过,我听我哥说,派出所经费不足的时候,也会出来干这事。”
      那些年,富川县财政困难,行政单位和事业单位工资一度只发70%,其中30%各单位想办法自筹,这一点钟卫国也是很清楚的。他想了想道:“如果你哥卫彪不能出面,那我也只能出钱了。”
      “这样吧,我哥过两天跟我嫂子回钟家寨,他说会到学校来看一下我,到时候,就那个机会,你跟他说一下。”耿卫锋道,“再说了,我哥不就是你妹夫嘛,你有什么张不开口的?”
      “那正好,到时候,让我卫红妹子,还有你哥一起到学校吃顿饭……”钟卫国之所以拐了这么一个大弯,其实是另有隐情。那年,他在外面和孙有福承包工程,在北水镇□□,刚好被耿卫彪带人抓了。虽然他说自己是孟局长的舅子,但“黑旋风”耿卫彪不为所动,按治安处罚拘留了他三天。为这事,他心里一直有阴影。尽管现在耿卫彪娶了他妹子钟卫红,和他是郎舅关系,但他一见到耿卫彪那张煞神一样的脸,还是有心理阴影,紧张得手心出汗。
      “别光顾着说话,吃饭啰!”孙中正老师吆喝了一声,他平日喜欢喝酒,今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章采薇在席上不停提醒:“中正哥,少喝点,不然嫂子会说你的。”
      身穿军装的芦伟这时挨个的给即将离别的同事敬酒,他给上官致远斟上满满一杯后,端起自己的酒杯道:“上官老师,我去部队了……世事难料,花落谁家,现在谁也不知道,不管怎样,希望你能照顾一下真真,特别是她的自学考试,你多多指导一下。”
      芦伟明里暗里的一番把上官致远说得面红耳赤,有些事是心照不宣的,上官致远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祝你一路顺风!在部队早日考上军校!”
      轮到跟耿卫锋喝酒时,芦伟只是跟他碰了一杯,俩人都一饮而尽。或许是受了离别气氛的感染,耿卫锋似面有戚色:“一路顺风!”
      这时,钟卫国发话了:“芦伟从镇上出发去县城,到时候,上官老师和章采薇老师俩人吃点亏,代表学校老师去送一程,其他人就不去了。”
      吃完饭后,上官致远骑上耿卫锋力帆150带着章采薇往镇上出发了。
      “按理说,这是耿卫锋的车,钟卫国应该让耿老师来送……”章采薇道。
      “耿卫锋和芦伟在这教了一年多书,俩人斗了一年多,彼此恨不得吃了对方,能让他来送吗?”上官致远道。
      “我看芦伟和果真真有情有义的,至少,果真真应该来送他一下。”章采薇道。
      “我骑着耿卫锋的车,带着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去送他的情敌芦伟,你说让他心里会咋想?再说了,钟卫国也不希望我跟果真真走得近啊!”上官致远笑着说。
      “你这样一分析,还真只有咱俩来送他最合适了。”章采薇如醍醐灌顶。
      到了朝阳镇,上官致远和章采薇一直把芦伟送到镇政府院内。政府大院已经破旧不堪了,朝阳和阳辛合镇后,在朝阳新街南部开发区新建政府大楼还未竣工。
      这时,芦微燕过来了,她是来送弟弟芦伟的。芦微燕居然半天都没有认出上官致远来,估计她也猜想不到麻都公司的小保安是弟弟的同事。
      “芦伟的姐姐真漂亮。”章采薇说。
      “她哭的样子更好看。”上官看到芦微燕已经在不停地揩眼泪了,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更迷人。
      让上官致远没想到的是,刚出老街镇政府院子碰到俞文辉,他好像也是来送人的。
      “章采薇老师,听说你又教书,恭喜!”俞文辉老远就看到章采薇坐在上官致远后面,“你们怎么一起上街了?”
      “到这里来的,自然都是送兵的。”上官致远道,“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去当兵了,我们代表学校来送送他。”
      “我也是送一个亲戚去当兵。”俞文辉道,“章老师,你还记得不?那时,在山茶乡小学,我和你,还有章玉洁一起教书。后来,我去当兵,你们一起去石牛镇送我……今天,这场景真是太熟悉了,我们又来为别人送行!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
      “我怎么不记得,那时你追求章玉洁无疾而终,后来,赌气去当了兵……玉洁后来去念了师范,现在好歹在石牛镇中心中学教书;而我当时也是一念之差,草草嫁给了俞大寨,现在想来真是年少荒唐。”章采薇说到这里有点伤感,停了一会儿又道,“文辉,你看那个长得瘦瘦的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他跟你当年去当兵,还真有点相似,追求一个女老师,一点眉目都没有,于是参了军。”
      “文辉,你跟陈丽君怎样了?”上官致远问道。
      “我去过她家,她妈妈跟别人说,我没有男人的气概,还有我太穷了,再怎么着,她女儿应该找个公办老师。”俞文辉神情黯然。
      “果真真的姑姑那天在厨房里说,真真嫁人不会随便嫁的,她要找个有好单位的人……”章采薇说,“你说现在的女孩怎么都这么现实?”
      “你好像现在也嫁得不赖,找了个高中老师。”俞文辉笑着说。
      “这是哪跟哪?我是二婚,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再嫁人,再说了,那是人家来找的我……”章采薇有点不好意思了。
      临走的时候,俞文辉给了一个电话号码上官致远:“这是省教育厅的号码,你有空的时候,打过去反映一下我们这里公用经费被县局和镇中心校截留的情况……”
      “号码你都有了,怎么你自己不打?把我当枪使呀?”上官致远道。
      “看你怎么说话的,我们都是多年的战友了,在报训队你还是区队长,我哪使唤得了你呀。”俞文辉似乎有点不高兴了,“致远,这要想这是省教育厅的电话,不是说一个基层老师打个电话,就起作用的,如果打的人多了,上面才会引起重视!”
      “这话有道理,我哪天打了试试。”上官致远道,“问题是我没有手机……”
      “实在买不起,买一个二手不就得了嘛!”俞文辉道,“致远,要行动就赶紧,听说朝阳这边已经有学校为了这事开始罢课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都没听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上官致远道。
      “虽说你们阳辛镇跟朝阳镇合并了,消息还不如我灵通。他们那一带都是姓刘,具体哪个学校我就不清楚了。后来,镇里出面干涉:说你们学校罢课怎么行呢,学生是无辜的!再说了,上课是老师的本职工作……那些老师一听觉得罢课确实行不通,学校就又复课了。”俞文辉道。
      回来的时候,章采薇说:“上官老师,你别整那些没用的事情,那对你没有好处。”
      “这个我自然心中有数,不过打打电话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向上级教育主管部门反映问题,也是我们基层老师的义务和责任。”上官致远道。
      “我是怕你卷进去,到时候钟卫国会对你有看法。”章采薇说。
      “钟卫国那人就那样……”到了南河公路,上官致远减了速,路面变得开始颠簸起来。章采薇似在尽力控制自己身体的平衡,可上官致远还是能感觉到她胸部不时蹭到他。
      在上官致远眼中,章采薇是个好女人,只是俞大寨不懂得珍惜。同样,不懂得珍惜的还有赖天阳,他辜负了同样是好女人的易弦。前天,他跟赖天阳打了个电话,他居然说跟石小雪在雁荡山脚下住民宿。
      回到学校,上官致远休息片刻便去上课了。芦伟走后没多久,果真真又是一如往日的鲜活,
      几天后,上官致远买了二手的手机,试着把电话打到了省教育厅,可半天都打不通。于是打到了通过查号台查到富川县纪委的电话,一下子有了反馈。接着,县教育局纪检组打电话过来了解了情况。奇怪的是,朝阳中心校的人很快就知道是富河村小学有人打了举报电话。
      朝阳中心校的果干事跑到了富河村小学,单独找到上官致远,没想一进门就看到果真真在他房中,便示意她回避一下。
      果真真走后,果干事道:“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囝,你好好把握,还是有希望。”
      “果干事说笑了,我跟她也就同事。”上官致远道。
      果干事见状,不再绕弯子:“我今天就是代表中心校来跟你说明一下,这上边拨下来的公用经费,并不是截留,而存在银行作为我们整个朝阳这个大镇教育之用。”
      上官致远听明白了果干事的话,意思是截留是子虚乌有,经费也没有挪着它用,于是道:“下面的学校都在闹,难道都是瞎折腾?”
      果干事是原来的阳辛镇人,他完成自己的使命后就走了。钟卫国不明底里,说:“今天好奇怪,果干事饭都没吃就走了,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学校又到了放寒假的时候,这天正当上官致远整理东西准备离校的时候,俞大寨跑到学校来了。章采薇见到俞大寨显得很是尴尬:“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结婚了,还得了一千金,我特地来看看你!”俞大寨在办公室里阴阳怪气地说。
      “我没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没事,我先走了。”章采薇说着便下了楼,准备回家。
      “你结婚了,你嫁人了,我为你高兴,可是我看到你跟这个人一所学校,我心里不爽!”俞大寨指着上官致远,在操场里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神经病!我是有家有室的人了,跟上官老师有什么关系!”章采薇道。
      “有人看见你坐在上官致远后面,骑着一辆150招摇过市,很拉风!”俞大寨道,“你就一狐狸精,到哪都勾引人!”
      “你滚!”章采薇气得浑身发抖。
      “后会有期!”说罢,俞大寨扬长而去。
      “那是谁,怎么对章老师那么凶?”果真真站在上官致远宿舍门口看到了操场上的那一幕。
      “她以前的老公……”上官致远面无表情道,“放寒假了,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想好……我还是呆在县城算了,毕竟县城热闹。”果真真说。
      “耿卫锋不是邀你去阳辛水库玩吗?”上官致远道。
      “那有什么好玩的?从小就在水库边长大,太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果真真道。
      “你爽约,耿卫锋会不高兴的。”上官致远不动声色道。
      “我又不是为他活的……”果真真道。
      “你给芦伟写信了吗?估计他在眼巴巴的盼着你的信。”上官致远想起那年自己当兵时,很是期待米琼的信,那种感觉至今刻骨铭心。
      “没写,现在都用上手机了谁写信啊……你能不能不提他们俩?其实,我对芦伟也好,耿卫锋也好都是一样的,一直把他们当成我的同事和朋友!只是他们太能折腾了,非要搞得满城风雨的,把我也搞得很难堪。”果真真道。
      “是吗?”上官致远道,“幸好我没有搅和进去。”
      “他没有搅和进去,那是他人聪明!其实,不争就是争,以退为进,坐收渔翁之利。”孙中正老师这时端个水杯过来了。
      “孙老师,我没有你想得那样复杂。”上官致远道,“工资领到了吧?”
      “刚好一千元,这点钱!你们年轻人还好,我全家过年都成问题。”孙中正老师说着就下楼了。
      “要不你春节的时候去我家吃顿饭吧!”果真真说。
      上官致远看着果真真那天真的脸庞,没有说话。
      “真真,你还不回家吗?晚了,就没车了,你妈在家里会着急的。”真真的姑姑“果不然”在楼下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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