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我们就不要 ...
-
薛钧差点没气得撅过去,“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
薛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下辈子记得做我弟弟,我连本带利全都还回去。”
薛钧拍开他的手,最后不但认命地给他找了律师,还亲自当司机送他去见贺槐今。
苏晋说得严重,但其实贺槐今也并没有到了被抓起来那么严重的地步,薛沐赶到的时候,他正配合警方做笔录。
薛沐没有直接进去见贺槐今,而是跟律师一起先了解了一下情况。
那天程蔚声从酒店离开之后就立刻报了警,并且还故意赖在医院里不走了,非要声称自己被打成了重伤害。
按理说这种情况,警方安排验个伤也就没事了,可程蔚声却打定主意不肯放过贺槐今,硬是要拖着不去走司法鉴定,并且还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强制把贺槐今给拘了起来。
“程蔚声回国了?”薛钧也陪着薛沐在一旁等着,听到了事情的全过程,奇怪地问:“他为什么会和贺槐今起冲突?”
薛沐这个人十分好面子,哪里好意思把自己被变态盯上的事告诉薛钧?闻言只是含糊地回道:“谁知道,我和他又不熟。”
“你和程蔚声怎么又不熟了?在国外的时候你们关系不还……”
“问这么多干什么!”薛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烦他,别提他的名字。”
薛钧一愣,直觉告诉他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但是看薛沐的态度,他也没办法再追问下去,只是又问薛沐:“你既然讨厌程蔚声,这件事你还想管?”
薛沐垂下眼没说话。
程蔚声肯定没那么无聊,特地回国一趟就为了难为贺槐今,薛沐知道程蔚声肯定是奔着他来的。
如果他放任不管,程蔚声还会对贺槐今做什么?
如果他出手干涉,程蔚声又打算对他做什么?
薛沐长这么大第一次没了主意,既不想再管贺槐今的死活,又觉得这件事因他而起,真要是因为这么小的事对贺槐今的公司造成什么巨大的影响,确实像苏晋说的,多少人的努力都白费了。
薛钧看薛沐不言语,刚想说什么,贺槐今就已经录完了笔录出来了。
贺槐今脸色很臭,看见薛沐的一瞬间,眼睛里明显亮了起来,但马上又黯淡下来,声音冷硬地问道:“谁告诉你的?”
薛钧眯起眼睛,就冲贺槐今对薛沐的态度,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肯定要教训贺槐今一顿。
仿佛看出了薛钧的情绪,薛沐没有理会贺槐今,反而先推了薛钧一把,低声道:“哥,你出去等我。”
“你和这个白眼狼还有什么需要单独聊的?”薛钧一万个不乐意。
“你先出去!”薛沐不由分说地就把他往外推。
薛钧知道薛沐脾气倔起来谁的面子也不给,又警告地看了贺槐今一眼,料想他也不会这么放肆敢对薛沐做些什么,于是只能听了薛沐的话先出去等着。
“是苏晋告诉你的?”薛钧前脚刚走,贺槐今就一副质问的态度问薛沐。
薛沐漠然地看着他,“谁告诉我的有什么区别?我不来,你自己能摆平程蔚声?”
“反正不用你管。”贺槐今别过头不看薛沐。
他不想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暴露在薛沐面前,不管那个姓程的想干什么,他都奉陪到底,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薛沐掺和进来。
光是听到程蔚声谈论起薛沐的态度,他都能看出来程蔚声到底对薛沐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又怎么可能让薛沐因为他的事和那个混蛋搅在一起?
薛沐本以为前几次贺槐今的纠缠至少能证明贺槐今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可没想到他放下面子赶过来捞人,居然得到的还是这么一副冷脸。
薛沐气得笑了出来,“你知道程蔚声什么背景?我要是不插手,他弄死你没关系,你公司几百号人怎么办?”
贺槐今胸口闷闷地疼起来,难受地说道:“是不是在你眼里,任何人都比我强?”
薛沐心想贺槐今能问出这种话来,那可真是证明他这五年的付出确实是喂了狗了!
“对!是我瞎了眼,居然会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薛沐口不择言,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贺槐今表情呆滞了一瞬间,然后马上又苦笑了出来,“所以你突然要和我分手,就是因为这个人?”
贺槐今口中的这个人,指得自然是程蔚声。
他这话一说出口,薛沐就突然什么都明白了,难怪分手之后贺槐今还要三番两次来找他,装出一副深情脉脉的样子,薛沐原本以为是因为贺槐今多少还是对他有点感情的,但现在才明白,五年都没有感受到过贺槐今的爱意,又怎么可能现在突然就有了呢?
贺槐今不过只是因为不甘心罢了,不甘心薛沐突然就不再对他鞍前马后了,甚至幻想着薛沐是不是因为有了别人才把他给甩了。
“我今天来,是为了保住你的名声,为了不影响公司接下来的发展,其他私人的问题我不想和你谈。”薛沐冷静下来,“这是我给你找的律师,他会协助你和程蔚声谈,具体的经过你和律师聊吧,我就不奉陪了。”
薛沐说完本来是想离开的,但没想到突然被贺槐今揽住了腰身,并且用力拉着他向后走,薛沐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比得上贺槐今的力气大,无论怎么挣扎都不能撼动贺槐今分毫,只能当着律师和值班警察的面被贺槐今拖进了一旁无人的调解室里。
刚一进门,贺槐今就迅速上了锁,并且把薛沐死死地抵在门板上。
“你干什么!”薛沐用双手使劲抵住贺槐今的胸膛不让他靠近半分。
贺槐今空出一只手来将薛沐的右手挪到了他心脏的位置,苦涩地说道:“薛沐,你不能就这么把我给扔下。”
“我凭什么不能!”薛沐挣脱不开,索性便不再动弹,气恼地看着贺槐今道:“是不是我这些年太惯着你了,以至于让你根本没看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贺槐今情绪激动地否认,说完又偏过头要去吻薛沐。
可薛沐却厌恶地躲开他的触碰。
贺槐今痛极地吐出一口气,又放低了声音说道:“出身、家世,这些都是我没办法选择的,我天生就比你们矮一头,也从来都不敢想会和你发生什么,可是薛沐……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贺槐今少言寡语,就连薛沐都几乎没有听过他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
“所以我还清了之后才说的分手。”比起满眼痛苦的贺槐今,薛沐倒是显得平静很多,“这么多年,我做的够多了,哪怕到现在我还跟在你身后帮你处理烂摊子,这还不够吗?”
“不够!”贺槐今眼中似乎有泪光,声音也变得沙哑,“我可以把公司的股权转到你名下,钱也会努力赚够还给你,你给我的我都不要了,这样可以不分开吗?”
贺槐今如果早半年说出这些话,薛沐肯定要高兴得让他在床上折腾个三天三夜,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个心力了,他对贺槐今的热情,早就在贺槐今整日的冷脸中消磨干净了。
薛沐冷静地说:“贺槐今,你又不爱我,高高兴兴地拿了钱好聚好散,不好吗?”
“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才让你们都觉得我不爱你?”
贺槐今不善言辞,无论是对是错,他都极少替自己辩解,以前别人说什么也就是什么,可他没想到薛沐也是这么想的。
他知道薛沐家境好,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所以平时在家里他都会把薛沐伺候得好好的,薛沐让他往东他就从来不会往西,薛沐不让他做的事他就绝对不会碰。
除了他喜欢当着外人的面一定要证明薛沐是爱他的之外,他几乎是把薛沐捧在心尖上的。
贺槐今一出生就被遗弃在乡下,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什么是疼爱,他也不懂怎么向薛沐表达自己热烈的情感,他以为薛沐这么聪明一定都会懂的,可为什么两个人一起走过了五年的时间,薛沐还是离他这么遥远?
“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炫耀的资本罢了,你的自卑藏都藏不住,所以你需要一个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来证明你比贺家那些人都要厉害。”薛沐淡漠地看着贺槐今,“爱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不过我不怪你,是我一开始就选错了人,这世界上那么多人愿意把真心剖给我看,我却偏偏挑中了一个不会爱人的你,是我活该我认了。”
贺槐今无声地摇摇头。
薛沐说的都是事实,似乎每个字都有他的道理,贺槐今嘴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可他心里明白他不是薛沐说的这样的,薛沐从不只是他炫耀的资本,而是早就已经被他刻在骨血里的一部分。
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和爱人。
薛沐趁着贺槐今放松的片刻把他推开,反手打开门锁,离开之前又对贺槐今说道:“就到此为止吧,这件事处理完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