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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打算和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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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沐睡了一整个下午,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了。
浑身发冷,就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薛沐想,他大概是发烧了。
昨天晚上被贺槐今折腾得死去活来,还能从床上爬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薛沐轻轻敲了敲昏沉的脑壳,慢慢地坐了起来。
拿过手机一看,上面居然是贺槐今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今天晚上要加班,你来给我送晚饭吧,胃不太舒服,想吃你亲手做的龙井虾仁。
龙井虾仁。
薛沐特地为贺槐今学的一道菜,虾要足够新鲜,要手工完整地剥出一粒粒虾仁后再仔细将虾线挑净,还要冷藏腌制,保证虾肉鲜嫩不柴。
龙井也要精选上好的明前嫩芽,贺槐今嘴刁又挑食,外面酒店的大厨做的菜很多都不和他的胃口,但唯独喜欢薛沐亲手做的这道龙井虾仁。
薛沐难受得厉害,其实并不想下厨,但又想到贺槐今的公司正在筹备融资上市的事,最近一段时间都忙得不可开交,也确实没有世间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
他坐在床上犹豫了一会,还是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认命地爬起来给贺槐今准备晚饭。
薛沐其实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大少爷,任性妄为,整个X市就没有能压得住他的人,但这些都是和贺槐今在一起之前的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薛沐坐着剥虾仁的时候,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和贺槐今在一起的这五年,他把手中所有能用得上的资源都给了贺槐今。
贺家是做实体生意的,贺槐今想要抢占市场报复贺家,薛沐就帮他联系生产线;贺槐今想要上市,薛沐就帮他联系资金。
不可否认,贺槐今本身的能力足够强,就算没有薛沐,也一定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但绝不可能在短短五年时间,一跃成为商圈新贵。
可薛沐自己,从贺槐今这里得到了什么呢?
薛沐揉了揉额角,实在不愿意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
像是催眠自己一般,薛沐努力说服自己,他对对贺槐今的感情足够强烈,足以让他等到贺槐今爱上自己的那一天。
薛沐强忍着不适,给贺槐今准备好了晚饭,本来可以差人送给贺槐今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薛沐此时特别想见到贺槐今。
从他们住的公寓到贺槐今的公司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但晚高峰有些堵车,多用了一半的时间才到。
薛沐脚下发飘,迷迷糊糊地上了楼,助理看见他到了,立刻要通知贺槐今,但被薛沐给制止了。
”他不会不来了吧?”贺槐今的办公室门没关严,刚走到门口,薛沐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苏晋的声音。
苏晋算是贺槐今的合伙人,两人从大学就在一起创业,直到现在也还在贺槐今的公司做总经理。
“不会,我给他发了信息。”紧接着,贺槐今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薛沐正要推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苏晋轻笑了一声,“就发了个信息?还点名要让他亲手给你做?老贺你是不是有点太盲目自信了?”
贺槐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看苏晋,只是轻声说道:“不是我自信,是他太爱我了。”
“好!好!好!”苏晋竖起拇指,“我有时候真挺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薛沐要什么没有?怎么偏偏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了?”
贺槐今确实长得不错,俊美又不显女相,身材高挑,比例也出奇得好,上学那会甚至还有过被娱乐公司挖墙脚的经历,但薛沐长相也不差,虽然没有贺槐今长得这么有攻击性,却是让人莫名觉得很舒服,总是想多看上几眼的长相。
尤其薛沐从小娇生惯养,一身贵公子的气质可不是贺槐今这样在乡下长大的野孩子能比的。
论条件,薛家更是祖上就富裕的名门望族,别说一个贺槐今,就是想要天上的仙子,薛沐肯定也有本事搞到手。
可就是这么一个大少爷,居然任劳任怨地跟在贺槐今身边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两人之间的一点一滴苏晋都看在眼里,贺槐今对薛沐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他们两个人私底下什么样苏晋不知道,但至少在人前,贺槐今特别喜欢对薛沐呼来喝去,虽然作为情人和契约对象,该有的温存和亲昵贺槐今都会给薛沐,可作为一个外人看来,贺槐今还是对薛沐有点太过分了。
贺槐今似乎有些烦躁,抬起头看着苏晋,“就算我一无是处又怎么样?他还不是爱我爱的死心塌地?”
苏晋无话可说,无奈地点了点头,想想又忍不住问道:“那你呢?你爱薛沐吗?”
薛沐站在门外,听到苏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贺槐今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声音,就在薛沐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贺槐今的声音又传进了他耳中:“不。”
一瞬间,薛沐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好在他倚靠着门边才没有栽倒。
办公室里苏晋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以前虽然吃了不少苦,但能遇上薛沐可真是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你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起码对人家好一点吧?明明可以和我们一起吃外面订的饭,干嘛非要让薛沐特地跑一趟?还非得点一道做起来那么费劲的菜?”
贺槐今这次倒是不回答了,又低下头开始看他那堆根本没那么重要的文件。
薛沐站在门外,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来。
低头看着还被他抱在怀里的饭盒,耳边又响起刚才贺槐今的话。
薛沐自嘲地扬起嘴角,并没有推开办公室的门,而是带着饭盒又悄悄离开了。
刚一走出公司的大门,他就将饭盒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让司机开着车带他去了医院。
他似乎烧得更厉害了,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要给贺槐今打电话,不管贺槐今愿不愿意,他都一定得在贺槐今怀里降降温。
但他现在突然没有这个心情了,甚至光是想起贺槐今这个名字,他都觉得疲惫。
薛沐把手机关机,叮嘱司机不许向贺槐今透露他的行踪,一个人在医院里吊了针,眼睛望着点滴一滴一滴的往下流,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有人来了,带着凉气的手掌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槐今!”薛沐猛地惊醒。
“让你失望了,贺槐今没来。”站在床边的人冷冷地说道。
薛沐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薛沐的堂兄薛钧,虽然只比薛沐大几个月,但行事风格却比薛沐成熟稳重不少,两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年纪相仿又从小在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
“你烧到三十九度多!我不来,你打算一个人死在医院吗!”薛钧咬着牙说道。
“哪有那么严重。”薛沐懒洋洋地笑了笑。
“贺槐今呢?你病得这么厉害,他人在哪!”薛钧狠戾地说:“我真想弄死他!”
薛沐表情一僵,“我生病,和他有什么关系。”
“小沐,你脑子清醒一点!你在他身上花费了多少时间和心力,光是凭着你亲手帮他把公司做起来,他就得时时刻刻供着你哄着你!”薛钧气得快要炸了。
从小到大,薛沐就从来没有这么憔悴过,和贺槐今在一起的这几年,薛钧眼睁睁地看着薛沐被耗光了心血,如果不是薛沐一直护着,他可能早就花钱找人把贺槐今的腿给打断了!
“你小点声,吵得我头晕。”薛沐无奈地捂住耳朵。
薛钧还想说什么,可看薛沐脸色苍白,状态实在太差了,他也不忍心再火上浇油,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薛沐。
“不过你来得正好,我正愁着没人帮忙呢。”薛沐也回看着薛钧。
薛钧一愣,“帮什么忙?”
薛沐毫不客气地命令:“等我打完了这针,你和我回家,给我把东西搬出来。”
“什么意思?搬什么东西?”
薛沐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你不是让我脑子清醒点?我打算和贺槐今分手了。”
薛钧惊得合不拢嘴,“你是认真的?不是烧糊涂了说的糊涂话?”
薛沐闭着眼睛假寐,懒得和他解释。
薛沐在医院里呆了将近三个小时,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
他之所以当晚就急着搬出去,就是觉得贺槐今在公司不会回来,免得到时候撞上了彼此觉得尴尬,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和贺槐今说些什么。
可没想到他打开门之后,却发现贺槐今就站在门口。
一看到他就阴沉着脸质问:“你去哪了?晚饭也没有送到,人也不见踪影,电话也打不通,你——”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他话还没说完,薛钧就从薛沐身后冲了出来,狠狠推了他一把。
贺槐今从小是在乡下长大的,哪里是薛钧这种高门少爷能轻易对付得了的,薛钧刚一出手,他就灵敏地立刻攥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带着不满看向薛沐,“这是我们的家,你凭什么带着外人进来?”
薛沐平静地看着贺槐今,“抱歉,我们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以后这就是你一个人的家了,谁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什么叫我一个人的家?”贺槐今放开薛钧,转而拉住薛沐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