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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贰拾肆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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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黎再一睁眼,已然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小小的的出租屋里有一个布艺沙发,几个木制的巨大书架。这是他们两人除了风水店之外居住的地方。
看着眼前在沙发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怀睡着了的禾逢,祝黎眼神柔和,抬步踩着散乱在地上的碎纸片和花生糖纸慢慢的走向她。
小女孩怀里还抱着封印碎铜片的小藤球。明明是睡着了,可是眉毛却皱成一团,好像在做一个她很不喜欢的噩梦。白皙的小脸上一脸深仇大恨。
祝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禾逢,我回来了。”
原本还在沉睡的禾逢猛的惊醒,当看到安然无恙的祝黎时,她压抑许久的情绪宛如洪水倾泻而下。
“呜呜呜呜呜呜。”
“祝黎——”
祝黎被她紧紧的抱住腰,力道之大,几乎把勒的喘不过气来。
“好了,好了。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祝黎拍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禾逢安慰道。
他知道禾逢是最怕分离的。虽然平日里他说一句有一百句等着怼他。
他忽然想起来,上次禾逢这样哭还是五年前呢。
但相比千年里无人与诉的时光,重逢后的分离才更令人难以忍受吧。
祝黎安静的等着禾逢哭完。
“你去哪里了!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也不行!”禾逢发泄完情绪后恢复了冷静,红着眼问祝黎道。
“嗯——说来话长。”祝黎挠挠头。
“长话短说!”禾逢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听了祝黎的遭遇。
“死亡世界里的游戏?”禾逢颇为新鲜扬了扬眉。
“对,我现在怀疑这个‘游戏’已经在天道之外了。”祝黎从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说道。
“喏,这是我获得的技能武器。”
祝黎取下被他系在腰旁的黑白玉佩递给禾逢。
“如果真是阴间的物件,是根本不可能跟着我回到活人的世界的。”
禾逢细细端详着手里的蝴蝶玉佩,在黄昏的柔和的光线下,透出一圈温润的光晕煞是好看。
她伸手还给了祝黎。
“还是块活玉。”她刚才运用灵力流通了整块玉身,这块玉佩不仅没有阴气,反而比世间寻常的玉料都要纯透。
是个极佳的法物。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个什么系统看起来棘手的很啊。”
祝黎起身伸了伸懒腰。
“现在信息太少,我得再寻找些痕迹。”
“现在距离我进入游戏经历多长时间了。”
“三天。”禾逢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啧,看来里外的时间流动还不一样啊。”祝黎心里回想着,他在喜台戏宴那个副本里的时间不过半天,但是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三天了。
他喝了口茶几上的白开水整理了下身上还沾着烟灰的白色t恤。
“走吧,我们还有事情没了结呢。”
他们和王泽约在了KFC见面。
“对了,你们局里对刘吉那件事怎么处理的?”
祝黎把嘴里的炸鸡咽下去问对面的王泽道。
“还能怎么办呢,虽然他死状惨了点,但还是只能按照癫痫发病处理。”
“再过几天那家酒楼都能重新开业了。”王泽顶着一脸困意脸喝了口可乐。当时禾逢告诉他祝黎被碎铜镜片吸进去的时候他也着急的不行,这几天他没少陪禾逢想办法找人。
“局里是不会相信那种事的,我也没办法劝酒楼老板那里有邪祟,趁早搬离那里。”
“青鱼街那一块都不会在出莫名其妙的命案了。”祝黎扯过一边的纸巾擦着嘴,一边不准痕迹的把汉堡推到禾逢那里去。
“那块的祸源已经被我封印住了。”
王泽不可置信道,“就是那块碎铜镜片吗?”
“没错。”
祝黎也没有避讳,简略的把游戏的事告诉了他。
“啊,好离谱,这也太刺激了吧。”
王泽原本耷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不少。
到底是年轻人,王泽虽然整天被案子蹉跎,但是对这种事接受的速度要比祝黎想象的快的多。
“所以,祝先生需要我帮什么忙?”王泽抬头看着祝黎问道。他并不是愚笨之人,要是简单的报平安一通电话足以,祝黎特意叫他出来肯定是有事需要找他。
总不能是蹭他一顿饭吧。
“咳咳,我确实有两件事找你帮忙。”祝黎匆匆放下吃了一口的蛋挞,神情严肃道。
“你明天上午要去素州出差一趟,正好离陵城区很近。”
“我想让你帮我照张相片。”
王泽疑惑,“可是我没有收到通知啊,祝先生是如何知晓的?”
祝黎微微一笑,“你会收到的。”
王泽虽然不解但还是诚恳的问道:“是什么照片?”
“一个废弃戏台遗址。”
“戏台?”王泽小声嘀咕着,怎么又和戏台牵扯上了。
“对了。”祝黎补充道。
“再帮我查两个人。”
“郑明和……姜玦。”
回去的路上禾逢打着饱嗝抬头看向祝黎。
“姜玦不就是一个普通孤儿吗,你查她做什么?”
祝黎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
“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她醒来的时间太巧了。”
一整个副本的时间她都没有醒过,连副本统计人数的时候也没有把她归为玩家,但是最后直到一个副本结束她正好醒过来,并且获得了技能武器。
祝黎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吧。但谨慎一点总没有坏处。
“机票买好了吗?”祝黎问道。
“买好了,就是买的太晚了,只有一等舱了。”禾逢吐槽道。
这个月好不容易赚了几个子全花了。
祝黎:“……”
“我心绞痛犯了。”要不是这次事情急迫,他宁愿坐着火车三天三夜。
“心绞痛坐不了飞机哦。”禾逢面无表情道。
“嘿,好了。”祝黎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妙手回春!”
花都花了,肉疼也没用,祝黎默默在心里安慰到。
“冬瓜,我出去一趟。”
“看好山别让外人进来。”原本作画的男人对着一小撮落叶堆说道。
此时的他换了一件黑色衬衫配西服裤子,长发也被他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苍白俊逸脸上的深紫色的瞳孔格外显眼。与他一身黑色装扮竟然形成诡异的平衡。
说罢他神色匆忙的往山下走去了。
“害,终于到了。”祝黎敏捷的从大巴车上跳下来,如释重负地抻了抻脖子。一等舱就是睡的舒服,可惜大巴车就不大行了,这一路颠的他都快把早饭吐出来了。
“啪”禾逢完美落地。拍了拍卫衣上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 她看向祝黎道。
“哎——你们这一大一小咋想的来这无名山旅游啊?”
大巴车司机颇为担忧的看向一点行李也没拿的两人。现在年轻人真是说走就走,啥也不拿啊。
“哈哈哈。”祝黎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着。
“山上……”
“我们有亲戚住在这个山上,我们其实是去看他的!”禾逢连忙打断祝黎拙劣的谎话,说出比较“靠谱”的瞎话来。
“亲戚???”大巴司机低头疑惑的挠着光头,更想不明白了,这穷山僻壤的能有啥亲戚???
再一抬头祝黎禾逢两人已经没影了。
“还不如我说旅游来的,你的更扯。”祝黎撇撇嘴道。
“半斤八两吧!少说我了!”禾逢大叫道。
“结界在哪里来着?”祝黎向前面盲目的摸着。
“你问我吗?我可一次都没来过这度朔山。”禾逢抱着臂,一脸事不关己看好戏的表情。
从前祝黎都是一个人来这里,也从不告诉她这个山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直到在飞机上她的逼问下,祝黎才说出来。
这里竟然是鬼进冥界的入口,万幽之地鬼门的所在!!!!
他妈的祝黎真行,这么大一件事愣是现在才告诉她。
禾逢抱着手生气。
“找到了。”祝黎向前的手好像被什么屏障阻挡了一样。
“嘶,结界的解法是……”祝黎皱眉。
连试了好几个都不行。禾逢忍不住开口道。
“你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祝黎颓废点头。他能想起来度朔山已是不易,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连用了几个解法竟然都打不开。
“我记得当年我应该把鬼门交给了一个人,他可能换结界解法了!”
祝黎摸着下巴神色凝重道。
禾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破罐子破摔道:“要不你强行破开吧。”
“那不行,会造成波动的。”
祝黎思考了一会,又施展了一个与之前简练的手势不同的解法。
祝黎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繁琐不已的图案,双手交叉结印后再次划了一遍。
一道幽蓝色的荧光扩散开。
“成了!”祝黎颇为惊喜道。
禾逢挑了挑眉,“你怎么猜到是这个。”
“我就随便试了试我最喜欢的一个解结界的手势。”祝黎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
上山行至半山腰两人发现了一个小竹屋,青石板铺就的院子格外清幽雅致。
更显眼的是缠绕着长长竹木架子的一大簇淡粉色的蔷薇。似乎是被主人好好修剪过,错落有致蔓延了好几米。
“这应该是这代守门人种的吧,真好看啊。”禾逢小声道。
“此山并不适合种竹和蔷薇,这人倒是颇为意思。”祝黎笑着看向这周围密集的竹林。远处有鸟鸣声传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误闯了仙人隐居之处。
能在邪气纵生的鬼地经营出这样的一片天地,这人倒真有几分他当初的真意来。
当年镇守在这里的人估计早就仙逝了吧,毕竟一般人光是住在这里几年就能落个不得转世的下场。要是修炼得道的话也只能撑个几百年,不然就要走火入魔了。
只是不知道此地镇守之人已经更迭几代了呢?
祝黎正感叹这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一阵窸窣声突然从不远处的落叶堆中传了出来。
祝黎,禾逢:“!”
难不成有邪祟跑出来了?
“咚——”一个黑影猛的撞向祝黎。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闯进来的啊,真是睡个觉都不能安生!”
“祝黎!!!”禾逢眉头紧皱,手中幽绿色的灵流若隐若现。
祝黎被黑影撞得胸口生疼:“唔……”
他低头看向那个黑影。
禾逢也看清了袭击祝黎的“邪祟”。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感慨。
“好肥的猫啊——”
颇为“圆润”的大橘猫优雅的舔着自己的爪子。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想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人类。
待它看清了祝黎的样子,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恩人——”
肥硕的橘猫再一次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不过这次的目标是祝黎的怀里。
祝黎敏捷的躲开大橘猫,一边伸手抓住它的后脖领。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