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薄荷味的小叶子

3、第 3 章 从婴啼到独

　　从婴啼到独立，孩子长大，成人的过程，就是父母衰老的进度。
　　近几年老人愈发的多，欢感觉有点儿头疼，看着旁边这个耍赖不肯走的老头，欢不再废话，准备强制将他带走。

　　“等等哎，让我再看看我儿子和我孙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老头满脸乞求的看着欢。

　　欢的表情未变，早已习惯这样的举动。

　　“孩子天天忙，将我放在养老院里，也不来看我，我浑身是病，站也站不起来，走也走不动，活着给孩子添乱，现在死了还给您添乱”似乎看出欢的无奈，老人恳求似的解释到。苍老的脸上都是讪笑，讷讷的看着欢。

　　这个眼神像什么呢？像殷切看着路人手中瓶子的拾荒者，那个冬天他死在了垃圾堆里。

　　欢没说话，脚步也没再挪动。近几年人间的气候和环境已经变得不一样了，空气也似乎越来越浑浊了。虫叫声透过黑夜显得尤为聒噪，这种感觉让欢很不舒服。

　　“好了没？”欢转过身。

　　“好了，走吧”老人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房子里的人，面色灰败，肩膀随之耷拉了下来。

　　欢离开了，背后还伴着男女的吵闹声以及孩子的哭喊声，房间的钟表指向晚上十二点，男人才加班回来。

　　“我错了吗？我想要的是不是太多了？”一路上老人不断地念叨。

　　这不是第一个这样的老人，也不是最后一个。小时候为父母而活，长大为孩子而活，人什么时候为自己而活呢？那我呢？我又在为谁而活？一路无言。

　　眼前的景致转瞬即逝，高耸的办公楼还彻夜点着灯，低矮的居民楼也有几盏灯昏暗摇曳，已经深夜两点了。欲望、压榨、需求、渴望、贪婪蚕食着这个世界，滴水穿石，终有一天会像蚁穴溃堤一般。他可能要复活了，人间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