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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Akso 30 下饺子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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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踏出大门的那一秒。
整座城市的视觉系统被江南区的财阀高层强制接管。高楼大厦外墙的玻璃幕墙,路边的全息投影,甚至是停在路边的汽车仪表盘,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红色的光幕上,疯狂交替闪烁着你的脸,以及你此刻精确到毫米的坐标。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是头顶上,那个代表着绝对统考壁垒的庞然大物,降临了。
悬浮绿洲。
那座抽干了地表洁净水源、常年维持着恒温、被宣称为人类环保终极净土的空中花园,此刻正像一座巨大的钢铁要塞,死死压在你的头顶。绿植丛生下,露出了冰冷的金属投放舱。
舱门在机械的轰鸣声中缓缓张开。
“砰!”
“砰砰砰——!”
下饺子一样。
几百个巨大的黑影,没有任何缓冲,凭借着强悍的异变肉.体,从几百米的高空直接砸向江南区的街道。
柏油路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汽车被踩成扭曲的铁皮,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尘土与黄雨混合成泥浆,向四周飞溅。
灰尘散去。
那是财阀豢养的清道夫。
他们是彻底放弃了人类形态的寄生体。每个人身高都超过两米,浑身覆盖着红黑色的几丁质外骨骼。脊椎上长出巨大的副脑,在半透明的黏膜下疯狂跳动。双臂异化成了半米长的红黑骨刃,边缘长满倒刺。
几百双没有瞳孔的猩红眼睛,在雨幕中齐刷刷地亮起,死死盯住了你。
雨水顺着他们狰狞的甲壳流下。空气中的杀意浓稠得化不开。
你站在雨里。
没有退缩。没有恐惧。
你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的酸雨味,闻起来像劣质的铁锈汽水,带着一点刺鼻的化工味。
你扯了一下嘴角。
很放松。就像你在退潮后的礁石滩上,看到了一大片肥美的变异蛤蜊。
“来啊。”
你冲着面前那群怪物,轻轻勾了勾手指。
吼——!
距离最近的一只清道夫,像一辆狂暴的重型装甲车,嘶吼着向你冲来。他高高跃起,两条巨大的红黑骨刃在空中交叉,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风声,直劈你的面门。
太慢了。
在你的眼里,他的动作粗鄙得像生锈的齿轮。这种纯粹的肌肉爆发,毫无美感可言。
你根本没有躲。
你后颈的幽蓝长鞭,动了。
它像一道划破长夜的冷光,在密集的雨幕中留下一道滞后的光斑。没有音爆,没有火花。
你的鞭子,轻柔地,像花苞吐露一般,擦过了怪物交叉斩下的骨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清道夫庞大的身躯停滞在半空中。他猩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类似于迷茫的情绪。
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骨刃上被幽蓝长鞭抽中的地方,浮现出一块幽蓝色的斑点。
这块斑点没有引发爆炸,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蔓延。半秒钟。仅仅半秒钟。幽蓝色就像滴入清水里的墨汁,瞬间爬满了怪物全身的红黑甲壳,渗入了他粗壮的肌肉,钻进了他后背那个跳动的副脑。
这不是切割。
这是【幽蓝溶解】。
你那根变异的幽蓝鞭须,分泌出了一种极具传染性的类朊病毒。它不跟你比拼力量,它直接在最微观的分子层面上,篡改了怪物细胞的折叠方式。它剥夺了红黑寄生体维持形态的能量。
咔嚓。
清道夫那连□□都打不穿的外骨骼,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在下坠的过程中,他整个人就像一个被瞬间抽干了水分的沙雕,又像一块丢进了沸水里的油脂。
哗啦。
两米高的庞大身躯瞬间晶体化,然后彻底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大滩幽蓝色的、散发着奇异冷香的液态养分,沉甸甸地泼洒在你脚边的柏油路面上,与地上的积水混为一体。
秒杀。
这是无视任何防御的、基因层面的降维打击。
全场死寂。
只有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
剩下的几百个清道夫,那些原本狂暴嗜血的杀戮机器,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脊椎里的猩红链路,感受到了来自基因的极致战栗。那是一种遇到了天敌的、纯粹的恐惧。
你甩了甩鞭尖上残留的几滴蓝色液体。
你抬起头,看着漫天压境的怪物,看着头顶那座悬浮绿洲。
“今天刚升完级,胃口很好。”
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排好队。”
︿( ̄︶ ̄)︿
雨更大了。
静电黄雨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团团带着铁锈味的泥浆。
你站在十字路口中央。脚下是那具刚刚被化为液态养分的残骸。
你没有时间把他们全杀光。
头顶上空,悬浮绿洲的阴影越来越大。那座钢铁要塞的腹部,正在亮起密集的红光。他们准备动用大范围的生物脉冲武器洗地了。
你甩了一下后颈的幽蓝长鞭。鞭须在空气中抽出清脆的音爆。
你跨过地上的蓝水,大步走向路边。
一辆被清道夫踩瘪了车顶的重型装甲越野车停在那里。车门敞开着,原本的司机早就变成了一具失去脑脊液的干尸。
你一把扯出尸体,坐进驾驶座。
引擎轰鸣。轮胎在血水和泥浆中剧烈摩擦,冒出白烟。
你猛打方向盘,装甲车像一头狂暴的野猪,撞开警戒线的护栏,朝着仁川港的方向狂飙。
身后的天空中,悬浮绿洲开始移动。它像一只巨大的独眼,死死咬着你的尾迹。成群的飞行器从绿洲边缘脱落,像黑色的马蜂一样朝你涌来。
你把油门踩到底。
狂风从碎裂的挡风玻璃灌进来,吹得你脸颊生疼。你通过后视镜,看着首尔这座城市在你身后倒退。到处都是猩红色的全息投影,到处都是暴乱的火光。
这潭死水,终于被你搅翻了。
半小时后。仁川港。
这里早就被阿克索封锁。但这种封锁对你来说形同虚设。
你直接驾驶着装甲车,撞穿了港口的铁丝网,一头扎进了码头的泊位。
一艘财阀专用的超高速走私艇停在那里。流线型的船身,装甲外壳,尾部挂着四台极其暴力的涡轮引擎。
你跳下车,后颈的幽蓝长鞭犹如活物般窜出,精准地刺入游艇的生物识别锁孔。幽蓝酶液瞬间溶解了锁芯里的活体辨识蛋白。
引擎点火。低沉的轰鸣声撕裂了港口的雨幕。
你猛推节流阀。
游艇像一支离弦的箭,在黑色的海面上劈开两道白色的浪墙,直奔济州岛。
身后,几架财阀的武装直升机紧追不舍。机鼻下方的生物机炮疯狂倾泻着带有腐蚀性的孢子弹。水面上炸开一团团绿色的毒雾。
你根本不回头。
你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空气里的铁锈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充满生机的咸腥味。
大海。
3个小时的高速狂飙。
游艇的燃料舱发出了见底的警报。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济州岛那标志性的黑色火山岩海岸。
你切断了引擎。任由游艇依靠惯性,冲上了那片被称为“剧毒排泄区”的黑色滩涂。
船底在礁石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游艇搁浅了。
你翻身下船。
双脚踩在柔软、潮湿的黑色沙滩上。
此时,天空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是悬浮绿洲,那个庞然大物移动太慢。追过来的是三艘财阀的近海突击舰。它们停泊在距离海岸线两公里外的半空中,舰舱门大开。
“砰!砰!砰!”
几十个更加高大、外骨骼颜色深得发黑的精锐清道夫,被直接空投到了你身后的沙滩上。
他们封死了你退向内陆的路线。
你转过身,面对着他们。你的背后,是翻滚着白色浪花、一望无际的大洋。
清道夫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你逼近。他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红黑色的骨刃在空气中摩擦,发出令人烦躁的低频噪音。
你只是后退了一步。
冰冷的海水,漫过了你的脚踝。
“吼——!”
领头的一只精锐清道夫,似乎觉得你无路可逃了。他猛地双腿发力,像一颗炮弹般越过十几米的沙滩,直扑站在水里的你。
你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清道夫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进了你面前的浅滩里。
水花四溅。
晶莹剔透的海水,直接泼洒在了他引以为傲的红黑色几丁质外骨骼上。
下一秒。
凄厉到极点、仿佛要撕裂声带的惨叫声,响彻了整片海岸。
那不是被刀砍的痛,那是基因层面的崩塌。
接触到海水的瞬间,清道夫身上的红黑寄生体发生了恐怖的生化反应。
阿克索星网的寄生虫,是依靠严苛的体内脱水环境和微弱静电来维持形态的。而地球的海洋,是最高浓度的天然电解质溶剂。
海水贴上寄生虫表皮的刹那,半透膜的渗透压被瞬间摧毁。
纯净的水分子带着大量的钠离子和氯离子,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倒灌进寄生索干瘪的细胞内。
肉眼可见的,清道夫体表的红黑血管像吹气球一样剧烈膨胀。
“啵。”
一声沉闷的微响。
一条大动脉般的寄生索,被活活涨破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连锁反应爆发了。大量的电解质涌入,直接引发了寄生虫神经节内部的静电短路。
刺啦——
清道夫浑身冒出浓烈的白烟。那不是火焰,那是蛋白质在强电解质下发生的剧烈变性与沸腾。
他引以为傲的坚硬甲壳,像被泼了最高浓度的王水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酥脆、然后大块大块地剥落。
他挣扎着想要爬回岸上。
但海水已经顺着甲壳的缝隙,钻进了他的延髓。
他在浅水里疯狂地翻滚、抽搐,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子,试图把那根正在被海水溶解的红黑神经索拔出来。
但太迟了。
短短十几秒。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精锐杀戮机器,变成了一具布满孔洞、散发着刺鼻腐臭味的森森白骨,以及一滩在海水中迅速被稀释的暗红色烂肉。
海浪一卷。
白骨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烂肉成了海鱼的饵料。
一切归于平静。
沙滩上,剩下的几十个精锐清道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们猩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那片蔚蓝色的、最原始的恐惧。他们脊椎里的寄生虫在疯狂地尖叫,命令他们远离那片致命的液体。
他们不敢往前走一步。哪怕只有一滴海水溅到他们身上,也会引发那种生不如死的渗透性短路。
海,是他们永远的禁区。
你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
冰凉的海水,透过你的皮肤,带走了你体内因过度进化而积聚的超频废热。
你延髓深处那股沸腾的暴戾,开始慢慢平息。
情境解离性精神障碍,像一个精密的开关。
当致命的威胁被大海这道绝对的防火墙隔绝后,那个在考场上疯狂屠杀的人格,沉睡了。
你的眼神不再充满攻击性。眼底的幽蓝冷光渐渐收敛。
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肩膀垮了下来。脊背不再紧绷。你甚至觉得有点腿酸。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和泥浆的手。又看了看岸上那些龇牙咧嘴、却又一步不敢跨越沙滩的红黑怪物。
皱了皱眉。
“真吵。”
你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没有了杀意,只有纯粹的厌烦。
就像一个只想在周末睡个懒觉的咸鱼,被楼下刺耳的装修电钻声吵醒。
你不再理会他们。
你转过身,迎着海风,慢慢向海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