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缘由 ...
-
徐明拱手，“原来是剑君前辈……”
他又实在是没忍住，继续说道，“真是巧，刚刚那个黑衣男子……也说自己曾是剑君。”
白衣剑君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徐明的话，垂眸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他是我的心魔，若他说他也是剑君，倒也算说得过去。”
徐明只觉得一句话信息量有些过大，他以为顶多也就是兄弟反目的戏码……没想到事实比他想的还离谱——你们是一个人？！
“……心魔？”徐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重复着白衣剑君刚刚说的两个字。
白衣剑君微微颔首，又叹了口气，“不错，那家伙是我的心魔……”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小道友，我们边走边说吧……我知你刚刚被心魔胁迫，定然不想信我，但还请小道友先听我说，待我把我所知尽数告诉小道友，小道友再自定去留。”
“去何处？”徐明愣了愣。
“帮小道友出去，”白衣剑开口道，“路上我自然会解释于小道友”
徐明点头应下，跟上了白衣剑君，心里却在暗暗吐槽。以你们两个的实力，就算我反对也没有用啊……想到这里，他又暗暗感春伤秋起原身被废的灵根。
白衣剑君斟酌了一会儿，似乎是事情太多，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沉默了一会儿，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口说道，“小道友应该来这里有些时日了，想来应该非常好奇这是何处。”
徐明立马来了精神，这正是他一直想知道的。自从摸了那把古剑，他一睡觉就到了这里……只有剑和黄沙的奇怪地方，既不会饿也不会累，还无边无际，就像……传说中的幻境一般。
“我早已身陨道消，小道友所见，不过是我一缕残魂……而此方世界，也不过是我精神世界的投影罢了。”白衣剑君斟酌着措词，似乎是在想着如何解释才能让徐明听懂。
徐明一愣，精神世界……如此庞大的世界，居然只是面前人的精神世界？
徐明真的很想开口问面前这位是不是传说中的渡劫乃至大乘期大能，但打断别人说话显然不好，所以他努力按下了自己内心的震惊与好奇，紧紧跟着白衣剑君。
“我自人魔大战身亡后，一缕残魂却不知为何没有消散，在此处徘徊……”白衣剑君想到这里，又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我的魂魄残缺，记忆也零落不堪……我只记得我是剑宗中人，死于铲除魔教，至于其他的记忆，却是有些模糊了。”
白衣剑君抬眸看向无边无际的断剑，淡淡开口，“这些剑……我似乎都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徐明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您说……都？”
白衣剑君点点头，“嗯，都。”
徐明看了一眼无边无际的剑，只觉得恐怖……都？这个数量的剑，无论到底代表着什么，都是一个恐怖的数量。
“至于心魔……”白衣剑君继续往前走着，“我自从有记忆出现在此处起……就看见他了。我曾试过杀死他，他虽实力不及我，但却手段卑劣……”
说到这里，白衣剑君叹了口气，“我也无法将他真正除去……让小道友见笑了。”
徐明摇摇头，“怎会是前辈的错？”他犹豫了一会儿，又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对，“前辈……那心魔之前曾和我说，他是魔教中人……”
“嗯？”白衣剑君一愣，他微微皱眉，一身白衣翻飞，“……魔教？”
白衣剑君又摇了摇头，“他既说他是剑君，就说明他记得自己出身剑宗，又怎么是魔教中人？想来又是扰乱人心的假话罢了。”
说到魔教，白衣剑君又扭头认真地看着徐明，“小道友，你出去以后，可要小心魔教中人。我并非有偏见，魔教中人多嗜血残暴，还是避开为好。”
出去？魔教？徐明了然，面前这位如果真是死于几百年前人魔大战的前辈，那他肯定不知道外面现在魔教已经销声匿迹了才对。
徐明想了想，搜肠刮肚地翻着原身对人魔大战的记忆。
“前辈……”徐明斟酌着用词，“魔教早已覆灭，外面已过去几百年了。”
白衣剑君一愣，愣愣站定，让徐明差点撞到他身上。
刚刚开始一直冷静稳重的白衣剑君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大的反应，他连剑都没握住，任由那把剑掉在地上，低声重复着。
“结束了……？”
“嗯。”徐明不知道几百年前的人魔大战对白衣剑君意味着什么，但他看着原身脑海里的几句简单的描述，只觉得胆战心惊。
尸横边野，人相食，血染河川，烽火连夜。
魔兽横行，乾坤倒置，天地无光，魔气蔽日。
英雄陨落，剑折弓残，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道消魔长，山河破碎，万籁俱寂，唯闻魔啸。
“剑宗的宗主凌云剑尊最后和魔教教主同归于尽，结束了人魔大战。”徐明搜索着原身的记忆，虽然原身对历史方面没什么研究，但凌云剑尊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凌云剑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剑客。一人单刀直入，直取魔教教主首级，成功以一人之势力挽天下狂澜，救万千苍生于水火。
也正是因为剑宗连连失去高层，导致剑宗从此一蹶不振，从天下第一宗门掉到了吊车尾……而离火宗和听雨阁强强联手，在各大宗门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新秀。
这些……徐明决定还是不说了。
白衣剑君垂眸敛去眼底的风起云涌，良久的沉默。
“结束了啊……”他抬眸看着徐明，“小道友，照你所说，这世上已无魔教？”
“是。”徐明微微颔首。
“嗯……”白衣剑君语气变得轻快了些。
他又缓缓开口问道：“小道友，你可知如今百姓安康否？可还有饥寒交迫之人？边疆可安宁无事？妖魔鬼怪可还作乱人间？”
白衣剑君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之前看起来不善言辞的他，到这个问题上，却是话多了。
徐明笑了笑，颇有些感慨，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前辈，您……”
白衣剑君愣了一下，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小道友见笑了……几百年过去，沧海桑田，我倒是难为小道友了。”
徐明连连摆手，“前辈说的哪里话……”
白衣剑君随手捡起一把断剑，继续迈开步子向前走，低声念着四个字，“……凌云剑尊？”
“前辈不知凌云剑尊？”徐明试探着开口。
白衣剑君想了想，摇摇头，“不知……或许是我忘了吧，又或许是当年宗中的哪个小辈？”他又笑了，“若是小辈，倒是剑宗捡到宝了。”
徐明思索着。面前这个白衣剑君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他所言非虚，真死于人魔大战中……应该不会是凌云剑尊，首先地点就对不上，凌云剑尊可不是死于断邪崖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死的时候正道战势不太好，最重要的是，他说小辈……这的确和凌云剑尊对上了。
凌云剑尊让人惊艳的不止是他的剑，还有他那恐怖的修炼速度——百岁以下渡劫第一人，无人能及，无人敢想。
若是凌云剑尊是面前这个白衣剑君的小辈，倒也说的过去。
所以……面前这位虽然应该不是凌云剑尊，但想来来头也不小啊。
白衣剑君又继续说道：“不知小道友是如何进来的？”
徐明便一五一十说了，虽然他心里对这白衣剑君还有几分怀疑，但权衡一番后，还是告诉这个白衣剑君更有利。
“……剑？”白衣剑君微微颔首，“或许是我的剑吧，原来我这方精神世界倒是依附于剑上了。”
他又垂眸，“断邪崖……倒是有些熟悉……可……”他一瞬似乎有些不适，揉了揉太阳穴，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些，“抱歉，小道友……我记不清了。”
徐明一愣，“前辈本就神魂受损，莫要勉强了。”
白衣剑君垂眸，“若是如此，我倒是知道为何那心魔守着那把剑了。”
他叹了口气，“那把剑，想来你应该见过的。”
徐明一直觉得那把剑熟悉，却又说不出来，被白衣剑君这么一提醒，他突然电光火石间抓住了什么。
“前辈，那是……我之前摸过的古剑！”
对！就是它！虽然锈迹不见了……但制式和剑柄一模一样！
白衣剑君点点头，“那把剑成了联系此方世界与外界的桥梁，它原先并不在此方世界，我察觉到异样想去探查一二，就被心魔布下的阵法困住了。你若是拔剑，自然就能出去。”
徐明皱起了眉头，“拔剑就能出去……？那为何那心魔让我拔剑……他自己不拔？”
白衣剑君淡淡道：“我和他都是死人，自然动不了现世的剑……”他又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你若是跟着他一起拔剑，他便随你一起出去了。”
徐明愕然，“一起出去？！”
白衣剑君微微颔首，“他许是想抢夺你的身体。”
“你既然能被吸引到我的精神世界，想来身体与剑有某种共鸣，若是离那把剑足够近，与小道友一起出去，对他来说恐非难事。”
白衣剑君又略带担忧地看着徐明，“小道友身上既无灵力波动，想来不是修士……若是被他趁虚而入，只怕就要被夺舍了。”
徐明一惊，想来颇有些后怕，但随即又干笑一声——夺舍……自己好像也是夺舍的……
“那前辈……我们现在是去……？”徐明问道。他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拔剑能走，那为何要往其他地方去？到底是去哪里？去了那里就能引开那个心魔？
说实话，徐明生怕等下这个白衣剑君突然变脸，他真的被“谢春”整出后遗症了。
白衣剑君那波澜不惊的面上露出几分淡淡的悲伤，“去……拿一把剑。”
“剑？”徐明有些困惑。
白衣剑君垂眸，“他是我的心魔，伤我最深的……亦能伤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