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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把药喝了 ...


  •   孟秋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产期将近,路凯干脆推了所有工作,带着孟秋去住院,生怕她和肚子里的宝宝有什么危险。

      家里就只剩下江厘和路宝雨,还有一众保姆阿姨照顾她们。

      两个人的相处还算融洽,只是没到交心的那种程度。

      江厘还是照常给朝预带早饭,每天都不重样,前天是茶叶蛋和热豆浆,昨天是大饭团和酸梅汁,今天,今天的江厘还没想好。

      每天的早饭,无一例外都会得到朝预的吐槽,吐槽豆浆太烫了,茶叶蛋太咸了,饭团太大了,酸梅汁太酸了,反正,什么都能成为他不满的理由。

      说是这么说,但朝预吃起来还是挺开心的。

      江厘忍气吞声,觉得自己真是伟大到了极点,不然凭什么忍他这个龟毛脾气。

      从路凯和孟秋去医院那天开始,江厘和路宝雨就没在家里吃过早饭了。

      两个人也没要司机专车接送,选择了自己步行去学校,在路上顺便吃个早饭。

      看江厘连续带了好几天的早饭,路宝雨忍不住问:“你到底是给谁带的早饭啊?我平时也没看到你身边有别人啊。”

      江厘正在往打包盒里放酱香饼和酸奶松饼,闻言只懒懒回答了一句:“我同桌。”

      路宝雨还是一头雾水,“所以你…”

      江厘把打包盒扣上,放进塑料袋里,给塑料袋打了个结,提起来,再顺便提上旁边的温豆浆,轻飘飘地打断她:“我同桌家里太穷了,饭都吃不上。我可怜他。”

      路宝雨:“……”
      她怎么不记得一班还有这号人物。

      看出江厘的抗拒,路宝雨没再多问。

      ……

      到教室的时候,朝预已经来了,他神色困倦,一副熬了通宵的样子。

      江厘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把早餐放他面前,“吃。”

      朝预盯着面前的早餐顿了几秒,又侧头看江厘,忽地笑出了声。

      江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朝预没回答她,慢悠悠地解开塑料袋,拿出打包盒。

      香味吸引来了成旭,成旭一脸放光地盯着朝预的早餐,摩拳擦掌,“哇塞,今天早上是什么啊?”

      朝预打开打包盒,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又看向江厘,随手拿起豆浆插上吸管,递到嘴边喝了一口,往后一倒,“你这怎么搞的啊,都串味了,我怎么吃啊,影响我吃早饭的心情。”

      江厘面无表情,习以为常道:“将就吃吧哥,下次我用两个打包盒给您装,行了吧。”

      朝预得逞的笑了,筷子在打包盒里翻来翻去,好不容易才夹起一块酸奶松饼咬了一口。

      江厘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诶,江美女,”成旭的脸上挂着笑,说起话来特别自来熟,“你国庆晚会有节目吗?”

      江厘眨眨眼,“没有。”

      “人家可是模特队的,”朝预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有些含糊不清地,“你说呢?”

      江厘:“……”神经病。

      成旭震惊:“你是模特队的啊?那你认识段振宇不?”

      江厘抬眼看他,淡淡道:“搭档。”

      “蛙趣,居然还是搭档。”成旭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讶,“你们两个好配!期待你们俩!”

      江厘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她和段振宇很配。明明两个人都没什么交流,只是普通的搭档而已。

      江厘低着头想了一会,抿抿唇,没说话。

      “一大老爷们,”朝预笑着嘲讽,眉眼舒展,“怎么一提到八卦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还没等成旭说话,朝预又接着说:“喂,明天早上,我要吃肠粉。”

      说话的语速慢慢悠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江厘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挑上了?”

      朝预挑眉:“不行吗?”

      江厘忍气吞声:“行行行行。”

      上午是化学课,朝预没睡觉,耷拉着眼扬着下巴望着黑板,又懒散又随意。

      江厘听了一会,慢慢弯下脊背,靠在椅背上。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李恩珠给她说的那个名字,抿了抿唇,侧头问朝预:“你认识薛尽源吗?”

      朝预抬起眼,望着她,神色懒懒,“认识啊,怎么了?”

      “是你的朋友吗?”江厘好奇心上来,“你们今年的表演还有他吗?”

      一堆废话。朝预歪头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挖了挖耳朵,嘴角勾起吊儿郎当的笑,“不是我朋友还是你朋友吗?”

      江厘无语,接着问:“今年你们的表演还有他吗?”

      朝预看都没看她,简洁道:“有。”

      江厘“哦”了一声,“那你到时候能介绍我们认识吗?我听说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朝预笑出了声,歪头看她,拖腔拿调的,“我,为什么,要,介绍你们,认识?”

      江厘知道他那个捉弄人的幼稚劲又上来了,眉眼间净是对他的审视,说的话也带着试探:“我就是,看他架子鼓打的很好,想学习一下,不行吗?”

      朝预装模作样地点头,“哦?架子鼓?”

      “对,架子鼓。”江厘确定道。

      朝预笑了两声,意味不明,“看你表现。”

      江厘:“……”
      又是这屁话。

      一听到这话,江厘又想起了朝预说的他考虑考虑的那件事。

      到今天,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他应该考虑好了吧?

      江厘整理心情,深吸了一口气,问:“上次那个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朝预被她搅得有点不耐烦,皱眉,“你话怎么这么多?”

      江厘顿了几秒,闭着眼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好气道:“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你回答完我就不说话了。”

      朝预不爽地“啧”了一声,“看你表现。”

      “……”

      江厘真的是要被这四个字给整疯了。

      她斜着眼睛,瞪了朝预一眼,不再说话,坐直身子,开始认真听课。

      -

      晚上,江厘和路宝雨一起回家。

      她们已经商量好了,写完作业就让司机把她们送去医院,看看孟秋。

      进了门换了鞋,江厘直接就脸朝下倒在了沙发上,声音里满是疲惫:“我还想洗个澡…”

      路宝雨坐在她旁边,脱下书包,“你洗呗。”

      江厘一下子弹起来,“那你别写作业了,晚上回来我俩一块写。等我去洗个澡下来,我们就去医院,怎么样?”

      路宝雨思考了几秒,同意了:“行。”

      江厘高兴地抱着她拍了几下,然后扔下书包,跑上楼去洗澡了。

      每个房间里都有独立卫浴,很方便。

      江厘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脱了衣服后,她光着身子往花洒下一站,花洒的水把她冻的一激灵。

      她手忙脚乱地按了开关,还仔细看了一眼,她确实开的是热水啊,怎么出来的是冷水?难道热水器坏了?

      可能还真是热水器坏了,不管江厘怎么尝试都没用,出来的永远是冷水。

      江厘沉默地站了一会,心一横,想着冷水澡就冷水澡吧,反正衣服都脱了,还是夏天,应该没什么大不了。

      结果一个冷水澡洗完,差点没把她冻死。

      江厘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走到外面洗手台边吹头发。

      最后江厘穿了个黑色露脐短袖和一条蓝色牛仔裙。

      她为了让自己精神点,还扎了头发。江厘的头发不长,扎起来也只是个小揪揪。

      她走到客厅,不受控制地咳了几声,“咳咳…我们可以走了,我好了。”

      路宝雨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干脆利落,“走。”

      江厘往玄关走,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感冒了。她没放在心上,想着回来喝包药就行了。

      现在已经是九月了,虽然大家都还在穿短袖,但天气确实不怎么热了。

      江厘是真没想到晚上的风能这么大,把她吹的又是一哆嗦。

      她还光着个腿,每走一步都是生不如死。

      孟秋和路凯住在中心医院的VIP病房,一起照顾孟秋的还有两个月嫂。

      要是换做江城,他是一定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江厘有点感觉到了,路凯对孟秋的爱。

      -

      前一天晚上写完作业有点晚了,江厘很困,换了睡衣洗漱完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江厘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首先,她的嗓子哑了。其次,嗓子很疼,然后嗓子还很痒。

      她控制不住地咳嗽。

      咳的很猛烈,像是要咳出血一样。

      江厘就这样一边咳一边换衣服洗漱,就连最后出门的时候她都还在控制不住地咳嗽。

      即使因为咳嗽毫无食欲,江厘也没忘记给朝预打包一份早餐。

      这病来的突然,连路宝雨都忍不住说:“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咳的这么凶?”

      江厘也不知道,她现在,只想能正常说话。

      现在这可恶的咳嗽,让她连正常说话、说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成了奢望。

      到了教室,江厘还是如往常一般,把早餐丢到朝预桌子上,再坐到自己位置上,从书包里拿书拿笔出来。

      每动一下,江厘都会控制不住地咳嗽,频繁、猛烈,听起来还真挺吵的。

      朝预这回没挑她的毛病,懒洋洋地吃着自己的早饭。她的咳嗽声太猛烈了,朝预忍不住侧头,“你这么咳下去,不会咳出血吧?”

      江厘难受地闭了闭眼,现在她说句话都不得不被咳嗽声打断好几次:“血…咳…没有,我倒是感觉…我要咳出马甲线了…咳咳咳…”

      朝预皱着眉听她讲话,终于听明白了,轻笑了声,“厉害。”

      江厘想着真是万分后悔洗的那个冷水澡,还有光着腿出去吹的冷风,她现在真的是要被咳嗽折磨死了。

      早知道是这后果,她打死也不会那样干。

      现在,她也只能受着了。

      才咳了一节课,后排的一个女生就开始不乐意了,在后面嚷嚷,“你咳的我思绪都没了,你能不能出去咳啊,好烦啊。”

      江厘听到这句话,身体一僵。

      她也不想的,她慢吞吞地扭过头,给她道歉,“对不起啊同学,我…咳咳咳…也不想的…咳…”

      女生嫌恶地盯了她几秒,突然话锋一转,“你这不会是肺结核吧?不会传染给我们吧?”

      江厘本来就被咳嗽搞的精疲力尽,现在说话更加有气无力:“不会的…我只是感冒了…咳咳咳…”

      “你感冒不去医院,来什么学校啊?”那个女生把桌子往后挪,一副要远离她的模样。

      江厘望着她这个举动,知道自己给别人带来了麻烦,再次开口道歉:“对不起,我放学就去看病…咳…”

      女生的厌恶都要溢出来了,“真是恶心。”

      江厘有点生气,她只是生了个病,又不是故意的,她不理解这个女生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本来江厘还觉得她看起来挺腼腆挺好相处的呢,没想到这么…

      江厘没再开口说话,她现在在这个班上没什么朋友,要是吵起来对她没什么好处。

      忍就忍吧,反正她天天都在忍,多忍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朝预被她们吵醒,耷拉着眼听了一会,脸色慢慢变冷,等那个女生说完,立马皱起眉头反击:“生个病咳个嗽,怎么你了?要传染也是先传染我,你一个八百年跟她说不上一句话的人,担心个鸡毛?这个位置你爱坐坐,不坐就滚。再敢给我嚷嚷一句试试看?”

      他的眉头皱着,看起来很恼火的样子。

      女生的脸立马由白变红,又迅速变青。

      这会她倒是一句话不说了,完全没有了跟江厘说话时的那副蛮横样子。

      朝预骂完,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转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懒洋洋地看了江厘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趴下睡了。

      江厘捏着笔的手指泛白,她没想到,朝预居然会帮她说话。

      其实她知道,她咳嗽咳的这么频繁,朝预也很烦,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江厘快被这个咳嗽给折磨死了,她现在连好好说话都成了奢求,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节课下课,江厘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想睡觉,心想睡着了就不会咳嗽了。

      趴了一会,江厘万念俱灰地抬起头,她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

      熟悉的感觉又上来,江厘迅速弯下腰,用手捂着嘴,用力地咳嗽。

      在这么下去,她真的要把马甲线咳出来了。

      成旭都被她的动静给惊醒了,扭头看她,关心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感觉你这咳嗽挺严重的。”

      江厘摆手,眼神涣散,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我放学再去吧…”

      成旭看了眼手机,“还有两节课,你扛得过来吗?要不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朝预冷冷打断:“让开。”

      江厘侧头,才看到朝预已经站起来了,眉眼间带着被吵醒的不悦,居高临下地瞧她。

      江厘赶紧站起身,给他让位置。

      让完位置重新坐下,江厘又忍不住捂着嘴咳了几声。

      真是跟没完没了了一样。

      江厘真的心累,无比懊悔。

      她这会都不太敢跟朝预对视,一是怕被他怼,二是心虚。

      确实是她咳嗽给别人带来了不便,所以她有点心虚。

      江厘咳的难受,干脆趴下,把头埋在两臂间,脸朝下,望着地板发神。

      结果咳得更加难受。

      就在她咳得脊背都弯下去一截的时候,有人不轻不重的把东西搁在了她的桌子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是谁、是什么东西,就听到毫无温度的一句。

      “把药喝了,小心咳成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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