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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世 成亲
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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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请”回房的燕婉清在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长长的裙摆在地上被拖的发出沙沙声。
一旁的小玉无奈：“小姐，您别走了，走的奴婢头都晕了。”
燕婉清生气地说：“爹爹怕是真糊涂了！让我，堂堂大将军府嫡女去下嫁给一个不受宠的瘸子王爷！我这不得被全京城的贵族女眷笑掉大牙！”
小玉连忙说：“小姐，可是我听闻那个怀王虽腿脚不太灵光，但样貌生得极好，性子又温和。小姐，您不一直无意于婚姻之事吗？可现如今，您到了嫁娶的年纪，这是不得不嫁，若是真嫁给了怀王，小姐您绝对管得住他，到时候照样可以到处游山玩水，说不定还比现如今在家中更自由呢！”
燕婉清眼珠一转，目光狡黠：“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到时候我把那怀王管的服服帖帖的，我想去哪玩就去哪玩，父亲母亲也管不着我。”然后，拍了拍小玉的头：“我的好小玉，真聪明！走，出门去，今夜有灯会，小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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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婉清拉着小玉穿梭在五光十色的灯会中，街道上人潮涌动，各种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两人在人群中时而停下品尝各种小吃，时而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一不下心燕婉清就和小玉挤散了。
“小玉、小玉”燕婉清在街上呼喊着，被人流冲到了一处深巷里，脚还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咣当”一声。燕婉清低头一看，是一个破旧的陶瓷碗，目光往上移，是一个貌约十三、四岁，穿着破布烂衫的小乞丐。
燕婉清转头看了看巷子外，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来往的人们穿戴整齐，有说有笑，再回头看着这个黑暗的小巷子和衣着破陋的小乞丐，以及那个被她不小心踢的更破的陶瓷碗，心中不由难过。
燕婉清掏出钱袋，里面只剩下了张被掖地皱皱巴巴的一百两银票，她蹲下身子，将那张银票展齐了，拿出来递给小乞丐，温柔地说：“抱歉，弄破了你的碗，这就当作赔罪吧”。随后唇角上扬，桃花眼弯弯，额间的红痣在暗色中更加明显，脸上鲜花般明媚的笑容，就如那冬日里的暖阳，能照进人的心里。
小乞丐小心翼翼地接过银票，声音嘶哑地说：谢谢。
“你不应该给他。”冷漠而疏离的男子声音从燕婉清的身后方传来。只见轮椅上坐着一个身着淡纹白衣的男子，男子一双桃花眼修长，目光下敛，眼尾有一颗细小的泪痣，虽不易发觉，但仍被燕婉清注意到了。
“怎么？关你什么事”燕婉清不快地说。
“你给他了那么大一张银票，明日无论他把钱花在何处，恐怕都会被店家报官。毕竟一个小乞丐，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况且，他有手有脚，为何不能自食其力，偏要靠讨饭为生。”男子语气冷冽地说。
燕婉清听了男子的责备，心中有些不悦。她反驳道：“给他银票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我本是想给他些散碎银子，可是钱袋里只剩下这一张银票了。其次，他是有手有脚，可是这年头就连码头干苦力的都得靠关系打点，他无钱无势去哪找活干。想必这位公子是富贵生活过惯了，民间疾苦都不知晓。”然后燕婉清放缓语气告诉小乞丐，明日会拿些散碎银子给他，便告辞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那男子一眼。
一出小巷，燕婉清便看到了小玉东张西望寻她的样子，眼见天色已晚，加上被那男子惹的心里不快，就匆匆拉上小玉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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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房门，就看见早已等待多时的燕将军和燕夫人。燕婉清连忙附上笑容：“爹爹、娘亲，你们这么晚怎么来了？”一边说，一边还积极地倒茶。
燕将军看着女儿这样，不由觉得好笑，板着的脸松散了不少，语气舒缓地说：“来，清儿你坐下。”之后便看向了燕夫人。燕夫人慈爱的目光看着燕婉清，随即开口：“清儿，上午你爹爹同你说的和怀王结亲之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燕婉清不自觉的“啊”了一声，这晚上灯会逛的，她都忘了这回事。又想起和小玉商讨后的结果，便轻松地回了句：“我同意了”。
燕将军和燕夫人不禁被吓了一跳，燕夫人准备好的话也都又被塞了回去。他们没想到仅是过了半天，宝贝女儿便想通了。
燕将军严肃地问：“你当真同意了？”
燕婉清也将面部表情收了收，郑重其事地回答：“嗯，当真。”
“清儿长大了。”燕将军不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和燕夫人都相视一笑，心中感叹。
在后头摇晃的烛火照映下，燕婉清看到了父亲和母亲鬓边的白发。她自知从小到大任性妄为，没少惹他们生气，她本就一直无意于婚姻之事，只想一直自由自在的，陪在父母身边。如今父母对她也就这一个要求，想想看，又如何能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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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燕将军和怀王一同进宫禀明了皇上，皇上听后当即赐了婚，定了下月初八完婚，又在京城的一处好地段，赏赐了怀王一座新的府邸。
大婚当日，将军府的下人们进进出出，忙前忙后。
燕婉清身穿一袭红艳的嫁衣，繁复的绣花在细腻的丝绸上绽放，如同春日盛开的桃花，鲜艳夺目。嫁衣的领口，镶嵌着珍珠与宝石，仿佛是繁星降落凡尘，点缀在她的颈间。燕婉清的皮肤本就白皙，在嫁衣的衬托下更是显着肌肤似玉，眉如远山，轻描淡写地横卧在双眸之上，流露出一种婉约的韵味，眼眸则如深深的湖水，波光粼粼。
一旁常侍候妇人出嫁发髻的嬷嬷都不禁发出感叹：“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子了。”小玉也都看呆了眼，在心中也暗暗说道：“我家小姐打扮起来这么美，现下看来嫁给那怀王真是有点可惜了。”
“阿嚏”脸上的脂粉味太重，燕婉清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刚刚端庄大方的形象霎时消失，一下子把看呆中的小玉拉了回来，讪讪道：“嗯，这才是真实的小姐”。
“时候差不多了，娘子该去拜堂了。”外面的丫鬟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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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红烛高燃，映照出一片喜庆的红。燕将军和燕夫人端坐在正中央，面带微笑，眼中泛起泪光。喜桌上摆放着香炉和酒杯。香炉中，香烟袅袅，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燕婉清在小玉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堂中，她从盖头底下悄悄从旁看去，什么都没有。只听见有轮椅的声音渐渐推进，随后映入眼底。
随着司仪高声宣布：“一拜天地！”两人双手合十，低头鞠躬。
接着是“二拜高堂”，燕婉清双膝跪下，双手作揖。怀王则由小厮推着轮椅，缓缓前行。
最后是“夫妻对拜”，燕婉清顶着红盖头看不见怀王的样子，小玉在燕婉清耳边提醒让她转身微微屈身，一双手握住了燕婉清的手，燕婉清不禁愣了一下神。
和父亲宽厚温暖的手不同，从盖头底下看过去，这双手的手指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净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纹路。
拜完堂后，燕婉清便在小玉的搀扶下转身即将离开，只见燕夫人双眼含泪，脸上带着不舍和依恋，快步走上前去拉住燕婉清的手：“清儿，日后要是想家了就回来，娘和你爹都等着你。”
燕婉清也双眼泛红，泪水无声地滑落，只得强装镇定地说：“娘，女儿知道了，你放心。”燕将军嘴角苦涩地说：“走吧。”
燕婉清从未想过出嫁之日竟会如此伤感，她之前只觉得自己只不过日后是换了个地方住，但是确实在爹爹和娘的眼里，自己以后便是他人妇了，心中叹息：“为何世间只有女子出嫁，男子就不能嫁过来吗？再不济，男女双方一同出“嫁”好了，要走一块走，也公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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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映照着红烛摇曳的喜房。
自进了房门，燕婉清再也端庄不住了，早早地把盖头掀了起来，坐在桌子上吃吃喝喝了起来，还连连称赞：“嗯，不错，不愧是皇宫里的厨子，点心做的就是好吃。”
门外的小玉连忙提醒燕婉清，“小姐，你酒量不行，少喝点，别醉了。过一会，姑爷就要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这桃花酒味道是好喝。”说罢，自己又倒了一杯。不一会，燕婉清的脸颊更加红润起来，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再然后竟趴在桌子上倒头睡了起来。
小玉听到房内没了动静，暗叫不好，正想推门进去，便看到小厮们点着红灯笼迎着宋景来了。
刚到门口，小厮正想推着宋景进去，他挥挥手：“不用了”。
因着宋景用轮椅，房间门口也都没设门槛，于是宋景便自己摇着轮椅进去了。小玉在一旁暗暗道：“小姐，您只能自求多福了。”
一进门，映入眼前的便是桌上散落的点心和倒落的酒杯。
宋景摇着轮椅慢慢靠近桌前，又拿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许是倒酒的声音又唤醒了燕婉清，她含含糊糊地来了句：“满，满上。”
宋景好玩似的看着她，拿着酒杯在燕婉清的眼前晃了晃。
燕婉清迷迷糊糊睁开眼，男子的眉眼修长疏朗，是双极俊美的桃花眼，接着她支支吾吾地来了句：“长，长得不错。”随后不知怎的，就注意到了宋景的那颗泪痣，燕婉清瞬间清醒坐起，用手揉了揉眼，惊讶大喊：“你你你，你是巷子里的那个男的！”
宋景勾了勾唇，眉眼不再似之前那般冷峻，多出了几分柔软缱绻，不缓不慢地说道：“是我，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