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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轻轻的不会疼    “故 ...

  •   “故人?”

      难道是小白?

      冕宁放下手里的公文就往外走,短短的一路,心情比那日西河城破时还要激动。

      “小白我就知道……”

      冕宁看着来人,确实是故人,但是不是她的小白。

      “琴娘,原来是你。”

      冕宁忍下心里的失望,笑着跟琴娘打招呼,虽然她们认识不久,但是志趣相投,如今见得旧友也是一件趣事。

      “怎么,见到是我失望了?”

      琴娘看着冕宁方才一脸兴奋的跑出来,自然知道等的不是自己。

      “哪里会失望,高兴还……”

      正说着,看着琴娘拿出的吊坠,冕宁呆了片刻,一把拿过去。

      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就知道,小白绝对不会也舍不得离开她。

      琴娘看着嘴角压不下来眼里闪着泪光的冕宁叹了口气,也为她们高兴,果真是痴儿怨女。

      “受人之托,如今东西也带到了,看来我也不必多说了。”

      琴娘笑着,递上手帕 。

      “如今都是三军主帅了,怎么还哭唧唧的,也不怕人看了笑话。”

      “他现在在哪,可还好?受伤了吗?”

      冕宁看着琴娘,顾不得人笑话不笑话,从找到人的喜悦里缓过神来后立刻担心起沈三白的情况了。

      “现在在你们原来住过的村子里呢,至于人,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冕宁一听到位置,扭头就要往外走。

      “琴姐姐辛苦一路了,且在府里修整修整。你们给王相还有许将军传令,就说我外出三天,请他们看顾大局,三日后我一定回来。”

      冕宁一边跟琴娘说,一边跟身边的人交代,也不等众人反映,牵起自己的马就往外跑。

      冕宁到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看着不远处窗子透出的亮光,突然有了一股近乡情切的感觉。

      一心为自己打算,骗了自己的那个大骗子,自己从希望找到绝望,又从绝望找到希望的人,如今就在这里,就在不远处,只要几步打开门自己就能看到他。

      突然间,冕宁真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正想着,突然听见屋里传出的咳嗽声。

      “义父,您这么样了?义父……”

      冕宁冲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床上躺着的沈三白,脸色面若金纸,一声声的咳嗽撕心裂肺。

      “你怎么样了小白?我去叫人把老头带过来。”

      冕宁说着就要往外跑,被躺在床上的人轻轻勾住手,阻拦住了往外跑的步子。

      “我没事,别担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沈三白说着抬手轻轻抚上冕宁的脸。

      “宁宁别哭,再哭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从得到沈三白的消息开始,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是落下来了,不仅落了下来,还落了冕宁满脸。

      冕宁趴在沈三白的手臂上哭的无声,一旁的甘棠见状也悄悄退了出去。

      “宁宁不哭,我在这里呢,我会一直一直的陪着宁宁。”

      沈三白抚摸着冕宁的额头,知道这次冕宁吓坏了,忍着伤口的疼低头亲了亲冕宁的头发。

      生死之间,沈三白后悔了。

      若是万一一招之错自己就真的死了,宁宁该多难过,幸好老天还是眷顾的,给了他再回到宁宁身边的机会。

      冕宁趴在那哭着睡着了,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停下来就忍不住想沈三白,只能通过各种公事来麻痹自己。

      又连着赶了那么久路,如今见到沈三白人好好的,精神放松下来一时间趴着就睡着了。

      沈三白倒是想把冕宁给抱到床上,但是一身的伤虽保住性命来了,如今却是真做不了这么大动作。

      强撑着把被子扯到冕宁身上,就一直看着冕宁,死里逃生,怎么看都看不够。

      奈何身体实在是跟不上,到底是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等沈三白再醒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扯自己的衣服,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扯开了,露出里边缠着的绷带。

      冕宁就坐在一旁,看着沈三白衣服里边几乎包满的绷带上渗着的鲜血。

      “别看了,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我给自己好好配药,不行了就让师父出手,保证不会落下 一点疤的。”

      沈三白说着把自己的衣服拉上,怕冕宁越看越伤心。

      冕宁拦住了沈三白的动作,看了沈三白一眼,什么也没说,低头轻轻的亲上了伤口,低头的瞬间眼泪落在绷带上消失不见。

      “不哭了,回头你的眼泪都要把我的伤口给泡坏了。”

      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沙哑,惹得冕宁一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来吧,躺下让我抱抱你。”

      沈三白朝着冕宁伸手。

      “不行,会压到你伤口的。”

      冕宁自己也是战场上冲杀的人,平日里自己受伤也没觉得怎么,哪怕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也不是没碰上过,但是这次看着沈三白受伤,冕宁觉得哪里都疼。

      “没事,你轻轻的,不会疼的。”

      沈三白坚持着朝冕宁伸手,看沈三白坚持,冕宁到底是妥协了,既舍不得沈三白一直抬手,也忍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一开始,我想着等见到了你,一定要好好跟你气一场,让你认识到你的错误 ,后来怎么找也找不到,我又在想,等找到了你,我一定一定要跟你做真正的夫妻。”

      冕宁说着,抬眼看着沈三白,最近冕宁一直都在想,若是自己早些就和沈三白真正在一起,他做这许多决定的时候会不会就会顾及一二。

      “但是,如今见到了你,一件也做不到了,既舍不得生你的气,你一身的伤,什么也做不了。”

      冕宁说着,看向沈三白的眼光里已经含上了幽怨。

      沈三白抬手捂着冕宁的眼睛,亲了亲嘴巴。

      “你就知道欺负我,欺负我如今重伤在身。”

      沈三白说着,拿开手又亲上冕宁的眼皮,叹了口气。

      “我已经知道错了,是我自负聪明,自以为是,觉得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却没想过什么叫做意外,什么叫做万一。”

      “今后再有任何事我一定和你商量,无论什么我们都一起承担,我们永远都陪着彼此,好不好。”

      沈三白说着,蹭了蹭冕宁的额头一想起那日,心里也是后怕。

      “那日我猜到了西河可能会派两支运粮队,所以提前安排了夏侯渊去劫,至于葫芦口我的人马和景王旗鼓相当,我给你的消息你应该瞒不了你太久,最多一日,你肯定能到,再不济我也不至于跑不了。

      却没想到,西河也安排了人埋伏在葫芦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的人带着我且战且退,好在是棠儿担心我,带了一队人悄悄跟了过来,又半道上碰到了琴娘,被她救了下来。”

      沈三白说的简单,没有跟冕宁提自己身边战至身无一人,也没说自己差一点就要命丧刀下,浑身的伤,多亏了宁不修留下的保命药,才撑过一劫。

      昏昏沉沉睡了几天,一醒来就赶紧拜托琴娘去寻冕宁,就怕冕宁联系不到自己着急。

      好在是一切都好,如今他们也能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期待着以后。

      “嗯,这次得好好谢谢棠儿和琴姐姐。”

      沈三白不提具体的,冕宁也不问,这一身的伤口当时一定凶险,既然沈三白不想让自己担心,那就不问吧,只在心里暗下决心今后一定把小白保护的周周全全。

      “方才在屋里照顾你的是棠儿吗,这才几个月没见,变化这么大。”

      冕宁想起自己匆忙进来时看到的甘棠,不自觉感叹着。

      “他从前主要是饿的了,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是变化大吗。”

      沈三白说着顿了顿。

      “不过今晚我们先不提棠儿。”

      “宁宁,我好想你。”

      沈三白看着冕宁,冕宁只觉得自己嗓子都变干了,不自觉错开眼睛。

      “你身上还有伤呢。”

      沈三白勾了勾冕宁放在自己身边的手。

      “可是我好想你,轻轻的不会疼,好不好,宁宁?”

      冕宁觉得自己不止嗓子变干了,心跳如今都不正常了。

      “难道宁宁不想吗?“

      本就不坚定的心,瞬间被动摇了,不安的恐慌的何止她一个人。

      转头吻上身边人的嘴巴,学着曾经沈三白的动作,轻轻的舔了舔,还是软软的,只是比起从前干了许多。

      堵住了喋喋不休不停古惑自己的嘴巴,誓要把沈三白苍白的嘴唇吻出原本的颜色。

      第二日甘棠在门口转了好几圈到底是没敲门,这段时间他也知道了义父和义母之间的感情。

      两人生死别离定然有许多话要讲,虽然担心义父的伤口,到底还是忍下来了,有义母在肯定不会出事的,无非就是少吃一顿,应该也没大妨碍。

      两人不知甘棠的心理活动,冕宁睡醒的时候已经要中午了,鉴于沈三白的伤,只能虚虚搂着冕宁,看着怀里睡的安静的冕宁沈三白只觉得今生不虚此行了。

      “睡醒了吗,小懒猫。”

      沈三白睡醒的倒是早,但是不忍心叫醒冕宁,就一直看着她,看到冕宁睡醒了,就凑上去亲了亲额头,他最喜欢这个动作。

      “等我伤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冕宁脸红 :救命,这大早上的,啊,不,大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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