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亢》魂Logic

2、章贰 情……？ 墨伉与父母

　　墨伉的沉默并不是无源之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得上了这种怪症，只知道小时候在托儿所和学校里就开始出现了。
　　墨伉的父母是农民，因为没有在城里生活的经验，在墨伉出生之后就不知道怎么抚养他了。两人商量了好一段时间，一咬牙，干脆把十几年的积蓄拿出来在城里买了套房子，连夜搬进了墨伉一直凭依着的“家”（现在墨伉因为与雨云结婚而在外租着房子，家里只有父母）。
　　两人对于教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片言片语。一天，墨伉的母亲从电视上看到了一档联合国讲话的纪实节目，她看着各种有名气的演讲家、政客西装革履地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她心里就直痒痒：如果能有一个这样有名气的儿子，后半辈子就再也不用奔波了！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如果未来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而不是孩子，那么这无疑是一场彻底的灾难。
　　母亲心里拟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儿子多赚钱，有名气，从而让自己享福。她不顾一切，砸锅卖铁地让儿子进了市里最好的小学，却没有关心而已生活中的一点一滴，也没有考虑到“好”并不是教育得好……
　　殴打，欺凌占据了墨伉所有的小学时光。正因为如此，墨伉与他人的交流，几乎如同死水一般停止了流淌……
　　墨伉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让自己停止了回忆，继续走在雨后寒冷的大街上。此时，距离那次争吵已经过去了两天，雨云已经和墨伉解除了婚姻关系，就像彻底斩断的筋骨，没有藕断丝连，没有牵肠挂肚。
　　街上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墨伉乱蓬蓬的头发与苍白的脸庞，他不禁将本就单薄的衣服又使劲裹了裹。和雨云合租的那套小公寓已经退掉了，定金得等几天才能到墨伉手中。在这之后，墨伉就只能搬到家里和爸妈一块住了。“如果…能获得一点安慰…那就更好了…”墨伉如是想到，脑海里突然又闪回出雨云手机上的那个“宝贝”。墨伉摇了摇头，快步向家走去。

　　“砰砰”“妈——？爸——？”墨伉在防盗门外敲着门喊道。
　　无人回应。
　　“有人在家吗——？”墨伉又喊道，用尽全力砸了砸门。
　　仍然无人回应。
　　在意识到家里没人开门时，墨伉只好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防盗门。
　　家中的客厅一个人也没有，灯却开着，空荡荡的茶几上只放着一包泡面。墨伉没有在意，他并不想吃饭，他现在更在乎的是爸妈去哪了。“爸！妈！你们在哪——”“在这，进来吧。”父亲的声音隔着卧室门传出，飞到了墨伉的耳旁。
　　墨伉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心里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为什么爸妈要躲在房间里……？他们不想见我……？为什么…难不成……！”墨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雨云，浮现出了雨云敲开父母房门的画面…他急忙打开了父母的卧室门——
　　墨伉的父母，正坐在床上，直视着房门的方向和敞开房门的墨伉。
　　墨伉猜对了，雨云已经来过，告诉了父母全部，包括那个同事……那张照片。墨伉顿时感觉眼前发黑，双腿也逐渐颤了起来。
　　“爸，妈，你们这是——”墨伉用发抖的声音说道。“嗯，我们都知道了。”父亲先张开了嘴，用极其严肃的目光盯着墨伉。“爸……我…”
　　“跪下。”母亲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虚弱，听起来好像才大病初愈。“妈……不是，我……”
　　“跪下！”父亲用衰老的声音嘶吼道。墨伉双腿一软，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父母竟然会因为如此一场误会发如此大的火——更甚者，他们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误会。
　　“爸！妈！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还能是咋样！？”母亲虽然虚弱，但还是用音量较大的声音向跪在地上的墨伉斥责道，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一点同情与安慰。“人家那么好一个闺女，挣得钱挺多，你能娶上她我已经谢谢咱祖宗十八代了，只要你跟着她，咱家就能衣食无忧。你呢？你倒好，每个月挣的钱就那么几个钢镚，还劈开腿脚踏两条船了！你自己说说，还有王法吗！？”
　　墨伉头上渗出了冷汗，面对母亲的质问，墨伉极力地想着解决误会的方法。他空白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个“宝宝”。“妈…真不是像你说的……是……是她骗了我！雨云她找了一个…一个‘宝’——”
　　“够了！”母亲有气无力地再次吼道，“你还想找借口…啊？你个臭不要脸的，人家闺女多么爱你，隔三差五地陪你吃饭看电影，你现在又想把责任推给人家……？你…你是诚心气我，想回来啃老让咱全家都饿死！你……哎呦……哎呦……”母亲扶着头，呻吟着，虚弱地仰面躺倒在了父亲的怀里。“他妈，他妈！醒醒啊！”父亲尽力摇晃着母亲的躯体，发现她还有气，只是气晕过去了之后，又转过头来睁大眼睛瞪着墨伉，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他骂道：“你个不懂得感恩的畜生，气坏了你妈，接下来肯定又要把我气晕！你……滚！滚出去，别让我在看见你！”墨伉看着晕过去的母亲和咄咄逼人的父亲，心里既担心又痛恨。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战栗着的身体只能对眼前的父亲发出最后一次声音——
　　“好…我滚…我滚，对不起爸，让你们失望了。好好照顾妈吧。”墨伉在父母的床前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便费尽力气爬起来，推门离开了家。
　　“你走了，就再也别回来！我没有你这个儿！！”父亲衰老的声音又一次在墨伉背后的楼道里响起。墨伉仰起头，却阻止不了悲愤的热泪从他的眼角流出，直到它滴在冰凉的地上。

　　墨伉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又一次回到了冰冷的大街上。他还没有擦干他的泪，混乱的脑子里仍然想着混浊不清的纠缠…“雨云背叛我离开了…父母也将我拒之门外…我该去哪…”就在他又一次要把头埋在衣服里哭泣时，“咣！”他撞上了一根电线杆。“妈的…你也来欺负我是吗！”就在墨伉要抬脚用力踢在电线杆上时，一则粘在杆上的小广告吸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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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梦，才刚刚开始。

　　章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