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幕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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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白川落无到家的时候，沙发已经被呼呼大睡的帕德伯斯占领了，他对此见怪不怪。
听见云白川进门的动静，帕德伯斯不出意外地起来了，他一只手还搭在沙发背上，撑起身来，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哟，回来啦？维塔斯那家伙烧军火库的时候不仅不干活还在旁边抽烟，现在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云白川瞟了他一眼：“你给他打火机了吧。他最近在戒烟，别太纵容他。”
“知道啦知道啦――”帕德伯斯语调懒散，说完就又躺了回去。
而云白川尽管无奈却也只是给帕德伯斯拿了条毯子，然后悄无声息地出门了。
……
维塔斯倚在路灯下，嘴里叼着一根没被点燃的烟，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打火机，含糊地哼着记忆里那些已经模糊的歌谣。
云白川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维塔斯的周身萦绕着沉重的故事感与缥渺的孤寂。
“我还是会感到不真实。”维塔斯没睁眼，却对着云白川的方向说话，“也许是因为本来以为不可能的事突然实现了吧。”
“那么这是你想要的吗？”云白川看着他。
维塔斯闷笑一声：“说什么呢，死去的人本来就不该干涉现世，更遑论过多追求了。”
云白川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沉静模样：“我本来只是设想在这里上演一场舞台剧，好满足赫曼和芙蒂兰的。现在看来，你也需要。”
维塔斯有些无奈，却也无话可说。
“去北美吧。”云白川嘴角染上了笑意，“我和你一起去，他们的剧目还有很久才到终章。”
维塔斯有些诧异，但随后又了然：“你又打算去狭缝救人了吗？”
云白川不置可否，“我找人是为了帮忙，那么只能说是交易。”
就算是交易，也是你付出的比较多吧。维塔斯看着云白川，却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记住了，好心成这样，在北美可是很容易受骗的。”他瞥过头不再看云白川。
“是吗？那么请大发慈悲提醒我的Mafia教父把剩下的烟都交出来吧，听帕德伯斯说你今天又抽烟了。”
“……啧。”
***
云白川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阵子了，一开始他确实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就凭借着强悍的适应性找到生存之道――打劫原住民。
当然，虽然曾经是一名恐怖分子，但云白川并没有心大到在陌生世界杀害普通人，相反，他在红灯区等警察管不到的地方蹲人。
先是拿自己当诱饵把小混混引到后巷，再凭战斗能力收走全部钱，很快就有了一定的物质基础。
同时，云白川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区搜集情报，确定他来到了异世界。
话说起云白川落无的原世界，那是一个与这里截然不同的地方：
比这里更先进的科技与更混乱的秩序。各个国度间纷争不断，有脆弱的合作关系与持续百年的敌对关系，今天你背刺我一下明天我背刺你一下，后天来个第三方对我俩搞偷袭。
在那样战火纷飞的时代，在黑色阴影中游走的恐怖分子与试图改变局面的强者层出不穷，然而如宿命般，所有人都与那个时代融为一体，没有人能跳出去创立全新的秩序。
来到这里之前，云白川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在黑暗中混饭吃的恐怖分子，他的工作就是接受不知道哪个国度高层发来的委托，然后赶去哪个国度炸一下经济要塞区或在某个演讲上狙一下统治者。
本来被当成一次性的使用工具的他，靠极强的业务能力活到了一次针对他的埋伏中。
……那是漫天的火光与轰然倒塌的巨楼。
云白川在彻底被困住前，用布置好的炸弹反将了一军，呼吸却渐渐微弱，感受着被火灼烧的炽热。
再度醒来，就是空无一人的街道与漆黑的夜。
他活了下来，并且可能是因为连番轰炸触及到了某种神秘能量，穿越了。
――云白川的原世界确实拥有超自然现象，并且还有能够创造这些现象的人，但寥寥无几。
都到异世界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云白川没什么回去的欲望，很快就凭着不算太差的相貌在一家酒吧找了接待的工作。
不出意外的，在工作的第一天，他把试图咸猪手的顾客带到后巷，一肘子下去解决对方，再搜刮财物。
等他打算回去的时候，拉开酒吧后门却是一片漆黑。
傻子才作死。云白川这么想着，走进去了――但死不死已经无所谓了。
进入神秘空间后，云白川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片黑雾。
未知的事物总是令人心生退缩之意，哪怕不惧死亡。
这时候再想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就开始漫无目的地乱走。而走了不知道多久后，在这片静止的空间内，他找到了人。
一开始只是雾气的流动不太对劲，直到有人的声音响起：“嘿，那边的，你是活人？”
云白川看向有声音传来的方位，没有应答。而对方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可信，于是光芒骤然出现。
那是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满脸胡茬，引人注目的是他只有半边的中世纪风格的披风。
很典型的欧美长相，亚麻色短发和绿色眼睛，以及深邃的五官。云白川评析着。
男人的指尖亮着光晕，点点星芒不断离析出来上升消逝，让人联想到生命。
“我叫赫曼·冯·萨福克，你可以叫我赫曼。”他迟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孩子，你是活人吧，怎么会来到狭缝？”
察觉到赫曼的态度，云白川不再掩饰：“狭缝？我只知道我开了一扇门就来到这里了。”
“原来如此。”赫曼解释，“狭缝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生与死的缝隙，在我的故乡，也鲜少有对于狭缝的记载。
“我死后来到这里，原本以为狭缝是灵魂的归宿，但我遇见一些流离了很久的灵魂，他们告诉我，不被世界所接纳的亡魂，会永远在狭缝漂泊。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些自称迷途的亡魂，刚死不久的人倒是偶尔见到过。你是我所知的唯一来到狭缝的活人。”
话虽如此，赫曼的眼神却仍旧柔和，带着老人对后辈的宽容，没有半分探究之意。
“事实上，我已经死了。”云白川冷静地叙述，“我死于爆炸，醒来后到了异世界，而且处于全盛状态，然后和告诉你的一样――开了一扇门，到了狭缝。”
这下，赫曼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惊叹：“跨越死亡与世界，难怪你来到狭缝。”
“那我又该怎么出去？”云白川问到。
“你并不符合流落狭缝的条件，肯定能出去。”赫曼语气温和，“我也没有办法，但我有一个猜测。”
说着，赫曼看向自己指尖，随后道：“这是生命能量，平时不会出现，但能控制它出现，只是很微弱。
“我之前能看见你也是因为你浑身都充斥着生命能量。看来活人并不能自主控制它们的流逝。”
云白川想象了一下自己在他人视角里浑身发光的场景，沉默不语。
“虽然已经死亡，但灵魂也是生命的体现，使用生命能量也会使我衰弱。
“我曾经遇见过一个被转化为尸妖的人，还有着很强的生命能量，他被他的世界流放，却千方百计想离开狭缝。”
“最后他用他的生命能量打开了狭缝的‘门’，与我告别后离开了狭缝。”
“这样吗？”云白川遵循意念，眼前似乎看到了昏暗的酒吧后巷。
赫曼有些不解：“什么？”
场景越来越稳固，赫曼这时也发现云白川的身影变得虚渺。
下一刻，云白川切断了一切感受，他又回到了黑雾。
他转头，看向赫曼：“我想做个实验，看看能不能把别人带出去，你愿意配合我吗？”
赫曼苦笑一声：“我是一名赏金猎人，死前接的最后一个委托是杀死大陆唯一的白塔级魔法师，我没做到，却因为毁灭了他的魔核使他无法再使用魔法。
“而他的职责是镇压深渊，本来他死后是会迅速出现另一个魔法师成长到白塔级的，但他没死还无力镇压深渊，我成为了世界的罪人。
“虽然确实想出去，不过我觉得在这里赎罪也挺好的。”
“很有趣的世界。”云白川点评道，“但是我觉得……”
“既然你已为亡魂，那么新生后的你与他人又有何干。”
……
云白川成功地把赫曼带出了狭缝，同时他应允赫曼继续当个赏金猎人的想法，还另外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当然，简历文凭什么的都是伪造的，重操旧业的赫曼有了许多资源与渠道。
后来他们越来越熟，云白川也了解到赫曼在原来的世界是公认的最强赏金猎人，接的委托无一败绩。
但不久云白川又看见了通往狭缝的门，他熟练地进去，把芙蒂兰带了出来。
芙蒂兰的身份也很有趣，一个在实验室成长的杀手，脱离实验室后成为了杀人机器，最后忍受不了的她一把重剑杀穿了实验室，却因为实验室孕育着“世界的希望”不被世界接纳。
云白川邀请芙蒂兰来新世界毁灭一切非法人体实验，她答应了。
然后云白川去狭缝遇到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出来后选择离开，有的出来后选择留下。
云白川与其中的一部分编排了一场盛大的剧目，只为实现那些已经被他在意的人的执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幕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