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风起（三） ...
-
清早系统就发来讯号：昨天任务已完成。
我没空搭理它，晕晕乎乎中，玉玠已经为我梳好妆容。
萧成柝见我出来，“走吧，马车备好了。”我摆摆手，示意他先走。
萧成柝：“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我：“山人自有妙计。”考虑到玉玠不会翻墙，我便让他俩同行。
从后院翻墙去上学的话，到了还能让我趴一会儿。
现下是寅时三刻，三刻啊！要了我的命，不行，得赶紧找到我的书案眯一会儿。
我刚翻到书院墙上，齐茗就注意到了我，一边指我一边拍王熹和，“成，成衣妹妹！”王熹和瞪大眼睛望着我，“你你你，成何体统啊我的好妹妹，快，齐兄，去找来步梯接妹妹下来！”
我连忙招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蹦下来就行！”
于是，在他俩人的注视下我摔了一个狗啃屎，这这这，这院墙比我家的高一点儿……
仓促行礼后，我又连滚带爬地找到我的书案呼呼大睡。
齐茗轻声咳嗽一声，“妹妹这样做，自是有她的道理。”
王熹和撇撇嘴，“是，是吧……”
醒了，被我哥弹脑门弹醒的。
一睁眼，他盯着不争气的我捏着鼻梁骨叹气。
我尴尬地笑笑，就上课了……
兄长说的确实没错，白先生要比刘子昇严厉得多，提问背诵背不过的全都罚抄，不过，嘿嘿，没有提我。
刚一下课，他们又要围到我的身边来，白老先生没走远又退回来，厉声道：“男女相处，避之有隙，行乎于礼。”
众人连忙致意：“学生知错，”
这么长时间我的肚子早就饿了，拉着玉玠就要往外冲。萧成柝一把给我拽回来，“不许乱跑，我带了早茶。”
我回头，大家的侍从都从木盒里拿出早茶摆满一书案，精致。
正埋头苦吃，一个小厮端来一盘点心，“萧公子，萧小姐，这是我家公子送来的。”我抬头，看见齐茗正笑着向我示意，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咯！
萧成柝见我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慢点吃，我又不会跟你抢，喝点茶别噎着了。”
乌鸦嘴，话音刚落我就噎住了。咳得我满脸通红，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便看见刘子昇满脸嫌弃地看着我。我赶忙站起来，“先生好。”
众人闻声，也纷纷问好。
刘子昇温声道：“好好用膳，不急。”
我不小心打了一个饱嗝，我发誓，声音很小很小，但是刘子昇又瞥我一眼，毁灭吧！
有个很负责的老师是什么体验？
是别人都放学了我还留在书院补课！
萧成柝放心地把我交到刘子昇手上，然后就丢下他可爱迷人美丽大方倾国倾城善良乐观的妹妹回家吃饭去了！
刘子昇说，如果我中午前不能把这一页字认完就不必用午膳了，反正我早上都吃到打嗝了。
不过，真是妙哉，虽然我的身体年龄是15，但心理年龄已经奔三了，这样的学习强度和承受能力根本小菜一碟。当我拿着一摞纸去交作业，他看也不看就让我把东西放一边坐下吃饭。
这饭，色香味俱全，好吃到尖叫！
饭桌上太安静了，除了我们还有昨天那个黑衣人，不过今天黑衣人倒是换了件稀松平常的衣服。我觉得有些尴尬，便说到：“这是你做的吗？”
刘子昇：“食不言。”
我撇嘴，又没问你。
黑衣人愣了一下，我还是好奇地看着他。
刘子昇：“书院的小厨房做的，你要是喜欢可以每天都留这儿吃。反正……“
我连忙摆手，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他看着我，把话说完，“有些学生家离得远，就在书院留宿。”
吃完，刘子昇吩咐小黑带我去厢房休息。
“先生不休息吗？”
刘子昇拿起我的作业，“先给你批阅。”
路上我好奇地围着小黑转。
“你叫什么名字呀？”
“凌沐泽。”
“哦哦。”
突然他对我行礼致歉，“先前多有冒犯。”
我连忙扶起他，“没事没事，职责所在嘛，我理解。”
“你一直跟着我家先生吗？从几岁啊？”
“不记得了，只记得是公子救了我和兄长。”
“救？从哪里？”
“斗兽场。”
“啊？”
我止步不前。
凌沐泽回头，“怎么了小姐？”
“没事没事。”我又追上去，“你还有个哥哥呀！”
“嗯，今天你吃的饭菜就是我兄长做的。”
“真厉害！我哥就不会做饭。”
凌沐泽为我开门，“小姐先休息，我就在门外守着，有事吩咐。”
“嗯！多谢。”
我：“系统，我能问个问题吗？”
“不能。”
行行行，我四仰八叉地躺下，终于活过来了——五点上课上到中午，如果我再多管闲事就命不久矣了。
斗兽场，那是什么地方？
刘子昇会去那种地方？
去那里干嘛？专门救人为自己所用吗？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感觉我才刚闭眼就被喊起来上课了，我真服了。
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下午的先生和蔼可亲，我放肆地打哈欠他也不管，恍惚间我看见刘子昇在海棠树下踱步，连忙坐正，吓死了吓死了。
不对啊？我为什么这么怕他？
几天相处下来，我反而觉得刘子昇才是这个书院的主人，偶尔还能看见白老先生对他行礼，还叫他少主。
少主？
奇怪的称呼。
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而我在日复一日的努力学习中长进不少，兄长问的问题基本都能答出来。
萧成柝：“没想到成衣进步这么快，还是个学习的料。”
我嘿嘿一笑。
齐兄和王兄听见萧成柝对我的褒奖，跑来给我祝贺。
“成衣妹妹，城南新开了间茶馆，要不要去听曲儿呀？”
我期待地看着萧成柝，你快说好呀！快让我去呀！
萧成柝笑着捏我的脸，“去吧，就当奖励了。”
“好耶！”
“萧兄与我们同行吗？”王熹和问道。
“不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玩的开心就好。”萧成柝行礼道：“舍妹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萧成柝回到家就去萧凌的书房议事。
“妹妹近日学业进步很大，能比得上书院一半的子弟了。”
萧凌让下人都退下。“嗯，有你在我放心。”
“父亲，柝儿觉得与其让妹妹嫁进帝王家，不如找门当户对的过平常日子。妹妹她没什么心眼儿，除了睡就是吃，况且她现下学的知识足够她日后管理后院了。”
“我也是这般想的。在书院可有看得入眼的？”
“齐家的大公子还有王家的三公子就不错，他们都是嫡出，学业修的也不错，为人正直，先生经常夸他们。”
“齐家？是齐御史家的公子吗？”
“嗯。”
“成衣怎么说？”
“成衣挺喜欢同他们在一起的，方才还相约去茶楼了。”
“长兄如父，你替她把关也是好的。”
萧凌擦着盔甲，“只是不知道皇家愿不愿意放人，若因压制我就要牺牲掉成衣，还不如……”
“父亲！”萧成柝垂眸，“这话不可说。”
“那父亲呢？父亲觉得谁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你又不是不知道，朝中以六皇子为尊，圣上也很器重他。”
“柝儿先前倒是有所耳闻，六皇子办事干脆，为人磊落。”
“听闻罢了，他养了一院的谋士也不是秘密。”
“我们啊，能做的就是别让你妹妹成为争储的牺牲品。她自幼同我们在边关吃了不少苦，没有别的大家闺秀养尊处优，我也没能给她一个安稳的童年，现如今在她的终身大事上也不能能处处为她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