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儿神群侠》晋陵笑笑生

16、 第十六章 竹林喋血，策马赴京 “

　　“怎么是他！”乔虹跟在后面，顺着程响的手向下一看，那二人中的一个不正是昨日辰山上下恶手的那秃僧人！
　　二人正向下看，那僧人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与程乔两人对视上来。
　　那眼神阴毒中带着一丝得意，看得二人发麻，暂且退回屋内。
　　“不好不好，我总觉得事情不对，怎么跟上来了还”，程响关紧门。
　　“你看到了吗？旁边那个，带的帽子不就是白天阿福说的捕獭人那样式儿的吗？”
　　程响点点头，又摇摇头：“今晚太诡异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永州？”
　　苏三打开地图，看看距离，应该再有半天就能到。
　　“到了永州边界，我们就该向东走往兖州去”，乔虹“诶”了一声，“不如我们先去京城，找我师父讲一下这些事情，不然，我心里没底。”
　　其余人都认可。“还是回京城吧，我有点怕了，回去起码有人罩着，你说咱们几个嫩芽子，能干啥？”阿福更是十分统一，他不像其余四人，身上一点武功都不会，若是碰上个事，怕是先当了刀下鬼。
　　“好，我们明日就直接北上，回京城！”

　　第二日，天不亮边有人去寻了官府，太阳一出来，官府的人已经在驿站了。县令刘昌林仔细看了看无头尸和大地獭，连着倒吸凉气。
　　“昌林兄！”程响迎上去。
　　“诶呀，这不是程响嘛，你来这儿啦！”刘昌林是荀且廉的学生，时常去右相府吃住，前几年考中进士，便来大坝做了县令。程响向刘昌林介绍了几人，又讲了昨晚发生的事。刘昌林的脸色顿时不好。
　　“这可不是小事。这么大一个东西跑来跑去都没人发现，别是…”刘昌林欲言又止，程响点点头，表示明白。
　　“昌林兄，还有一事，你看这马儿跑的跑，伤的伤，你们这儿有没有马车，借一辆，我们路上走快些。”
　　刘昌林让手下找了马车来。程响向其告别后，几人便上车继续赶路。
　　车上，苏三苏四坐在前面赶马，阿福作晚上没睡明白，现在在车里打呼噜。程响凑到乔虹耳边，用手捂着，小声说：“诶，你刚刚听到了吗？”
　　乔虹：“？”
　　“就刚刚我们说的，昌林兄说的，他是在说军队的事儿。”
　　“啊？什么意思？”乔虹也捂着程响耳朵问。
　　“你想啊，这种东西都能随便跑，守城的军队一个都没检查出来，肯定有问题，昌林兄怕军队出问题了，他是进士，对这些事肯定了解。”
　　乔虹很惊讶，她对于这方面的了解远不及程响，但军队一旦出了问题，平常百姓都能想到这是大漏洞。
　　“哎，若真是如此，怕是有不太平等着呢。”程响将手放在后脑勺顺势靠着躺下，背后一股刺痛刺地他“斯”一声痛呼。
　　“怎么了？”乔虹见状掰过程响来看他的背，外面看倒是没什么。
　　“脱下来看看。”
　　程响有些不好意思，乔虹见了，便主动钻了出去。
　　果然是后腰的伤又有些撕裂。程响翻找了些药粉，叫醒阿福抹了上去。
　　“这里伤太深，不好愈合行，哥你要小心些”，阿福叮嘱道。乔虹进来，见药已抹好，问了问伤势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
　　正到未时一刻，天色不再明朗，转而是橘红一片，夕阳无限好，芳草亦有情。马车跑着跑着，前方出现一片竹林，竹子长在道路两旁，青翠挺直层层叠叠，叶密成阴，风一过，满林的竹叶沙沙作响，由远及近，令人闻之舒畅。
　　“这可真是好天气，算算路程，今日天黑关城门前便可到京城了。”苏三向众人道。此处已是永州境内，路宽敞了不少，从土路也变成了铺着宽大石砖的路，一行人少了颠簸，心情愉快起来，阿福又开始讲一些没来由的笑话，笑话本身不好笑，被他手舞足蹈这么一描述，也十分有趣起来。几人的笑声越来越大，惊得竹林里的鸟都扑棱棱飞走，就这么在竹林里荡来荡去。
　　“何人嬉笑？不知礼数。”那声音飘得比几人合起来的笑声都远，仿若从竹林深处而来。几人都听得仔细，不觉勒马停下，向声音来处望去。木棍声传来，由远及近，一个身着素衣，满头灰白的老婆子慢慢走来。
　　乔虹以为是住在林子里的散户人家，刚刚大笑扰了别人清静，忙下车朝那老妇鞠一躬：“不好意思大娘，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不知道这里有人，扰了您还请见谅。”
　　话毕，那老妇听不到似的继续慢悠悠向前走，走到离马车五六尺的地方，慢慢抬起头来。那皱巴的眼眶中却嵌着一对闪着精光的眼。乔虹见不大对，便抬脚慢慢向后退了两步。哪知那老妇看到，直接暴起，举起手中木棍，躬身弹起向前跃去，那木棍直直朝乔虹劈来。
　　乔虹侧身一闪，顺势抽出双剑，上下一合，两剑绞在老妇的木棍上，发出“叮”地一声脆响。“好你个贼人，拿着一根假木棍在这儿装什么？”，说罢扬起左手提剑向老妇面门打去，老妇忙抽回棍子挡下，架不住乔虹另一柄剑早已刺来，剑入皮肉，老妇应声而倒。
　　“这是谁，我们认识吗？”苏四上前翻看，见那老太仍有气息，正打算询问，那老太面部一紧，咬舌自尽了。
　　几人上前，乔虹摸了摸老妇的脸，并没有带易容之物，又翻了翻衣服，什么都没找到。翻到后颈，正巧露出一大片绯色印记来。细看倒像是般若一类。“绯色般若-啊呀，又是他们！”程响叫到，身背般若，正是血曼生来的杀手。“不大好，此处不宜久留，咱们快走吧。”
　　众人风一样跑上车，没走几步，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又来了”，阿福叹了口气，“这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那些贼人一直盯着锦帛，这两年更是明目张胆开始抢，不要脸。”乔虹说罢，掀开车帘子钻出去，“你们在车上看着，我去去就来”，说罢，转身便要走。
　　程响猛地拉住衣袖，“我和你一起”，乔虹把他按回座位，“哎，不用了，你还有伤，这些人不见身影脚步声就这么清楚，不是什么厉害的，我一个人就够了”，说罢挥挥手，从腰间掏出两枚铁球一扔，马车四周瞬间烟雾弥漫，然后转身向上一跳，不见了踪影。
　　苏四和阿福伸出头去看，“去哪儿了这是，这能安全吗？”，苏三将两人拉回来：“乔姑娘好歹是一派之主的徒弟，这些人想必加起来也打不过，我们听她的，就在这里静观其变”，正巧此时脚步愈来愈近，四人回了车里，不再出声。
　　八个黑衣人转头便将马车围牢，领头的看没声响，看不甚清楚，示意手下上前查看。他右手两人慢慢向前挪，脚下一不注意被先前老妇的尸身绊倒，低头一看惊了一跳，“赤花婆婆给死了！”，那领头的急忙上前来看，摸了摸脉，“死透了，一剑毙命，好身手”，说着举起一只手示意其他人往后退。
　　“小子们，来这么晚，我老婆子要被你们害死了…”，空中不知从哪里来的声音，吓得人一抖，随即竹林开始沙沙响，但四周的浓烟却凝定了，犹如一团白纱缠在四周，那几个黑衣人只觉胸口发闷，呼吸不畅，最后面一个小个子给自己顺顺气，还是喘不上来，且越发燥热难耐，便开口说话：“堂长，我们四处散开些，真是喘不上气来，我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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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嘘什么？”领头的皱着眉头，心里念着烦人扭头一看，见刚刚小个子在的地方，白色的烟雾变成了淡红色，“小心有毒！”，几人又向反方向撤，向上提了提面罩，四周数了一圈却不见那小个子，“人呢？刚刚不还说话呢？”。这几人里有个嗅觉不错的，小心一闻，又屏息上前寻找。
　　“啊呀！他死啦！这是血啊。”
　　登时剩下七人大乱，只见那小个子脖子被划开一道大口，血把衣服染得湿漉漉的，倒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领头人怒喝一声，料到是马车里的搞的鬼，拎起峨眉刺便向马车里刺去。
　　“小子，还我老婆子命来！”又是刚刚的声音，这次几人听到了一阵风声，便眼瞧着那浓雾里突出一碧色剑来，直直插穿一人心窝，不过喘息间便收回不见了。
　　“这下，还有六个人，够我老婆子去地府换些来生的好命数啦！”声音越逼越近。
　　“闹鬼了！闹鬼了！”两人直接被吓懵了，撒腿就跑，没跑出几步，只听“刷刷”两声，扑通扑通全倒下了。
　　“啊呀，这真是厉害，这是解语的招数吗，我从未听过啊”，阿福叹到。几人一直在车里观察，着实被刚刚一幕惊到了。程响盯着外面出神，他一向酷爱钻研各类功法招数，自诩对天下之功法了解程度无人能比，看样子这招并不是解语的风格，但其他门派也并未记载过此种。“总看着有些眼熟呢”，程响琢磨着，却总想不起来。
　　竹林内，乔虹高高站在竹子上晃来晃去，腰腹收紧，气息全部藏于丹田之中，腿半蹲着随着竹子调整姿势。这招还是她小时候随着母亲给弟子上课偷听学来，那铁皮球也是叠罗门特质凝聚气小爆丸。这招“竹猴盗蟠桃”本是偷偷学来，因此乔虹一向不在外人面前显露，但今日如此场景，竟与母亲教学时所选的场地极为相似，加之程响几人也不算外人，便想着拿来应敌也是不错。
　　但毕竟是偷学来的，此方法虽然妙在敌明我暗，但也极为考验耳力，乔虹生怕自己听错，便每次动手前都装作那已死的老太说一句话来制造慌乱，便能听清。
　　浓烟里几人此时已经乱作一团，乔虹再次一蹬腿向下探去，这次倒是收起剑来，正要向着最近的两个出手，不料苏三苏四见其又冲着马车杀来，手起刀落，斗了几招便将其击倒在地。乔虹此次作罢，正欲随着竹竿子回弹，一身影窜来，手起刀落砍断了竹子。
　　乔虹一下跌落在地上，“啊呀”摸着屁股痛呼。还没缓过劲来，耳边两声利响。乔虹向上一挡，挡住一声，另一声却从后脑勺杀来，峨眉刺声响如夜枭鸣叫，十分刺耳，且速度奇快无比，瞬息近身。
　　眼看躲闪不及，一把匕首直飞来，血色蔓延，背后偷袭之人已然倒下。乔虹一愣，随机反应过来，手臂一偏，带着剑划过阻挡又平击最后一人。看着都倒下了，乔虹又爬起来，冲上马车，扬手打了一下马儿，快速向前跑去。
　　“哎呀呀，真是吓死了刚刚，险些就被刺中了”，乔虹软瘫在车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