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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大难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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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刹车声在磋磨着宋渊的大脑,睁开双眼,入目便是那双不太真实的眸子。
那双灰蒙蒙的眸子倒映不起一丝的光亮,宋渊忍住满身撕裂的痛楚,快速打量起眼前的人来,直至瞥见那人白皙的皮肤上
套着的一串紫玉,记忆快速冲刷进他的脑海。
来不及多想,经过宋渊那半化不化的脑子分析,眼下正是极为危险的场景。
他被眼前气质狠厉的男人逼到了窗边。窗户大敞四开的,他的腰却死死抵在窗台之上。
根本没有地方可走。
宋渊咬咬牙,猛的撑住窗台,从窗上翻了下去。
草草稳住了身形,头顶处传来一阵轻笑
宋临渊忍不住爆了粗口:“艹。”
但顾不上这些,宋渊撒腿狂奔。
他在看见那串珠子后才猛然想。这正是自己在之前看的一篇都市龙傲天玄幻文中的压轴反派----贺忘舒。
在文中他修习邪道,信邪神,虽然表面和名字一样温文尔雅风平浪静,芯子却是早已黑了个透彻。
宋渊作为一个早已远离低级趣味的男人,自然平时是不会看这些罗里吧嗦的龙傲天爽文的。
也是奇怪,这篇文作者的文笔浓墨重彩,就像是一品香茗,让人看一眼就久久不能忘怀。
勾得宋渊耐着性子细细品完了这一本屎盆子镶金边的小说。
实在没想到,自己竟借着车灯进来体验一把。
跌跌撞撞冲出门,门外是黑夜、是苍凉的废墟。自己呆在那里,倒像是被揉碎了,揉进空洞的深夜中去了。
宋渊站在那里,不知该向何处跑去。但来不及多想,他咬咬牙便随便找了一边飞奔而去了。
好在宋渊弯弯绕绕不知道跑了多久后,眼前竟是出现了几束手电筒打出的亮光来。
光刺着宋渊的眼睛,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来人,只能寻得几个人影。
这时一个声音这时聒噪的响了起来,击打着宋渊的耳膜。
“卧槽,宋临渊你怎么在这里!”
刚想庆幸自己命不该绝,这个呼唤声却仿佛一记重锤,将宋渊生生砸得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领头那人见宋临渊还未回答自己刚刚问的话就砸了下来,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伸手一接。
在看清自己手上拖着的人竟真是宋临渊那长美的惨绝人寰却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脸时,季千筠满脸黑线。
此时他应当是一脚踹在这人脸上,可看见刚刚宋临渊的惨样季千筠心中默默有点暗爽,便大发慈悲的让让他。
压倒宋渊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自己现在的身份“宋临渊”
他才发现刚刚他凭借他自己,竟是莫名其妙的躲过了剧情杀。
宋临渊应当是刚才就要死了的,这个角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原著中,宋临渊的出身是相当的好,身体也是相当的
差,偏偏还养成了一个目中无人、偷奸耍滑、不学无术的性子。
在文中的作用除了衬托主角的风度翩翩也用来将读者的视角引到反派这边来。
好让读者们发现,外表上看起来风光霁月的一个人,私下里竟是早已烂透了。
说好听了宋临渊是剧情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说难听了宋临渊就是剧情狗。
他昏了个天昏地暗,睁开眼睛,魂好像还留在太虚幻境中似的。
宋渊试着活动了下,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疼,手上打着点滴。
不由得心中一颤,摔了几下,竟就将这幅“好的不能再好”的身体折磨的要死要活。
宋渊哦不,现在应该叫宋临渊。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静静望着病房中的天花板,给自己的上辈子默哀。
查房的护士却在这时进来了,见他醒着,就放了要进来探望的宋渊的人进来。
虽说是探望,宋渊却见来人两手空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站在了他的床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看着跟来要债的一样。
宋渊打了那几人一眼,似乎是之前宋临渊的同伴。
原身是玄学世家出身,特殊的身份自然要走寻常人触及不到的道路。
玄学自古以来,都是世间所隐藏起来的一条线。这条线埋的极深,却兜兜转转的传到了现在。
到了现代,大多民众都是唯物主义,玄学自然而然的埋的更深了,传承要断不断的悬着。
国家在全国三所大学设立了有关玄学的大学专业,另外私人民办也有一些,登记在册的天师也只不过是三四百。
他在三所国办大学中的其中一所就读,而在这所大学学习的学生不过只有十几人罢了。
以他的身份,就算不去赚学分也能在国家系统中混个一官半职。
原主从小经受过一次打击,后来便不学无术,天天只知道香槟美女游轮派对。虽是喜欢玩,却因为打击而变的孤僻,没有要好的狐朋狗友。
不算坏,但是性格自傲孤僻,没少给季千筠他们使绊子,闹得谁都和他看不对眼。
“季千筠?”宋临渊试着呼唤了领头那人的名字。
季千筠垂下眼看了看眼前缓缓坐起的人,因为翻窗是手腕用力,宋临渊现在疼的龇牙咧嘴。
“哟,这不是我们宋少爷吗。”季千筠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狼狈的人。
季千筠后面跟着几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抱着胸站在一旁,对自己似乎十分嫌弃。
宋临渊认出了她,这人是何不为,一个嫉恶如仇、性格张扬的剑修,对他人的态度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其他几人呢?”宋临渊装作淡定自若的回答,也没管季千筠的调侃干巴巴的说了句,“麻烦你们帮我带个话,就说我痛改前非了。”
宋临渊这一句话却如平地惊雷般炸的整个病房都没人说话了。何不为紧皱着眉,“你,痛改前非?”
边上一个眼睛被厚刘海和眼镜片层层盖住的阴郁少年也不由得轻嗤一声。
这人是纪听书。
宋临渊咋了咋嘴。也不知道怎么接。
“没错,我......”他刚想找补几句,就被敲门声打断。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门就被人轻轻推开。
入目便是那串紫玉珠子,亮眼的桎梏在一身黑色之上。
又是他。
宋临渊紧紧盯着那人,贺忘舒回以温柔的笑。
贺忘舒的手上捧着一把白色的菊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扫墓的。
宋临渊忽的挤出满脸的笑。“啊,贺导师您怎么来了。”
“这不听说小渊你受了委屈,特地来看看吗。”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声音如潺潺流水般的温润。“怎么,可是见到什么了?”
“切,他能因为什么,怕不是因为看人家小闺女漂亮就跟过去,结果被人家揍了......”季千筠在旁边翻着白眼,小声嘀咕着。
宋临渊知道,这是贺忘舒在试探他,他那天应是看见贺忘舒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八卦心作祟就跟到了烂尾楼,结果看见那
女人的头被贺忘舒砸得稀烂,最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宋临渊此时装作在认真思考的样子,紧紧皱了皱眉。“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嘶......”
季千筠的白眼翻得更大了。
“小心一会眼珠子转不回来了。”思捻在一旁提醒。
思捻是个小姑娘,脖子上套着一枚通体碧绿的无事牌,眉间印有一条红色印记。
贺忘舒继续保持着笑脸:“那就不要想了,先出去吧,别打扰小渊同学休息。”
几人听到这里也没了再待下去的想法,便顺着话头走了出去。
贺忘舒是最后一个出去的,顺便带了带门
门缓缓的合上。
那双蛇蝎一般的眼睛却紧紧锁在宋临渊脸上。
宋临渊装作一无所知。
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跌跌撞撞来到洗手间,冷色调的顶光投射下来,清清楚楚的描摹了一遍这张脸。
宋临渊轻轻抽了一口气。
这张脸是他的!与这张脸一同活了二十多年,就算与之前有略微的不同,宋临渊也是能认出宋渊那张脸的。
冷白色的手臂重重撑在洗手台的两边。
与之前相比起来,这张脸的立体度更高了,眼角唇角多了两颗小痣。因为身体不好,更为瘦削而苍白,眉眼间的的愁容堆叠出病态,嘴唇倒是红润。眼睛和头发都黑的深邃,发尾垂到肩膀。
并不是柔骨,这张脸带着冷冽。
倒是与宋渊骨子里的疯相得益彰。
病态像是胭脂一般浓妆艳抹。
在他低头看向水池之时,一双手附在了宋临渊的脖子之上。
冰冷,黏腻。
一道懒散却冰冷的声音传来。
“宋临渊同学,你真是有意思。”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命脉。浅棕色长发从宋临渊肩膀上滑下来。
头发很长,蔓延到膝盖。
贺忘舒
这个名字在宋临渊的脑子里回荡着,
手指力度加深,压迫在他的声带上。
红色印在洁白之上。
“我可没听说过同学你......身手那么好。”
宋临渊的面部被迫压在镜子上,眼角泛着红,牙关紧紧锁着。
“你他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伴随着呵气的声音痛苦的从缝隙中挤压出来。
贺忘舒将一只手附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着。“嘘,我不想听见那么粗鲁的话从这张脸上发出来。”
透过镜子,宋临渊看见他笑意盈盈,自己的脸因为窒息已经漫上了一层薄红。
“嗯,是吗。你明白的。”
情绪在宋临渊的胸口蒸腾,他要疯了。
身体太虚了,力量让他挣脱不了,似乎一切就要这样可悲的结束。
他突然笑了起来,确因窒息而粗糙不成型,笑声将他身体里最后一口气挤了出来。
眼前是模糊的,他拼出最后一口力气。
“东巷。”
宋临渊直直坐了起来,冷汗将发丝浸湿,病号服难受的贴在后背上。
这是一场梦!针对于他的梦魇。
槽牙被宋临渊咬的吱嘎作响,眼中的怒气无法掩盖。
他妈的贺忘舒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