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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争吵1 去了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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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趟超市回来,陈鱼进书房看了眼电脑,刚子还没有信息过来。现在用qq的人似乎很少了,刚子可能也不用了吧,就像陈鱼自己也是,除非接洽工作,平时一年也难得登陆几次。
当年的同学在陈鱼刻意回避下,都断了联系,只留下了刚子。刚子是她和宁泽宇共同的朋友,那时候三个人几乎天天混在一起。
在陈鱼的眼里,所有的事情不是黑就是白,认定的事如果不是她自己理清楚,根本很难听的进去别人的解释。从小被家里长辈们惯着的人,娇娇俏俏,成绩又好,这两年又被宁泽宇哄着顺着,加上青春叛逆期,一整个娇蛮任性。宁泽宇就更不用说了,从县城转学过来的男孩子,性格本来就狂,降了一级比班上同学也都大一、二岁,整天拽的二五八五似的。除了刚子,他经常都不耐烦和别的男生来往。班上女生除了陈鱼,其他人哪怕碰到他桌子都会被他瞪得离他三尺远。这样的两个人,能凑到一起几年,也不知道是什么玄学。
决定辍学那几天的周六,陈鱼约了宁泽宇见面,本来想着好好说个话,但是一看见他,想着宁泽宇那些污糟事,真真假假的陈鱼分不清。宁泽宇那张脸,本来是看哪儿她都欢喜,可这个把月来,陈鱼因为他心里闹腾的受不了,又觉得他把她当小不点哄着,骗她,她就难过、愤怒、委屈、自卑、害怕,她就想闹他……心里各种情绪交织,根本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好好跟他说话。
宁泽宇哄了半天,好话说尽,怎么解释陈鱼也听不进去,本来他也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性子,看陈鱼油盐不进作天作地的样子,宁泽宇也炸了,最后人大吵特吵了一架,两个气性都大的人对彼此说着最狠的话,那一刻,双方瞪着对方,恨不得都把对方咬死一了百了,最后闹得不欢而散,陈鱼哭着跑了,坐在公交车上哭了一路回家。
到了家,哭了一阵,才想起来光顾着跟他吵架,忘了跟他说她决定要辍学的事了。不过说不说都无所谓了,她又不需要他同意,只是告诉他一声。
刚子被宁泽宇喊去网吧要通宵,好不容易劝住了他,两个人下半夜爬围墙回了学校,宁泽宇又在足球场那里发了半夜的疯。得亏是放假,学校广场也没人管他们。
公交车上刚子一直发愁,这两个人他是谁也劝不住,宁泽宇平日里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有啥事基本都是找陈鱼顺毛。陈鱼也是个有主意的,很多事情都是只听自己的,宁泽宇也是能顺的都顺着她。同窗5年,他们三个不说朝夕相处,也几乎是天天呆一起的,他眼看着两个人懵懵懂懂打打闹闹到互有好感,走到今天,除去最开始那一年的互相炸毛期,两个人后面一直都相处得很好,成日里像两只骄傲的小孔雀,学习上也没有耽误。宁泽宇文化成绩还上去了不少。这一切他看在眼里,为他们高兴也很羡慕。平时两个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没得半天又好一处了,他也没有当回事。这次闹的这么凶,别说他们两个,刚子都觉得愁云惨淡。想到这里,刚子仍不住又长叹了一口气“唉!”
下了车跑到陈鱼家村口,进了屋,喊了声“叔”没人应,再大声喊了一声,刚子左右瞅瞅也没看到人。陈鱼肿着核桃眼从自己房间出来,嘴里嘟囔着“我爸不在家呢”,然后一眼看见刚子,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大滴大滴滚下去,水泥地很快湿了小片,也不出声,就不停掉眼泪,一副委屈死了的样子。
陈鱼感觉看到了刚子突然觉得特别委屈,难受。然后感觉自己眼睛疼,脸疼,嗓子疼,胸口哪哪儿都疼……
刚子看陈鱼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是一声长叹!陈鱼这性子,受得搓磨不够,说又说不听,还死要面子,看她那个眼神实打实的恨铁不成刚!
陈鱼是三个人里年纪最小的,往日里都是被他们两护着。在刚子看来,陈鱼这几年天天相处在一块儿,简直比自己亲妹妹相处的时间还多。看他们闹成这样,一个是他兄弟,一个是他妹妹,他真的要愁死了,比前面活着的17年所有烦心事加一起还愁。
“唉?,你们两是真不省心呐!一个大半夜拉着我爬围墙,围墙那么高,我这小短腿好不容易踩着他肩膀上去,墙头跳下来好险没给我摔成残废。好不容易我爬起来,看见他长腿一迈,又跑去大操场发疯,我扯都扯不住”
“再看看,你就一句话不说,给我来个水漫金山寺。要是宁泽宇看见还以为我又说了啥不好听惹着你了。咱就是说,我刚子的心不是心啊,我的肝不是肝呀,都被你两个一左一右要闹碎了我”
“要不然我也跟着你们哭一场吧,看着你们这样我也真是太难了呀”
刚子说完,沉默了一瞬……陈鱼听着刚子唠叨,慢慢止住了流泪。四周很安静,陈鱼第一次在男朋友的兄弟面前哭的这么没形象,后知后觉的又觉得不好意思。
“何苦就闹成这样,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要这么闹。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刚子低落地说了这一句,又是一声长叹……那样子,真的感觉比陈鱼爸还老成。
抬头看看陈鱼,她安安安静坐在那里,拿了个棉帕子在脸上慢慢细细地印。
“陈鱼你倒是吱个声,你到底咋想的”
陈鱼一直不出声,刚子忍不住又看了她手中帕子一眼,等她开口。
实在忍不住,没等她开口,刚子催她“赶紧去洗把脸,你这眼泪鼻涕一把,眼睛肿成灯泡了,又脏又丑,丑死了。”
陈鱼用红肿的眼睛瞪着刚子,
“不会说话你闭嘴,我现在难受死了”
“说话能带点脑子吗,都说了我眼疼,脸也疼,我现在去洗脸我会疼死”
刚子听陈鱼这话笑了。顶嘴抬杠的陈鱼才是他熟悉的,天不怕地不怕怼天怼地。
两个人安安静静坐着,听知了在那外面吵吵闹闹的陈鱼也没有觉得烦,好像人心一冷,烦都烦不起来了。
“刚子,我决定要辍学了。”陈鱼纠结了一会儿,告诉了刚子。
“我爸给我准备的学费,前几天回来的路上,在火车站下车的时候被人骗走了。我没有钱读书了。”
刚子坐着没有反应,这些字他都听明白了,可是组合成一句句话放在一起,从陈鱼嘴里说出来,他觉得自己没明白。
他看着陈鱼“你说的啥意思?”
陈鱼拿着手上的棉帕子在手指上绕了又绕,憋了他一眼“就是你理解那个意思。暑假课上完我就打工去了,我不想我爸这么辛苦了,他身体不好,我想早点出去赚钱。”
刚子猛的站起来,几步站到陈鱼面前,“你开玩笑呢,马上高三了,你说不上了!?”
“就是因为你爸辛苦,你才更有考个好学校,要不然他这些年的辛苦白费了。”
“你不会是因为跟宁泽宇吵架心灰意冷到这个地步了?随便编个理由要跑?那也不能为了这个放弃学习呀!”
“你现在说这话我一句不信。真的太不至于了,不就是吵架,哪个情侣一起不吵架的。平日里你不耍脾气瞎闹都可以,辍学这事不能做。”
刚子缓了缓,又接着说到“而且,宁泽宇那些事,之前的事我是不清楚,但是要说他在这里跟你以外的女生有什么关系,那是放屁,完全没有可能。初中三年,你看看有几个女生不绕着他走,他除了长得好,那性子那毒舌哪一点招女孩子喜欢。”
听刚子又为宁泽宇解释,陈鱼忍不住噼里啪啦:“我们三个现在都不在一个班,除了吃饭时间我们在一起,其他时间都各忙各的,哪里知道他平时干啥了。别人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别人才说的。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到几次,那女生目不转睛盯着他看,要搁之前,他早就臭脸了,你看他现在有反应吗?而且我们班上那女生跟我说了,那女生是她之前的同学,还是个体育生,平时就很会玩的。高二一开学就在追宁泽宇。还说之前他们一起出去上过网,还穿过宁泽宇的运动外套。”陈鱼越说越气,紧绷着脸又红又刺痛,但是她心里更痛!恨不得宁泽宇在她跟前,她非得扑上去给他咬两口才解气!
这些事陈鱼很在乎,但是她要面子,没有当着宁泽宇当面对峙过。这几次闹都是模凌两可的刺他几句,等着他主动一件件解释给她听。可他每次都是三斤拨二两的带过,陈鱼觉得很重要的这些事,他提都不提一句,反复就是那两句“我对你怎样,你没数吗,信别人胡说八道不信我,我们都一起几年了,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做啥恶心事了一天天见着我就闹……”陈鱼听不得他说这些,她觉得宁泽宇在敷衍她,宁泽宇哄着她,想拉拉她手抱抱她她都恨得要死,不给牵手,不给拥抱,小小一只,像个炸毛的火球,每见一次火气都烧的更旺……
“还有,我们班有县城考过来的同学,之前和宁泽宇一个学校的,只是那时候他比宁泽宇低一级。听他说的,宁泽宇在县城初一的时候就耍了女朋友,而且那个女生也是体育生。后面因为他转学过来才断了联系。这些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一嘴,这么些年,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陈鱼说到这里,情绪一瞬间又低落下去,鼻子有点酸又哭了,可是眼睛真的很痛,一只手捂着嘴呜咽,一只手抓着帕子盖着眼睛,眼泪止都止不住。
“而且,就算我这个学期上了,下个学期呢?就算我考上大学,那4.5年呢,学费哪里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只能想到辍学打工这一条路了。这样我把不用负担我了,我还可以赚钱给他。而且我出去打工我也还能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