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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已大改) ...
永熙六年,京城下了一场十年难遇的大雪。
“陛下,前户部侍郎刘知远的三桩誓愿传遍天下,民间已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为安抚万民,臣恳请陛下亲书罪己诏,以平天怒!”
朝堂上一片肃穆。
上月,户部侍郎刘知远私藏禁书一事被内侍省探查得知,正值圣上万岁宴来临之际,本也算不上什么牵连身家性命的大事,坏就坏在,他在扉页上留下的那首诗,似是暗叹前朝为何斩草不除根,独留幼子一条性命,才落得今日国破家亡、人人自危的境地——
连路边三岁幼童皆知,圣上身世是这天下最不能提及的禁区。遭人如此诉说,哪怕是有人故意构陷,也是实打实触了皇帝逆鳞。
圣上大发雷霆,偏这刘知远还是一块硬骨头,不认罪、不畏死,身在诏狱竟还敢大放厥词,当夜,诛十族的旨意便从九龙殿直发内侍省。三司形同摆设,连劝谏一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坐视着刘家上下五十几口人被送上黄泉路。
十族,除却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连故交门徒都包含在内,最近的一次,甚至要往前再推三百年。刘知远在户部多年,掌管人事任命,牵扯着不知道多少关系,但内侍省办差,不论是非对错,一切唯帝命是从,短短数日,先后被押上刑场的人就有五百多位,其中,有当世大儒,也有朝廷命官,但不论你原先多威风、多尊贵,在刽子手的屠刀面前,也不过是一团软肉罢了。
刘知远作为主犯,被处以凌迟极刑,圣上只让人每日剜掉他的一片肉,令其在刑场上生生看着无辜之人是如何因他而枉死。这场流血千里、人心惶惶的屠杀持续了大半个月,在巨大的血腥与恐惧中,刘知远终于疯了——在临死之际,据说他只剩了半个身子,却流下两行血泪,向天请愿:
一请天罚暴君,永失所爱、死不瞑目;
二请大雪封岁,庄稼枯死、饿殍万里;
三请天降紫薇,止战止杀、万民所向。
神鬼之说虽不可信,但就在他曝尸当日,钦天监夜观星象,竟现荧惑守心。江南道有百姓亲眼见到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上刻“戾帝崩而乱世终”——好像正应验了刘知远的第三桩誓愿。
而已持续了足有半月之久的这场暴雪,摧毁了不知多少贫苦百姓的避身之所,冻死的尸骨甚至快堆满了乱葬岗,第二桩誓愿……好似也实现了。
那剩下的,岂不就是……
九五之尊的宝座上坐着的男子面容沉邃,英气逼人,眉宇间始终缠绕着一股残忍肃杀之气,似乎对下面这些人的惴惴不安和心思各异一无所觉,也全然不在乎那些甚嚣尘上的风言风语,黑眸如深渊般令人望而生畏。
年近半百、两鬓花白的老臣长跪不起,他此次前来已抱有死志,再一次高声说道:“臣请陛下颁布罪己诏,以平天怒!”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大殿中分明站了上百人,此时却如同空无一人那样沉寂。
乾宁帝单手撑着额头,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嗓音淡淡:“众卿以为如何?也要让朕写一封罪己诏——以平天怒么。”
仍是一片死寂。
“呵,”背叛、利用、倾轧,他已经不知道见过这样的闹剧多少回,原先见着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上演类似的戏码,他也许还能提起兴趣为他们捧捧场,可今天显然时机不对,额角的刺痛感愈发明显,男人的耐心也急速告罄,“看来,苏卿的盟友们是要抛弃你了。”
俊美无俦的男子轻嗤一声,随手将一份联名奏章扔了出去。
岑昌、姜敏才、章学……奏折从玉阶上翻了两圈,轻飘飘地滚在苏穆面前,只是散开的一页露出的几个姓名却有如千斤重石,将苏穆的心瞬间压入了冰潭之中,他的昔日好友、同僚、学生——竟早已将他们暗中商量的事宜呈报给了上首的男人!
绝望迅速蔓延至全身,苏穆心知自己此番已是十死无生,猛然抬头,盯着高座上俊美无俦却气势迫人的帝王,将深埋在心底的怒骂尽数发泄出来:“昏君……暴君!你杀妻祸国、勾通外敌、残害忠良,陷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天理昭昭,必将遭千古唾骂!”
又是毫无新意的一套说辞,帝王眉眼倦怠,漫不经心地挥挥手。收到命令的死侍从暗处闪出,银光一闪,苏穆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血痕慢慢从他的脖颈显现,不过一息鲜红便喷刺而出,离他最近的礼部尚书尚来不及做出反应,几滴温热便溅在脸上,惊惧地看着昨日还一同共事的同僚转眼间便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像条死狗一样被死侍毫无生息地拖了下去。
这样的场景自乾宁帝登基后,在这个大殿上已不知发生过多少遍。一个无视律法、践踏性命至此的帝王,不在乎后世评说,不在乎黎明百姓,也不好奢靡,不近女色,行事全凭一时喜怒。为什么怒,他们这些臣属似乎还能摸到些蛛丝马迹,可究竟有什么能让这位阴晴不定嗜杀成性的君主感到愉悦,哪怕他已登基六年,也至今无人找到答案。只能时时心惊胆战,等着内侍省的镰刀不知哪一天便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无趣。”耳蜗里的尖鸣快要刺穿头骨,残忍无情的暴君看着渗入石砖的殷红,那句“跪安”却没能说出口。
——意识彻底消失前,映入眼帘的只有朝堂上惊慌恐惧的一张张脸。
*
“我叫徐奚青。”
谁在说话?
“清风徐来的徐,其在下也奚以悲的奚,晓山青的青。”
扎在耳朵里数日的噪鸣像被施了法一样霎时消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还很稚嫩的清朗男声。
“……殿下,你还好吗?”
薛宗白一睁眼,就对上了两双略显担忧的眼睛。
秀鸾见他眼里重新聚了光,拧起的眉才稍稍松开:“总算回过神了,吓死奴婢了。您要是再不说话,奴婢都要去外头叫大夫来瞧瞧了。”
“我方才……怎么了?”他揉了揉眼睛,莫名觉得眼睛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
“不过是小徐子说了下他的名字,然后您就呆住了,怎么问也不说话,简直和丢了魂一样。”
年仅五岁的小奶娃恍惚了一下,看向立在一旁单薄清瘦的少年,对上那双略显担忧的眸子,才慢慢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
今日他初入宫,就见到这个小太监不服管教顶撞嬷嬷,大概是他眼睛里的光芒过于奇异,出于某种好奇有趣的心理,也就顺手把人救下了。只不过这小太监好像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竟然拒绝了自己的赐名,还不卑不亢的介绍起了自己的名字——
徐、奚、青。
小世子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其在上也奚以喜,其在下也奚以悲——身居高位没有什么可喜的,身沉下僚也没有什么可悲的。有一个好名字也许还不能算有多么稀奇,毕竟这名字多半是别人起的,但能说出这样的话、能有这样见解的人,不是儒生学士,而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太监,却是真的叫他微微吃惊了。
看来,这个小太监的有趣之处比他想的还要多。
“我……无妨。”小世子摆了摆手,异样感似潮水般退却,“应该只是睡得久了,一时还有些蒙,现在已没什么感觉了。”
“奴婢不如还是去找个大夫来看看吧?”秀鸾想了又想,还是不放心,说着就要转身向外头走去,却被小世子皱着眉打断了。
“不要声张,”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懂得自己此次前来京城究竟是因为什么,沉声道,“也不许禀报长公主殿下,我初来乍到,不能太惹眼。”
说罢,看向那个莫名很得自己眼缘的小太监,嗓音稚软:“你读过书?”
徐奚青一直没有开口,直到被问起,才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原著中被满门抄斩,后来完全黑化,杀妻叛国、谋朝篡位的头号反派——的小时候,半真半假道:“……只是识得几个字。”
“名字是我父母取的,他们希望我不论身处什么样的境地,都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像山一样沉着长青。虽然如今我进了宫……但我不想丢掉这个名字。”
是的,原书——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称呼,是因为徐奚青非常倒霉的……穿越到了自己不久前刚看完的一本书里。
在二十几个小时之前,他还是京大某天坑专业的大四学生,成绩不错、长相不错,还建立了一个流浪动物爱心保护的公益组织,上有爱他的亲人长辈,下有交心的朋友伙伴,顶多就是缺了一点爱情的滋润——看起来哪哪都不符合穿书大军的简历要求,但偏偏就这么巧的被穿书之神选中,然后不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便把人投放到了这个天杀的危险世界里。
对于自己穿了的这件事,徐奚青完整地经历了心理学里出名的“悲痛五阶段”——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郁直到接受。现在,虽然对现实世界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这个问题还很急切,但他已经基本能心平气和地和这个未来大开杀戒、冷酷无情的反派暴君对话了。
——事情既然已经无可避免的发生了,那他能做的,也只有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了。徐奚青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他看向尚未经历风雨,还只是一个五岁幼童的暴君,心中暗暗打气:
他畏惧一个毁天灭地、一言不合就屠一座城的疯子,难道还搞不定天真稚嫩、心怀良善的小奶娃吗?!
[阅读指南]
1.开场受身体年龄11岁,攻身体年龄5岁,属年下,受不是真太监
2.正文不生崽,但是攻挺想的,我考虑考虑番外里(如果有)加不加吧
3.攻前期真五岁心智,成年体只能旁观自己被小徐“玩弄”,后面会掌控身体
4.我流养崽文,祝大家阅读愉快,礼貌发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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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签被沙了,没关系,我带着大改走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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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书(已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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