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青苁》应壹

7、第 7 章 开学就

　　开学就是高三，天气慢慢热起来，教室里也从窗户紧闭变成班门大敞。
　　所有人都说高三的时光会过得飞快，但当自己处身在这个时间段的时候，才会发现时间过得很奇怪。
　　又快又慢。
　　时光飞逝在日复一日的考试中，停留在一堂又一堂被占的体育课中。
　　考卷的分数是向上爬的树藤，相视一笑的感情又弥足珍贵。
　　有人欢喜有人愁，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选择是否要重回到高三，那想必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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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呦我靠，还有十五分28秒……27秒……26秒”常嵩的同桌白璟紧盯着表倒数着下课时间。
　　转头看着坐在他身旁的常嵩，突然想起来凌谨安刚转过来的时候。
　　鬼使神差的开口:“诶，同桌你想不想知道凌姐刚转来的时候。”
　　常嵩闻言转头，来了兴趣:“说说，中午请你吃饭。”
　　白璟摆摆手:“不用不用。”随即神秘兮兮的开口:“那是一个阴云密布的下午，黑云压着边界呼啸而来……”
　　听着这个开头常嵩不由得眉头一挑。
　　有些吵闹的教室里老师正在台上讲着课程结尾，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看向坐在前排的故事主角凌姐。
　　正在埋头解着一道题，步骤已经铺满了半个卷子，韩文望正拿着她的草稿纸眉头紧锁的研究。
　　开学有几周了，他们四个坐在一起也熟络了很多，因为凌谨安和韩文望本来关系就好。
　　而他们和白璟的关系也不差，常嵩又和凌谨安认识，所以四个人现在的关系已经熟到了每天中午一起吃饭的地步。
　　常嵩也转头投入到白璟生动形象的回忆中。
　　据回忆详讲。
　　刚转来的时候凌谨安拽的要死，自我介绍也就一句话。
　　“我叫凌谨安，具体哪个字就在年级榜上自己看吧。”
　　每年七中考完试都会在教学楼大厅放一块巨大的板子，上边印着本次考试的年级前一百名。
　　一共三个年级分三块板子，每次板子一立完，就有一群人围上去看自己的排名上没上年级榜。
　　那场面就像是以前科考完看中没中榜一样。
　　当时她转来有点晚了，隔一天就是月考。
　　当时班里的人只觉得她莫名其妙，七中的年级榜是想上就能上的？
　　还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没人搭理她，也没人和她说话。
　　但是等到月考结束所有人就都明白她的那句在年级榜上看吧。
　　高二年级榜第一名——凌谨安。
　　原来在七中霸榜的陈卓看到成绩榜不免一愣。
　　他不敢相信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夺了他的第一。
　　凌谨安刚转过来在七中没成绩，所以她是在最后一考场答的卷。
　　而陈卓不相信这个事实，告状告到教导主任处说凌谨安一定是在最后一考场作弊了，要求调最后一考场的监控。
　　最后闹了一大圈，凌谨安什么事没有，成绩是真实的。
　　争到最后不知道是谁开玩笑流传出来一句话。
　　“陈卓一点都不沉着，输不起啊。”
　　这句话的沉着意思是沉着冷静的沉着，正好和他的名字陈卓谐音。
　　这件事情吵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石沉大海了。
　　毕竟学校里的事情每天都在层出不穷又有谁会记得呢？
　　虽然陈卓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但想必也在他心里扎了一根刺。
　　凌谨安不想扎重他这根刺，所以总是避免和他碰上。
　　但陈卓却要来了她的微信，不胜其烦的给她发高难度过程极其繁琐的题，求她帮忙解一下。
　　最开始，凌谨安还会帮他解，明白他的小心思后，直接拉黑了他。
　　陈卓看这个方法行不通找了另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方法。
　　造谣。
　　语言可以帮助他人也可以伤害他人。
　　一人一口口水就可以淹死一个清白无辜的人。
　　他捏造了凌谨安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本来她一点都不想管。
　　但陈卓实在过分。
　　说到这白璟愤愤的道:“他说凌姐喜欢他！！还说是为了他从国际转来七中的！”
　　“那咱凌姐怎么说的？”常嵩转头看了一眼少女的背影。
　　有些瘦。
　　转头看白璟也盯着凌谨安开口:“凌姐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下一次考试中考的更高了和陈卓拉了好几分。”白璟一脸崇拜。
　　“最后呢？”常嵩靠在椅背上抬头盯着天花板。
　　“诶诶诶别急，这就要归功于韩将军了。”
　　“韩将军？”常嵩顺着反问，心里想怎么这么多奇怪的名字。
　　“那天清晨，勤劳的韩将军早早来到了班级，准备打扫卫生。”
　　“正走到楼梯转角，就在这时。”白璟的声音微微下压，摆了摆手示意常嵩把头低下点。
　　“嗯，就在这时。”常嵩把头低下，重复了这句话。
　　“她发现了一个黑影正在班门口东张西望，随后走进了班里。”
　　韩文望那天偷偷带了相机。
　　能有什么理由？不过是想要记录记录无趣的校园生活而已。
　　或者，她想和凌谨安做朋友。
　　思来想去她有一个小相机。
　　她想。
　　如果她给凌谨安拍好看的照片，凌谨安能不能和她做朋友。
　　正是这一带，才为凌谨安的翻身仗打的漂亮。
　　这个黑影潜入班级里，找到凌谨安的座位，往她的桌洞里塞了一大堆东西。
　　韩文望心道不好。
　　赶紧掏出相机开机，开机的时候，她手都在抖。
　　她是害怕的。
　　“当时我们韩将军非常精明，可谓是有勇有谋”白璟道。
　　“她把楼道里的灯打开了，原本只有一点暗灯，把大灯打开之后不就整个楼道全亮了么。”
　　常嵩配合的点点头
　　“然后那人一看灯亮了觉得有人来了，就要从后门跑。”
　　“结果你猜怎么着？”白璟问。
　　“后门锁了。”常嵩回答。
　　“真聪明！然后我们韩举着相机录着像把灯打开就进来了。”
　　“那个人戴着口罩帽子，认不出来是谁。”
　　那个人要跑，韩文望站在门口要拦住他。
　　其实她可以当没看见的，但这个人把东西塞到凌谨安的卓洞里了，她不能不管。
　　在她心里，凌谨安自从那次帮了她之后，她已经是她的好朋友了。
　　“你是谁，为什么进我们班？”韩文望问他。
　　她想拖到有人来。因为走廊监控不是太好特别模糊和班里的没办法比。
　　但是班里的监控早就让他蒙上了，所以韩文望只能等人来。
　　争执间，有人从楼道口上来了，一群嬉闹声，是一群人。
　　韩文望扯开嗓子大喊，:“着火啦！！快抓小偷！！”
　　登时传来有人跑上楼梯的声音，脚步越来越近。
　　被堵住的人也急了，情急之下一推韩文望，她的左肩撞到门框上，疼痛细细密密的传来。
　　她的胳膊撞脱臼了。
　　有人也跑上来将还没跑走的人堵在班里。
　　“你猜是谁？”白璟问他。
　　“陈卓？”常嵩眼里带了一点情绪。
　　“就是啊！你太聪明了！”
　　“然后就是一顿制裁，人证物证俱在，没办法狡辩。陈卓名声都坏了，他往凌姐卓洞里塞的是写给他自己的情书和礼物。那语句用的，恶心死人了。”
　　“成绩也掉了，再也没爬起来，就在年级榜末尾晃着，所以啊我们韩将军很厉害的。”
　　白璟得意的笑，就像是他打败了什么无敌坏蛋一样。
　　“我们将军和女帝都是双向奔赴的。”
　　“双向奔赴？”听到这个称呼，常嵩已经习惯了，甚至能对号入座凌女帝和韩将军。
　　“校园霸凌你懂吗？凌姐救了将军一命啊！给那个霸凌的脑袋摁拖布桶里了。女帝威武。”
　　“还得是女帝。”常嵩眉头一挑，认同了这个说法。
　　“为什么？”常嵩问。
　　“什么为什么？”白璟一脸懵。
　　“校园霸凌。”
　　这么说白璟就明白了。
　　“别看韩将军那天维护女帝那么勇敢，但是在平常可是乖乖好学生。”
　　他这么一说常嵩也懂了，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好欺负。
　　会付出代价的。他想
　　下课铃叮铃铃的响起，任课老师也没拖堂放他们去吃饭。
　　“女帝，将军我先去占座排队了昂，你们快点来。”
　　白瑾冲着凌谨安他们一点头，看了常嵩一眼飞快的冲出后门。
　　“陛下……该去用膳了。”常嵩站起来把凳子推进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嘴角憋着笑，心里又高兴又难过。
　　他难过，在他不在的时候她受了很多委屈。
　　他不敢细想当时流言蜚语铺天盖地来的她时候有多难受。
　　瘦削的肩膀是否也会因为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轻微啜泣而抖动。
　　他高兴，她在新的环境也交到了好朋友。
　　她的朋友会和他一样保护她，维护她。
　　友情和亲情还有爱情同等重要。
　　都能从这些关系中获得人生中珍贵的爱。
　　他会让那些欺负韩文望的人付出代价。
　　因为韩将军帮他保护了他心爱的贵人。
　　盟友的敌人，是共同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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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谨安笑起来，这个称呼一看就是她和韩文望的传奇故事。
　　“咳咳……好了！韩将军同朕去用膳吧。常爱卿也跟上。”凌谨安笑的太厉害，导致开口都有点气息不稳。
　　“谢陛下啦。”韩文望有些害羞，但还是配合着凌谨安演这出君臣大戏。
　　“臣谢陛下垂爱。”常嵩和她们一起走出教室。
　　并肩。
　　是最珍贵的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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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凌谨安和韩文望坐一排都要了米线。
　　常嵩和白璟坐一排，白璟吃的是鸡排盖饭，常嵩则要的是炒牛河。
　　常嵩最后还是请了白璟一顿。
　　“诶！我记得下星期有比赛，排球的，陛下和韩将军参不参加？”白璟扒着扒着饭突然抬头问。
　　动作太过突然，凌谨安以为这饭里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被他发现了。
　　这一抬头给正在嗦粉的韩文望吓了一大跳。
　　米线汁一下溅进嗓子眼里，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
　　“下次我不要咳咳……辣的咳咳……了咳咳咳咳……”韩文望泪眼汪汪的和凌谨安诉苦。
　　凌谨安一边给她顺着背，一边找水给她喝。
　　白璟端来了一杯水，常嵩则是不停的给凌谨安递纸巾。
　　凌谨安接过纸巾给韩文望擦咳出来的眼泪，又给她递水顺气。
　　“我们女帝真是会照顾人。”白璟拍着马屁，因为他也知道是因为他韩文望才呛住的。
　　凌谨安瞥他一眼，韩文望不咳了，转头看着凌谨安:“咱俩上吧。”
　　凌谨安被她问的一愣顺背的手也停下来了:“上什么？”
　　“下周球赛，我想和你一起打。”韩文望眨巴着眼睛看她。
　　“行啊咱俩上，杀对面个片甲不留。”凌谨安低着头和韩文望说话，嗓音有些哑。
　　这时，常嵩往凌谨安面前推了杯水。
　　是他刚去接的。
　　刚才白璟抬头的时候其实也把凌谨安微微吓了一下，她也咳嗽了两声，没有韩文望严重。
　　虽说不咳了，但是现在嗓子里还是刺刺的不舒服。
　　“不烫。”常嵩敲敲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温的。”
　　才发现，韩文望好多了之后常嵩就去接水了。
　　排队的人很多他应该也是等了一会的。
　　可他自己的饭都还有大半没吃完。
　　凌谨安刚想说谢谢，但又想到常嵩那句朋友不言谢。
　　硬是转过话头:“常爱卿，甚合朕心意……”
　　凌谨安低头抿着水，只听少年含笑的声音自对面传来:“谢陛下夸奖。”
　　他还真是越说越顺嘴了。
　　韩文望也和凌谨安一样低头抿着水。
　　看这情形，她把水杯放下。
　　清了清嗓:“常嵩？下周安安和我都参赛，要不来看安安比赛吧。”
　　“当然。”常嵩笑着应下。
　　白璟依旧在低头扒饭。
　　韩文望扭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一抬头就撞进少年清澈温柔的眼眸里。
　　她好像突然能理解康苏为什么对常嵩一见钟情了。
　　“咚……咚咚……”这是她擂鼓般的心跳声。
　　时间女神对于这样的场面最是宽容，放肆的让那些少男少女重重的跌入对方深邃的眼眸中，一眼激起千层浪。
　　“赢了有什么奖励吗？”凌谨安定定的看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出声。
　　“当然有，赢了有，不赢也有。”少年开口，掺杂着几分哄小孩的宠溺。
　　“会赢的。”
　　她好像跌进了一处很柔软很柔软的地方。
　　让她的心跳的一塌糊涂。
　　她好像要溺在少年的笑容里了。
　　熟悉又陌生的笑容。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小小的少年和她说，当然了。
　　再后来少年长大，说话的语气带上了宠溺，一样的话语却击中了她的心脏。
　　当然了。
　　这是谁呢？
　　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氛围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白璟扒完饭开始说话了。
　　韩文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他，白璟也浑然没发现。
　　他继续发言。
　　“当然啦，我也给我们女帝备大奖了。”白璟捅捅隔壁的常嵩:“咱俩也算同僚，你悄悄告诉我你备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常嵩一仰头，笑的意气风发。
　　回班就看见体育委员余湘。
　　很特别，余湘是个女生，看起来瘦瘦高高，但跑起来特别快。
　　是校田径队的，走体育。
　　“哟，小玫瑰等着呢？”凌谨安开口向余湘打趣。
　　常嵩听到这个称呼很诧异。
　　这又是什么新称呼。
　　随后他低低的笑起来。
　　因为刚才凌谨安叫的那句小玫瑰，又痞气又可爱。
　　白璟推着他回座位。
　　班里同学和余湘熟一点的都叫她玫瑰或者肉丝。
　　余湘不讨厌这两个称呼，所以大家也都放心叫了。
　　“为什么叫玫瑰？”常嵩问。
　　“因为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白璟坐下开始理卷子，一边回答他。
　　谐音余湘。他懂了。
　　想到另一个称呼，常嵩开口:“余湘最爱吃的菜是不是鱼香肉丝？”
　　“是的。”白璟冲他伸出大拇指。
　　“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俩住食堂里了。”余湘开口抱怨道:“人家其他班的都签过名字交上去了。”
　　“这么笃定我们两个参加呀。”韩文望冲余湘笑笑。又掏了根棒棒糖给她，以示安抚。
　　“那肯定，打的这么厉害，不上可惜了。”余湘收了她们两个的签字表，走出班送到体育组去了。
　　“况且是最后一次了，下半年没有了。”
　　比赛是各班出几个会打的之后再分组进行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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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周凌谨安和韩文望下了晚自习就去体育馆里练习。
　　常嵩和白璟也时常去看她们训练，带点饮料和小零食去。
　　场地不是她们两个人的，自然也会碰见其他来为比赛做准备的人。
　　大家都是熟面孔，也都开玩笑的告诉对方别放水。
　　立下一个又一个的战书。
　　赢要赢的光明磊落。
　　输也输的甘心服气。
　　灿烂又盛大的青春在此刻具象化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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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谨安和韩文望这一周练习的辛苦，小臂上的青紫昭示着用心的态度。
　　这场比赛就像是一颗大石子在平静无味的高三生活中激起层层浪。
　　比赛当天各班老师也都管的松了点，放任他们来看比赛。
　　不过也有一些严格的班任拘着学生，没让来。
　　体育馆里很大，铺的是木地板，用水洗颜料规规矩矩的画了排球场地。
　　外围用了板子圈起来，学生们充当观众坐在外圈等着比赛开始。
　　凌谨安带好护膝之后就看见韩文望坐在旁边给自己慢慢的拍着胸脯。
　　凌谨安顿时觉得这姑娘怎么能这么可爱。
　　“要上场了，今天只有三场。”凌谨安在她旁边坐下。
　　排球一般采用五局三胜的方法来比赛。
　　说出今天只有三场那就是有莫大的勇气和自信了。
　　每局在8分和16分时各有一次技术暂停休息，还有每局结束后也休息几分钟。所以没有中场休息这个概念
　　“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韩文望一脸坚毅。
　　“今日没有君臣之分，你我姐妹上阵迎敌。”凌谨安也被她感染。
　　常嵩在外围坐着，等着比赛开始，石老师也大手一挥告诉他们可以去看比赛，但是临期的月考一定要好好考。
　　其实出班门的人不一定都是去看了比赛，毕竟操场那么大，去哪撒欢不是撒。
　　身旁的人动了动，似乎在换位置，常嵩刚想回头看，就见康苏在她身旁坐下。
　　康苏还正在回头和宁晓楠挥手，宁晓楠也同样挥挥手让自己姐妹好好享受时光。
　　少女心事总会透露给身边人听，瞒不住的。
　　康苏含羞带怯的往常嵩身边靠了靠。
　　“康苏”常嵩没看她。
　　“那边很挤……”康苏又往回挪了挪。
　　“我不喜欢你，谢谢你的心意，抱歉。”常嵩盯着体育馆的侧门，凌谨安应该是从那里出来。
　　“我成绩很好，家境虽然比你差点，但也不是天壤之别，我长的也算端正。为什么不喜欢我？”康苏想不明白。
　　别说是康苏了，第二天凌谨安听到常嵩拒绝她的时候都诧异了一下。
　　但随后不知从何而来的庆幸席卷了她整个理智。
　　“我有很爱的人了，她很好，谁都比不上她，你明白吗？”
　　常嵩没说喜欢而说了爱，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你刚成年，你懂个屁的爱！”康苏再怎么好脾气，但被这么下面子也恼了。
　　声音大了些，免不了一些人回头看。
　　康苏“蹭”一下站起来出了体育馆。
　　宁晓楠在外面看着康苏出来眼睛里续着要掉不掉的泪，一下就都明白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咱不强求昂，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好……”宁晓楠也只好一边顺着一边哄着。
　　她早知道常嵩不是那么容易追的到的，但有些南墙，就得撞了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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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馆中比赛早已开始。
　　凌谨安这队身着白T恤，下身是短裤，膝盖上包着护膝。
　　而对面则是黑T恤。
　　凌谨安和韩文望那队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她们已经连赢两局了。
　　看比赛的人从开始的多又到少最后又变多。
　　而他一直在。
　　从站着到在后排坐着，再到最前面。
　　足以证明他待的有多久。
　　比赛前期拼的是战术和技术不假。
　　但到后期就是毅力与决心的比拼。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现在只要凌谨安那队再赢下一个球，比赛就会彻底结束。
　　可比赛最忌讳心急。
　　一球发起，二传手再到攻手处处都显露着急切。
　　很遗憾，凌谨安这队的拦网没拦住。
　　发现对方没拦住的时候，前方的二传手也转头打算庆祝自己赢下这球。
　　可突然，落地得分和比赛胜利的哨声同时吹响。
　　体育馆里吵成一团。
　　欢呼声鹤起。
　　自由人凌谨安将球在即将落地的前一秒接住了。
　　自由人是低空飞行的鹰，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颗球。
　　听过这句话吗？
　　排球永远是向上看的运动。
　　接下来是二传和攻手，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对面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来不及接了。
　　即使对面的自由人鱼跃去接，也错过了球。
　　提前开的香槟可是大忌哦。
　　凌谨安是二传不假，但在后排的换位中变成了自由人。
　　而默契接替二传的是韩文望。
　　嗯。
　　这就是二传与自由人的羁绊。
　　欢呼与掌声充斥着耳膜。
　　常嵩也在人群中为她鼓掌。
　　他的太阳自信又明媚。
　　他知道她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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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谨安和韩文望在休息室休息了一会就又换上校服出去了。
　　比赛的衣服早就湿透了，脱下上衣，又换上自己的衣服套上校服。
　　凌谨安大敞着校服没拉拉链，袖子也挽上去了。
　　一小节白皙上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颠球变得青青紫紫，多了几分渗人的感觉。
　　一推开班门就是鼓掌声。
　　“谢谢凌姐和韩姐的饮料！”
　　“恭喜凌姐韩姐夺魁。”
　　“多夸夸我们韩韩啊，我们韩韩可是大功臣啊。”凌谨安笑着。
　　大家又七嘴八舌的夸起韩文望来。
　　韩文望哪被人叫过韩姐，弄的她一边害羞一边谦虚的说:“哪里哪里。”
　　凌谨安向她座位走去，冲着围被在一圈的韩文望眨眨眼。
　　看着她接受着属于她的荣耀。
　　但是。
　　什么饮料？她怎么不知道？
　　凌谨安眼睛一扫看见坐在班里的确实每人桌上都有一瓶饮料。
　　墙角还堆着几摞。
　　她坐回座位。
　　“爱卿，你买的？”凌谨安回头冲着常嵩问。
　　“我和白璟一起买的，白璟没想好送你俩什么，就打算送你俩一个好名声。”常嵩一边说一边从桌洞里拿出一个小礼盒。
　　推到她面前:“哝，给冠军的小奖励。”
　　凌谨安反坐着和他面对面，指指盒子:“能打开吗？”
　　“当然可以。”常嵩倚在靠背上。
　　打开盒子，是一条手链，中间挂着一棵闪闪发光的小松树，看起来灵巧又可爱。
　　“高松出众木，伴我向天涯。”
　　“恭喜你，小冠军。”常嵩笑着抬手在她的发顶上蹭了蹭。
　　“桌壳里有云南白药，记得涂。”
　　“好。”
　　康苏一回班就看见这一幕，但她刚刚已经想明白了。
　　人生不是与他人的比赛，过于纠结于自己内心，反而会让原本的优点变得默默无闻。
　　事情的价值在于从中吸取养分，让自己不断超越自我。
　　跟着他进班的宁晓楠有些担心的开口:“苏苏……”
　　康苏摇了摇头:“我已经想明白了，也许我现在依旧喜欢他，但他既然不喜欢我，那我就会把这份感情藏起来。”
　　“我康苏依旧是康苏，即使常嵩可能喜欢安安，但安安依旧是我的朋友。”
　　真正的感情不会因为插曲而发生改变。
　　宁晓楠看康苏这样也使劲点点头赞成她的这一番话。
　　世界声音太多，唯独缺少共鸣。
　　所以一但遇到知心就会万分珍惜。
　　天色渐暗，但热烈的心意永不落幕。
　　松树的确是好寓意。
　　而微不可察的私心被埋葬在勾起的唇角下。
　　在谁都看不到的地方，泛着光的项链藏在衣服里。
　　冰花繁琐华丽的样子象征寒冷结出冰凌的冬天。
　　“你像礼物一样出现在我的冬天。”
　　“此后，见你的每一天我都在热恋”。
　　——常嵩 20XX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