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缘分 缘分真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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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实验中学的晚自习结束，已经是十点钟左右了。
“哎……今天真是不得好啊。”萧沨随意地将东西理了一下，装进了书包，向外望了望，本来这个季节天就不长，现在阴云又添了一片阴。云片就像下锅的饺子，不断翻涌，但黑压压的始终没能漏出一片天光来。
“今天早上不还晴空碧天吗？老天爷现在玩的是那一套？！”萧沨最烦的就是雨天了，一来雨，人就会出于生理从而感到困倦。这太不萧沨了！萧沨是一个怎样的人？萧沨喜欢热闹，热烈。比起雨天，他更喜欢烈日，喜欢人群涌动的明灯长夜。
“我把伞放哪了？真的是……”谭空烟装完了书包才想起找伞，他翻了翻书包，但是连个影都没看着。“哎嘿，这年头鬼连伞都偷啊。”
谭空烟在心中默念：放过众生，积功攒德。
但是……
哗啦！
谭空烟将书包里的所有东西全都到在桌上。好在他的现任同桌懂得“沉默是金”，对于谭空烟的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真好，今天桌子又活过今天了。其实谭空烟从来没有劈过桌子，但是他的同桌陈曦总是认为，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想法。桌子的是两张单人桌拼在一起，其实谭空烟劈了也无妨，但是，陈曦还是对这张桌子心生怜悯。
陈曦认为谭空烟很矛盾，彬彬有礼，但是有时候杀心四起。慈悲，但是不影响他自己想要毁灭世界。并且，精神状态……良好。
真是万幸，老天让这位主子找到了他的伞。
谭空烟看着伞，沉默了。
(竟然藏得这么深！好啊，这么戏弄朕！当诛！杀无赦！诛九族！)
萧沨怀里抱着书包，将椅子的前脚悬空来回摇晃椅子。他两眼一闭，想就地装死。伞是连个影都没看着，人也是放弃挣扎了。如果这么出去去外面淋雨，那萧沨是一百个不愿意。形象，形象啊！萧沨怎么可以选择舍弃形象！
随着学生渐渐走出教室，一排排桌椅显得沉寂。谭空烟随着人流想要离开，他刚抓起书包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几下。谭空烟心一沉，这是来自老谭的召唤。他只给老谭设置了静音震动提醒。老谭是个比较沉默的人，他平常不给谭空烟发消息，一发消息，就是有事。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又认命地坐了回去。界面里，置顶的“老谭”正静静地等在最上面，右上角的红点格外醒目。
老谭：我和你妈要开会，你张姨今天休假回家，家里没人，司机病假，也没办法给你送钥匙。你在学校等着，我们结束了去找你。
老谭太懂谭空烟了，一条消息直接否决了他的备用方案。谭空烟在光速回话。
NirReb：真的要我等着吗？多长时间？
老谭：你等着吧，今天是商议合作，可能时间会比较长。
谭空烟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后息屏。
手机又一次震动，消息依然是老谭发来的。
老谭：今天小沨应该也等在学校，你俩有个伴。
谭空烟的脸僵住了，连打字的手都顿住了。
好一个有个伴，明明是一山不容二虎。
NirReb：我能回家吗？
老谭：你有钥匙吗？
NirReb：我能卸了家里的门吗？
老谭：你可以试试。
谭空烟露出一丝苦笑，很好，他现在知道那个“商议合作”的深意了。其实，出于交情，给萧沨留个全尸也不是不行。
萧沨正要踏出教室，脑子里突然蹦出谭空烟的影像。
(要不找他借伞？那面子……君子能屈能伸。)
他转身，教室里只剩几个零零散散的人，然而趴桌子的谭空烟最为显眼。
(这家伙是到冬眠期了吗？哎，不对啊，都下晚自习了他不回家在这睡觉？！)
萧沨走过去，伸手敲了敲桌角。
“谭空烟，你今晚要住这啊？”
谭空烟将埋进手肘的头抬起来。“萧沨，你有病可以去医院看脑子，我不是医生，我没有药。”
“今天谭叔忙？”
谭空烟一时有些幸灾乐祸：“你没看手机啊？今天，忙的可不止老谭。”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萧沨果然不信邪地掏出手机，置顶里静静躺着萧老大。
萧老大：你自己在学校看着办吧，我开会，坚持到我来就行。小谭也在学校，正好看着你。
水星逆行：啊？！你们都是认真的？！原来有病的只有我一个啊！
这下可热闹了，教室里只剩谭空烟和萧沨了。
“萧沨，这回你明白了吧？”
“我是神经病，都别管我！”
“那你刚刚来找我是……？”
“……借伞。”
谭空烟坏笑着问：“哎呦，萧沨，这回知道来找我了？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撑同一把伞？”
“祖宗，您看我这个态度，能不能帮我一把？”
“你是真犯病了吧？”萧沨指指自己的头。“不过，你之前叫的太岁爷比较好听。”
(呵呵，萧沨，我看你才是我祖宗吧。)
“得令，太岁爷。”萧沨有一刻是真的想过，自己是不是精神病。
“其实从今晚后，你不要再给我惹事就好了。”
萧沨嘟囔：“惹事也不用你兜底……”
“真的假的？你惹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哼，那你那次给我兜过底？”
“哎呦呦，萧沨，跟我说话呢？”谭空烟用手指指着自己，他沉下目光。“态度呢？你别在这跟我提你那些光荣事迹，我都跟你出大名了。”他将扯成“一”字的嘴咧开，露出一个微笑，摇摇头：“你在我这装什么啊？我也是神经病啊！”“在我这，你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呵呵，原来神经病是有自我吸引力的啊……”
“不止这样，神经病还会传染。我可从来没见过正常人。”
“原来，不止我一个神经病啊！”萧沨由衷感叹。
“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呢。”
萧沨选择回到自己的地盘，不去招惹这位太岁爷。
两人一度保持一种惊人的平衡。你不说话，我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不存在。
很好，很沉默。
萧沨继续吱呀吱呀，一下一下地摇着椅子。看着今天的物理题。有点像退休养老，在花园的阳光下坐在摇摇椅上的干部。
谭空烟依旧在看今早的通知，他私信了相关老师咨询。的确，就如他今早收到的消息一样，比赛需要提交的相关附件有改动。
(真是麻烦……)
“萧沨，有充电宝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