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幽魂制造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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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来说，成为幽魂制造者的俘虏的待遇不是最顶级的。
在这些年传得沸沸扬扬的义警都市传说里，不止提到一次他的敌人的下场不是死亡就是残疾。不克制自己杀戮欲望的义警和监狱里的传奇连环杀人犯没有什么不同，在一定的程度上，都可以起到止小儿夜啼的效果。
有人说他真身的确是一片游魂，具体形态是白色的烟雾，由复仇亡灵和苏格兰高地亡灵组成。会在接近人的一瞬间爆裂出数把钢刀把人捅个对穿。也有人说他是杀手鳄的同批次出厂兄弟，他长着两个脑袋，四肢手臂和一条壮硕的尾巴，可以徒手把他的敌人撕成两半。他的早饭是罪犯的血肉，娱乐活动是拆分罪犯的肋骨，会把罪犯的手指拧下来，组合当成某种牌玩。
对于这些谣言，你不太好评价。毕竟你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阴森，恐怖的幽魂制造者此刻正站在你面前，没有多余的四肢，也没有多余的脑袋。
你不知道自己是该好奇还是失望。
他心情很好地哼着歌，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微笑，摘掉自己手腕上的护臂：“随便坐，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陌生的领地，陌生的安全屋。完全陌生的气息充斥着你的感官，让青筋直跳。
几小时以前，他扣住你的手腕，以一种羁押犯人的姿态把你带到了这里。
你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凝视他腰腹部的盔甲，那上面位隐隐透露出灰黑刀痕的斑驳，你几乎可以想象到这件战衣见证了他怎样艰难的战斗。
也许是被你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计划之外的困惑。他歪头：“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头也不抬，继续盯着他的下半身，试图找出一丝证明他已经不是正常人的痕迹。礼貌地回答：“我在找你的尾巴。”
“...”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战甲被一点一点地拆卸，更换成了更常见的西装。他的人工智能助手的全息图像在他手腕处闪烁，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
“先生并没有尾巴，但是如果您指的是什么男性.器官隐语的话——”
幽魂制造者眼疾手快的掐掉了它的语音，圣像的全息图像在空气中颤动了两下，蓝色的线条无力地消失了。
“安静，圣像。”他简洁明了地止住了人工智能的话头。
“他们都说你和蝙蝠侠决斗失败后，气急攻心，服下了变异药剂，成为了半鳄鱼人。”你娓娓道来，“看起来这是假的咯？”
幽魂制造者没有气极反笑，只是轻轻用手指弹了弹手边盛满香槟的高脚杯。他轻轻抿了一口：“第一，我没有和蝙蝠侠决斗失败。第二，我对变异药剂没有什么兴趣，对鳄鱼人也没有什么兴趣。”
一步，两步，他慢慢朝着你走近。不顾你大脑拼命响起的危险警报，缩短了你们之间的安全距离。
幽魂制造者露出一个过分灿烂的微笑：“第三，维奥拉，你知道人和动物有什么不同吗？”
这不管怎么想都是个很奇怪的问题。你看着朝着你的嘴唇边缘逼近的高脚杯，警惕地没有再说话。香槟的气泡翻转又破裂，带出了一点你说不出的香料味和厚重的果香。
你向后仰着脖子，试图躲避那股浓烈的醉人气息，却被他钳住下巴一点一点的灌进香槟。气泡的刺痛和酒味一瞬间在舌尖炸开，争先恐后地试图呛进气管里。冰冷的杯壁碰撞牙齿和嘴唇，发出一点清脆的声音。
他在看你，居高临下的。手指捏住舌尖，带着一点强制意味逼迫你咽下酒液。
虐待狂。
在推搡中，高脚杯被你一巴掌拍开，在身旁位置摔了个粉碎。指尖触碰到的玻璃碎片的尖锐感觉让你瞬间清醒了些。
“不同在于——我们会思考。”
幽魂制造者微笑着曲起指节，恶狠狠地砸到了你的脑袋上。
你狠狠地抽了两下气，捂住喉咙，咳出那些多余的酒液。眼睛紧紧盯着他脸上的面具。
“那你的头盔能丢出当炸弹吗？”
他转身，丝毫不介意把后背这个弱点暴露出来。他极其厚颜无耻地说：“能把我逼到那种程度的敌人还没有出生。”
幽魂制造者强大，技艺高超，无时无刻都留有余裕。他当然不会介意这点小插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的香槟。轻轻斜着酒杯啜饮，另一只手靠在手肘下，站得笔挺而优雅，一副十足的上位者的姿态。迎着你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却是十足的困惑：“又怎么了？我不觉得自己一夜之间长出来了第二个脑袋。”
“没什么。”你轻轻地放低声音，用一种很怀念的眼神看着他动作，“只是想看到你的眼睛。”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有趣的提议，介意让我知道为什么吗？”
呼吸。要注意呼吸。
不管在什么场合，最容易先乱掉的总是呼吸。心脏在怦怦跳动，呼吸，慢慢地调整呼吸，让血管像一张细密的网一样，缓慢地扩展收缩。
最后从唇瓣吐露出的，只有轻声的呢喃。
“我想看看我所熟知的那个人，是否仍然在这具躯壳里。”
这声音轻盈，发音短促，带着一丝单薄的脆弱。几乎听起来快不像是你发出来的。
他似乎怔忪了一瞬，握住酒杯的手指收紧。很快这点说不明白的表情又被他脸上扩散的笑意所取代。
“天啊，你真煽情。”他的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手指轻轻勾住了面罩后的头带，“不过好吧，我会满足你的小愿——”
酒杯再次从手里跌落，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只不过这次是从他的手里。
在一瞬间膝盖对着大腿的猛击下，幽魂制造者短暂地失去了平衡。被你牢牢地按在了地上。大腿钳住了他的腰腹，阻止了他的反扑。也许是因为错愕，也许是因为诧异。一时之间，你们保持着这种僵持的状态，只有你的大腿和肩膀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跳动，跳动。心脏如雷鸣般，即将崩溃般跳动。
虎口因为紧握玻璃碎片而渗出温热的血液，细密的伤口像被火焰炙烤一样发烫。
在他错愕的眼神里，你看到了自己的面容：散乱的刘海下，露出了尖锐的深色眼睛，寒冷如冰棱。脸部的每一块肌肉都似乎用力而微微颤抖。而握在掌心的玻璃碎片几乎无限接近于他的喉咙。
这听起来才更像是你的声音。
肾上腺素正在分泌，你们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我要杀了你。”这声音几乎接近于咆哮和尖叫，一点一点从温和的外表下剥开，“我会割开你的喉咙，翻出你的肌肉，放干你的每一滴血。我会撕裂你的肌腱，一点一点地拆出你的每一根血管和骨头——”
…要挖出那双眼睛。虚伪的眼睛，把它们剁碎，碾压成泥。要剖开他的腹腔，烹食他的内脏。
撕碎他。撕扯他。咀嚼他。剖开他。
要让他痛不欲生。
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且疼痛地跳动，叫嚣着割开面前的人的喉咙。
幽魂制造者短暂地咳嗽了两声，接着声音变成了不间断的大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景象。
他的笑声有些短促，更像是兴味盎然时，扭曲的快乐。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脸庞划出横向的深色鲜活痕迹，腥甜的味道融进了香槟里。他一边钳住了你的腰，反制你攻击。另一只手牢牢握住了你手腕，用力到几乎会留下一圈淤青。
玻璃碎片因为这场力量的角逐而不再朝着他眼角倾斜。
虹膜，瞳孔，晶状体——一切都触手可及。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上扬：“我也爱你，维奥拉。”
那浓厚的，甜蜜的死亡的甜香，几乎已经快要弥漫在喉咙里了。只需要用力撕咬，就可以品尝到那炸开的腐烂果实的滋味。
他的呼吸轻轻喷在伤口处，有些发痒。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他压低声音，在你耳边危险地呢喃，“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说完，他轻轻的抬高你的手腕，几乎是虔诚的凑到了嘴边——然后狠狠地咬下，细密的鲜血和心跳几乎是同步频率的渗出。尖锐的牙印，留在了无名指上，不深也不浅，刚好留下了一圈痕迹。
…他在你的手上留下一圈戒指般齿痕。
*
这天晚上你睡得并不好。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你的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起大落，身体忠实地为你带来肾上腺素又抽离。这所临时安全屋装备齐全，装修简洁而大气。只是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问题——一切都只是以他个人最低使用标准而设计。
简而言之，只有一张床。
陌生的气息围绕在了你的周身，几乎是刺痛般提醒你，你已经不在自己的领土了。
你痛苦地蜷缩在他身边的时候，试图忍住狂躁的尖叫。脑袋因为一系列的事件而即将融化成浆糊。四肢还在，头也还连着身体，好消息，幽魂制造者，你的老朋友今天并没有虐待俘虏的心情。坏消息，他在你的手指上留下了一圈醒目的痕迹，它在两小时前才止住了流血。变成了刺目的鲜红。作为回报，你在他胸腔处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些许先后的血肉。他毫不在意地草草处理了下伤口，把你拖回了床上。
在这个夜晚，你第三次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洗手间，开始用清水冲洗无名指上那串痕迹直至破皮的时候，他终于有些烦躁地说话了。
“你在干什么?”
你头也不抬，水声掩盖了你的一部分声音，但也足够传达到他耳边：“没什么，只是在洗手。刚刚被脏东西咬了一口。”
“………”
“只是被脏东西咬了一口，真的。别在意。”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