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洱沼泽》娑罗双树

4、石化

　　他站在那群大兵里，显得瘦且单薄但高挑的身高却不不输那些壮汉，那些一米九的雇佣兵也就比他高出半个头，他眉眼清秀的近乎清丽，皮肤十分的白，白到恍眼，让人凭空滋生出无限的遐想。
　　廖雯成生平第一次被一个人的容貌震慑，但他不知原因，他无数次从死亡堆里拔步而行，却从来没有像看见他一样令自己瞬间石化，他完全无法迈出自己的双腿，甚至都无法均匀的呼吸，他承认那一瞬间，他已经陷进去了。

　　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廖雯成强行扭回头看向岩罕，他看到岩罕也盯着那个人在看，并且自言自语了一句，“哪里来的这么个人物？他能做警察？”

　　开芸是越南警方派来的特警，越南一行三人，负责人就是开芸，另外两个都是又高又壮的人物，但都很尊敬他，听说开芸在越南是负责缉毒的，他能有多大？看着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这样白净的小模样，哪个匪徒会怕他？都觉得一手就能碾死他的样子呢廖雯成心里想，但是警队尤其是特警队伍里也确实需要一两个这样的人，在需要人手变装打扮潜伏埋伏，或者需要有人扮演成人质时，他这样的，就是个扮演女性角色绝佳的人选，容易使人放松警惕，从而出其不意的进行打击，除此之外廖雯成想不出他这样病秧子似的人能有什么用处。留着没事儿时欣赏一下，还是挺养眼睛的，让人心情怪舒畅减压的。
　　廖雯成发现，其他几个国家集合的特警们也都不时的用眼睛偷偷看向他，要不是这个临时组建的行动组里是不可能出现女人的，不然大家对他的性别还真的不好确定。
　　廖雯成站在了队伍中间，大家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虽然大家母语都不相通，但都是特警英语基础都是很过关的，廖雯成自我介绍了以后，就简单的把这次“缴龙行动”的任务开始了部署，

　　西双版纳州公安厅的指挥中心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廖雯成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手指在澜沧江蜿蜒的河道上划过。大号会议厅里分别站着坐着十九位来自越南、缅甸、泰国、柬埔寨的特警精英，每个人都散发着战场淬炼过的气息。荷尔蒙气息都散发到会议厅外，当地警方很多干警都伸着脖子往里观望，真的是太养眼了这个队伍，很多女警都偷偷红了脸庞。

　　“龙王，王龙......。”廖雯成调出资料，在详细介绍完嫌犯的资料以后补充到，过去五年，他的团伙在东南亚诈骗金额超过八十亿人民币，导致至少一百三十七人自杀。”

　　缅甸特警队队长陈文雄补充到：“我们追踪他两年了，每次都在边境线上失去线索。这个人狡猾得像泥鳅。”

　　廖雯成点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张面孔。他的视线最后停留在越南队里一个特别的身影上——开芸。他一个人坐在最角落里，即使穿着统一的作战服，这个年轻特警的外貌依然出众得令人侧目：精致的五官，挺拔的身姿，以及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但廖雯成在简历里看到，开芸的名声在越南警界的影响力，甚至曾单枪匹马端掉河内一个武装贩毒窝点的战绩，让人不禁怀疑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龙王的最新据点在这里。”廖雯成将地图放大，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出现在屏幕上，几处红点闪烁，“西双版纳勐腊县边境，离老挝只有五公里。他利用边境复杂地形和两国执法差异，搭建了移动式诈骗营地。”

　　泰国特警桑雅皱眉：“移动式？”

　　“对。六辆改装过的集装箱车，配备卫星通讯和发电机，可以在雨林中随时转移。”廖雯成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我们的侦察发现，他们每隔七十二小时就会更换位置，从未在同一个地点停留超过三天。”

　　缅甸队的昂山啐了一口：“难怪我们总是扑空。”

　　“这次不同。”廖雯成目光坚定，“我们得到了内线情报，龙王将在四十八小时后接见一位‘大客户’，届时所有核心成员都会聚集在主车。这是我们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柬埔寨特警索卡举手：“内线可靠吗？”

　　“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廖雯成的语气沉了下去，“我们的一位同志潜伏了八个月，在那个帮助王龙逃跑的大毒枭A的身边，三天前传出最后消息后就失去了联系。”

　　房间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所以这次行动不只是抓捕，也是营救。”廖雯成切换到行动部署图，“根据地形和敌人分布，我建议分为五组行动。”

　　他指向地图上的五个方位：“A组，正面突击组，由我带领，包括中国特警三人，负责主攻龙王所在的主车。”

　　“B组，侧翼掩护组，陈文雄队长带领越南队四人，从东侧切入，清除外围警戒，阻止敌人向东逃窜至老挝边境。”

　　陈文雄挺直腰板：“明白。”

　　“C组，通讯切断组，桑雅带领泰国队三人，携带电子干扰设备，在行动开始同时切断营地所有通讯，包括卫星信号。”

　　桑雅点头，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D组，撤退阻断组，昂山带领缅甸队三人，在西侧河道布置防线，防止敌人乘船沿澜沧江支流逃跑。”

　　昂山咧嘴一笑：“让他们尝尝我们的河道伏击。”

　　“E组，”廖雯成的目光落在开芸身上，“侦查与狙击组，开芸单独执行。”

　　房间里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单独执行？在这样复杂的多国联合行动中？

　　开芸本人却毫无波动，只是微微颔首，等待具体指令。

　　廖雯成放大营地周边地形图：“开芸，你的任务最危险也最关键。需要在行动开始前二十四小时潜入这片区域——”他指向营地北侧一处高地，“建立隐蔽观察点，提供实时情报，并在行动开始时，狙杀这两个关键目标。”

　　屏幕上出现两张照片：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光头男子，和一个戴眼镜的瘦削女人。

　　“疤脸是龙王的安保队长，前缅甸政府军特种部队退役，警惕性极高。眼镜女是他们的技术主管，负责通讯加密和资金转移。这两人必须第一时间清除，否则行动可能失败。”

　　开芸仔细端详目标特征，然后抬头：“狙击距离？”

　　“大约八百米，雨林环境，湿度高，风速变化不规则。”廖雯成直视他的眼睛，“有信心吗？”

　　开芸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背包中取出自己的狙击枪配件，开始熟练地组装：“我需要现场土壤样本计算湿度系数，以及行动当天精确到每小时的风速预报。”

　　廖雯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已经准备好了。另外，我们为你配备了热成像和生命探测双模式瞄准镜，以及穿甲□□。龙王的座驾有轻型装甲。”

　　“□□在雨林环境中可能引发火灾。”开芸冷静指出。

　　“所以我们会在河流附近行动，并配备灭火设备。风险可控。”

　　开芸点头，继续调试自己的装备。

　　陈文雄皱眉：“廖队，让开芸单独行动是否风险太大？至少应该配一个观察手。”

　　“营地北侧高地只能容纳一个隐蔽点，多人反而容易暴露。”廖雯成解释，“而且开芸在越南有过单独执行类似任务的成功经验。”

　　“但那是在我们熟悉的本土环境，这里...”陈文雄欲言又止。

　　开芸终于抬起头，用流利的中文说：“陈队，我能胜任。雨林环境与越北山区相似，我有相关经验。”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陈文雄最终点头，拍了拍开芸的肩膀：“小心点。”

　　廖雯成继续部署：“行动时间定在四十八小时后的凌晨四点。这是人类生理最困倦的时刻，也是他们换岗的间隙。各组需要在三十六小时内到达指定位置，等待最终指令。”

　　他调出时间表：“明天凌晨五点，各组从不同路线出发。A、B、C三组走陆路，伪装成生态考察队；D组走水路；E组——”他看向开芸，“你今晚就出发。”

　　开芸看了看表：“我需要在三小时内拿到所有地形数据和装备。”

　　“已经准备好了。后勤组会带你去取。”廖雯成环视全场，“各位，这是我们首次多国特警联合行动，成功与否将影响未来整个东南亚的执法合作。龙王集团不仅诈骗钱财，还涉及人口贩卖、器官走私和毒品交易。摧毁这个网络，能拯救成千上万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凝重：“但我必须提醒，根据情报，龙王身边有至少二十名武装人员，配备自动武器和□□。他们训练有素，且都是亡命之徒。我们的行动原则是：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其次是人质安全，然后是抓捕嫌疑人。我不希望任何一位同事牺牲在这场行动中。”

　　各国特警互相看了看，虽然语言不同，但眼中的决心是一致的。

　　“最后十二小时保持无线电静默，只接收不发送。行动代号——”廖雯成提高声音，“‘捕龙行动！”

　　“捕龙！”十九个声音齐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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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后，各组开始紧张的准备。廖雯成特意找到正在检查装备的开芸。

　　“开芸警官，有件事我需要单独告诉你。”

　　开芸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他。

　　廖雯成压低声音：“我们的内线，如果还活着，很可能被关在主车下层隔间。你的位置唯一有可能观察到那个区域。在狙杀主要目标后，如果有机会，请留意任何异常动静。”

　　开芸点头：“有识别特征吗？”

　　“女性，三十岁左右，左手腕有蝴蝶纹身。”廖雯成递过一个微型存储器，“这是她最后传来的加密信息，我们只破译出一部分，提到‘龙王相信我是泰国华侨商人’，以及‘车下有暗格’。情报可能不完整，你随机应变。”

　　“明白。”开芸接过存储器，插入自己的战术平板。

　　廖雯成犹豫了一下：“还有，你的位置虽然隐蔽，但也是最孤立的。如果情况不对，不要犹豫，立即撤离。我们会理解。”

　　开芸微微一笑，这是廖雯成第一次看到他笑，那张漂亮得几乎不真实的面孔因这个微笑而生动起来：“廖队，我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送死的。我会活着完成任务。”

　　“好。”廖雯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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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一点，开芸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出发。他选择了最轻便的装备：伪装服、狙击枪、观测设备、三天的口粮和水，以及一套简易医疗包。他的迷彩服上已经涂抹了混合本地泥土和植物的伪装涂料，几乎与雨林环境融为一体。

　　陈文雄走过来，用越南语低声说：“记得河内那次吗？耐心比枪法更重要对嚒。”

　　开芸点头。

　　陈文雄接着说“那次你等了目标三天，最后在他开窗透气的一瞬间击毙。”

　　“这次你可能要等更久。”陈文雄递给他一个小护身符，“我妻子求的，保平安。”

　　开芸犹豫了一下，接过护身符放进贴身口袋：“谢谢。请放心，我不会让越南特警丢脸。”

　　“你从来没有。”陈文雄郑重地说，“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是。”

　　开芸背上装备，向等候的越野车走去。在车门关闭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指挥中心灯火通明的窗户，隐约能看到廖雯成和其他警员们仍在研究地图的身影。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开往雨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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