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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西双版纳的初见(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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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雯成早年不是国际刑警出身,他是武装特警,曾经可以徒手爬悬崖峭壁的,也拿过世界级swat联合竞赛的名次,而之所以他被调到国际刑警队是因为他的家族,他不被允许受伤,又不肯妥协退出警队,双方较力许久最后的妥协,就是目前的状态。但他有他的理想和抱负,所以这次上面让他来版纳,他丝毫没有犹豫的接收调配,因为他知道,这里是国境线,这里不远处就有一片开着白色花的土地,那是世界上每一位警察都会热血沸腾的可以施展拳脚的真正属于英雄留名之地。
正午的景洪城已然沸腾成一片水的战场。水花在阳光下织成彩虹,数十万人涌上街头,傣族姑娘的银饰叮当作响,象脚鼓声震天动地。
廖雯成穿着傣族男子的对襟短衫,精干的身躯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混在狂欢的人群中毫不起眼。他端起水枪假装与路人互射,目光却始终锁定三百米外白象茶楼二楼那扇雕花窗——龙王就在那里。
"目标确认,二楼雅间,保镖八人。"通讯器中传来岩罕低沉的声音,"支援被堵在泼水节主干道,至少二十分钟。"
"够了。"廖雯成将微型耳机塞入耳中,把高压水枪扔到一旁,露出腰间的□□,"我们先进去。"
推开茶楼雕花木门的瞬间,喧嚣被隔绝在外。空调冷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普洱茶香。楼梯口两名壮汉正用傣语说笑,手指有意无意搭在腰间。岩罕上前递烟,就在对方松懈的瞬间,廖雯成如猎豹般暴起,掌刀狠狠劈在第一人的喉结。壮汉双眼暴凸,声音卡在喉咙里软软倒下。另一人刚要喊叫,岩罕的膝盖已狠狠撞上他的太阳穴,两人叠罗汉般滚到角落。
"二楼,东侧。"廖雯成轻声说,拔出枪旋上消音器。
陈旧的木板楼梯发出呻吟。二楼走廊铺着褪色的地毯,尽头那扇雕花门后传来麻将碰撞声和男人的大笑。廖雯成贴在墙边,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钱已经洗好了,今晚从打洛口岸出境,警察都在外面玩水呢,谁管得了我们?"
龙王。
廖雯成对岩罕比了个手势:三、二、一!
木门被踹开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麻将桌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猛地抬头,秃顶、金链、左脸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照片上的人。他身边八名保镖几乎同时起身,枪已上膛。
"国际刑警!不许动!"廖雯成的喝令被一声枪响撕碎。
子弹擦过他耳畔,嵌入门框。廖雯成翻滚进屋,在水磨石地面上滑出两米,抬手一枪精准击中开枪者的肩膀。血花绽放,那人惨叫着从二楼围栏翻落,砸在一楼茶桌上,茶具碎裂声震耳欲聋。
"掩护!"龙王嘶吼着掀翻麻将桌,翡翠色的麻将牌暴雨般砸落。保镖们四散寻找掩体,枪声如爆豆般响起。廖雯窜到一根木柱后,木屑飞溅中,他瞥见岩罕从门口侧滚进来,双枪连发压制右侧火力。
一个保镖端着□□从屏风后闪出,廖雯成已来不及瞄准。他双腿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扑出,一记凌厉的侧踢击中对方手腕。□□脱手飞出,他顺势落地旋身,肘击狠狠砸在保镖后颈。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那人面条般瘫软。
但身后劲风呼啸。
廖雯成本能地弓身,一根铁棍擦着发梢扫过。持棍的壮汉咧嘴狞笑,露出一口黄牙,双臂肌肉虬结如蛇。廖雯成举枪欲射,铁棍却如毒蛇吐信,"铛"地砸在枪身,手枪脱手滑出五米开外。
"小崽子,没枪了吧?"壮汉用生硬的普通话嘲讽,铁棍抡圆了当头劈下。
廖雯成不退反进,迎着他跨步切入,铁棍擦着肩膀砸在地面,瓷砖龟裂。他左手格挡开对方右臂,右手成拳如炮弹般轰向肋下。三记短促有力的寸拳,每一击都精准命中穴位。壮汉脸色由红转青,铁棍"当啷"坠地,他踉踉跄后退,撞在墙上还想拔刀。
廖雯成怎会给他机会?他箭步上前,一记高扫腿直奔太阳穴。壮汉抬臂格挡,却被这一腿踢得单膝跪地。廖雯成顺势膝撞顶在他面门,鼻梁塌陷声清晰可闻,鲜血喷溅。壮汉壮硕的身躯轰然倒塌,抽搐两下不动了。
然而,廖雯成低估了龙王的凶残。
"都给我去死!"龙王从里屋冲出来,手中竟握着一枚美制M67手雷。保险栓已拉开,手指勾在拉环上,狂笑道:"来啊,一起炸成碎片!二十万美金买的命,值了!"
岩罕的枪口立即转向,却不敢开火。
廖雯成心跳几乎停止。他看见了龙王眼中的疯狂——那不是虚张声势,是真要同归于尽的狠绝。时间在这一刻拉长,手雷的保险片缓缓弹开,发出致命的"叮"声。
千钧一发之际,廖雯成做出了疯狂的决定。
他抓起地上的铁棍,用尽全身力气掷向窗户。"哗啦"一声,雕花木窗破碎成漫天木屑。与此同时,他如离弦之箭冲向龙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不退反进,一把扣住龙王握雷的手腕,借冲力将他整个人抡起,狠狠砸向破窗!
"走你!"
两人纠缠的身影撞碎窗棂,飞出茶楼。失重感攫住心脏,廖雯成在空中死死扣住龙王的手,强迫他松手。手雷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人群头顶,落入远处空地的泼水节装饰水池中。
轰隆!
水柱冲天而起,气浪掀翻了廖雯成,他和龙王如破布娃娃般摔进茶楼后的芭蕉林。灼热的气浪从头顶掠过,碎玻璃和木屑暴雨般落下。落地瞬间,廖雯成护住头部翻滚,左肩传来剧痛,不知是脱臼还是骨折。但他顾不得这些,翻身跃起,正见龙王也摇摇晃晃站起,满脸是血,目光如受伤的野兽。
"杂种!"龙王咆哮着从靴子里抽出淬毒军刺,刃口幽蓝,"我要把你剁碎了喂野狗!"
廖雯成感觉左臂使不上力,他咬牙用右手从腿侧拔出□□,刃长二十厘米,在雨林斑驳的光影中泛着寒芒。
龙王率先发难,军刺直刺心脏。廖雯成侧身格挡,刀刃相击溅出火星。龙王变招极快,反手横削廖雯咽喉。廖雯成后仰铁板桥,刀锋擦着下巴划过,几缕头发飘落。他顺势一脚踢向龙王膝盖,龙王踉跄后退,但立刻稳住身形,再次扑上。
两人在茂密的芭蕉林中展开凶险的刀战。龙王刀法凶狠毒辣,专攻要害;廖雯成刀法则精准冷峻,注重防御反击。刀刃碰撞声不绝于耳,木屑与蕉叶纷飞中,两人的手臂都添了数道血口。
龙王突然虚晃一刀,廖雯成格挡的瞬间,他一脚踹在廖雯成胸口。廖雯成倒飞撞在粗壮的芭蕉树干上,背部剧痛。龙王趁机扑上,军刺狠狠扎下。廖雯成翻滚躲避,刀刃刺入树干,他趁机抓住龙王手腕一个反关节技,"咔嚓"一声脆响,龙王腕骨脱臼。
但龙王是狠角色,他竟用另一只手拔出靴中短刀,狠狠扎进廖雯成大腿。廖雯成闷哼,鲜血瞬间浸透了筒裤。他暴怒之下,一记头槌狠狠撞在龙王面门,鼻血狂飙。趁龙王眩晕,他拔出腿上的短刀,反手在龙王侧腹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龙王惨叫,手中军刺落地。廖雯成不给喘息机会,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满是腐叶的泥地上。他单膝跪压龙王胸口,匕首抵住咽喉,喘息道:"结束了,龙王。"
龙王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你以为这就赢了?老子在缅甸还有一百个兄弟,他们会把你全家……"
话未说完,岩罕已从破窗跃下,手枪顶在龙王太阳穴:"再说一个字,让你脑袋开花!"
龙王被铐上时还在咆哮,但廖雯成已经听不见。他脱力般坐在腐叶上,大口喘气。左肩脱臼垂在身侧,大腿刀伤血流如注,侧腹被划开一道二十厘米长的口子,脸上青紫交错。岩罕扶住他急道:"医疗队马上到!你撑着点!"
"没事……"廖雯成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阿富汗的坎大哈,我受过比这个重三倍的伤。"
远处警笛声大作,红蓝灯光照亮了狼藉的芭蕉林。廖雯成靠着树干,看着被抬走的龙王,又看看远处天空中绽放的泼水节烟花,苦笑道:"这大概是史上最狼狈的国际刑警了。"
岩罕递给他一支烟,这次廖雯成接了。烟雾缭绕中,他听着远处传来的象脚鼓和欢声笑语,感受着西双版纳湿热夜风的吹拂。这片充满异域风情的土地,用一场最疯狂的水仗,掩盖了一场最凶险的搏杀。
而他,廖雯成,国际刑警组织特派探员,在这片彩云之南的土地上,用拳头和鲜血,写下了属于中国警察的滚烫功勋。伤口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因为他知道,只要罪恶尚存,他的战斗就永不停歇。
夜色渐深,泼水节的孔明灯在澜沧江上空升起。廖雯成扔掉烟头,在岩罕的搀扶下走向救护车。身后,是破败的茶楼和燃烧的余烬;前方,是更多未知的战场。而他,早已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