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止川行》苏夷则

6、第 6 章

　　老师要帮他切割，他还是想自己来，老师一再让他小心，这一步进行的比较慢。苏云祁怕切坏板子，累的满头大汗。

　　“哎，不错不错，慢慢来，不着急。”老师一直给他打气，稳住，更害怕他割伤自己，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非常完美，切好了，苏云祁呼了一口气。“害怕吗？”摄影师问他，“怕呀，万一切割坏了又要重新来，那我这两天可就做不好了。”摄影师已经习惯了。老师内心翻了个白眼，合着我心疼你的手，你心疼这个未成型的吉他？它有这么重要？

　　苏云祁接着打磨木板，磨好后，音孔他让老师帮忙切割的，他怕自己这技术切的影响音质。接着老师帮他画好音梁线，他在老师的帮助下沾好木根，等着它们和板融为一体，他先去做着别的侧边了，侧板需要做固型，需要七八个小时。然后他跟着老师做了琴头琴颈。

　　还没做好，程长风喊他来吃饭，“学这么认真呢？做什么样了？我看看。”程长风想看看他的成果。

　　“那那么简单，我就跟着老师了解了一下。”苏云祁推他出去去吃饭。
　　“合着一下午就给老师打下手了？不无聊？”程长风实在没看出来苏云祁竟然对手工感兴趣，从他做饭的天赋上来看，他还以为他的手就只适合弹钢琴呢。
　　“还蛮好玩的。”

　　下午苏云祁接着做他的吉他了，今天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等干胶、固型，明天来装弦了。他这边结束了，程长风还没结束，他便去了训练室找他。

　　过去的时候程长风正在他吉他唱歌，苏云祁悄悄从后门进去跟摄影师坐在一起。

　　程长风带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低头拨弄这琴弦，轻轻吟唱，
　　“有些人用一辈子去学习
　　化解沟通的难题
　　为你我也可以
　　我的快乐与恐惧猜疑
　　很想都翻译成言语
　　带你进入我心底
　　我们就像隔着一层玻璃
　　看不见却触不及
　　虽然我离你几毫米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着急
　　无心的坐视不理
　　我尴尬的沉默里
　　泪水在滴
　　我无法传达我自己
　　从何说起
　　要如何翻译我爱你
　　寂寞不已
　　我也想能与你搭起桥梁
　　建立默契
　　却词不达意
　　在你的盲点里寸步不移
　　不论天晴或下雨
　　陪着你悲伤欢喜
　　你难道从来不觉得好奇
　　你难道从来不觉得好奇
　　你身旁冷清拥挤
　　我一直在这里
　　我无法传达我自己
　　……”

　　苏云祁拿起手机给他录着像，他好像要把自己唱哭了，他越是深情他越是难受。

　　“从何说起
　　要如何翻译我爱你
　　寂寞不已
　　我也想与你搭起桥梁
　　建立默契
　　却词不达意
　　我无法传达我自己
　　……”

　　本来陷在歌中无法自拔的自己，突然在前面的镜子里看到他拿着手机在录着自己，大概来了一段时间了，看他手都酸了还在坚持举着。

　　程长风突然笑着唱完最后一句“却词不达意，词不达意。”

　　苏云祁知道他发现自己了，收了手机，“风哥越来越厉害了，果然最怕rapper唱情歌。”
　　程长风收了吉他，笑着走向苏云祁，“怎么把你唱哭了？”
　　“一点点，但风哥是哭了？”
　　“一点点。”程长风撸了他一把头发，胳膊搭在他肩上出了训练室。“回家。”

　　“今天一天就进步这么大啊？这老师这么厉害？”
　　“怎么我以前水平很次？”程长风不想接话，自己感同身受的悲伤大抵比感同身受的快乐更要深刻一些吧。

　　“马上就要把主唱逼到没饭吃啦。”苏云祁调侃他。
　　“谁不知道苏云祁，三角星百万和声的主唱大人。”这是粉丝用来形容苏云祁的词。

　　苏云祁笑着打他，“神经。”
　　“怎么还骂粉丝呢。”程长风握住他打他的手。
　　“没有镜头你就嚣张吧。”苏云祁知道他，在镜头前哪怕开玩笑的对他不利的话他都不会说。

　　回去的路途有些远，程长风竟然在车上睡着了，在苏云祁没睡的情况下。苏云祁本来想叫醒他，现在睡了回去又睡不着了，但又不忍心，就任由他压着自己睡了一路。

　　到了民宿他还没有要醒的意思，苏云祁让工作人员先回去了，自己在车上陪着他。3个多小时，苏云祁一动没动过，程长风打了个颤，突然转醒。“怎么了？做噩梦了？”

　　程长风抬手看了看手表，“你怎么不叫醒我？”他赶紧起来，苏云祁呲了呲牙，“麻了？下次叫醒我。”“知道了。”

　　“每次都是知道了，你倒是叫醒我啊。”程长风有些生气，又气自己，怎么这么能在外面睡觉。
　　“怎么还生上气了？起床气？”苏云祁摸了摸他的头发。
　　“不是，对不起。”
　　“道什么谦啊。”
　　“我回去给你按摩。”自己心里骂自己，程长风你是不是有病，自己占便宜还要吼人家！

　　果然回去程长风又睡不着了，非要给苏云祁按摩，“我马上就睡着了，按什么摩。”
　　“那等你睡着了，我就不按了。你躺着就行。”

　　果然，苏云祁真的是占枕头就睡的人。

　　第二天他们早早来了工作室，程长风在路上又睡了一觉。他继续去训练，苏云祁又去偷偷做吉他了。
　　“真的不会无聊？”程长风拉住他，“要不你让钱哥陪你出去逛逛？”
　　“你快去练歌吧，别打扰我拜师学艺了。”苏云祁把鸭舌帽扣在程长风头上，把他推到走廊另一拐口。

　　老师已经将吉他侧边固定好了。“今天来的早。”
　　“明天我们就离开了，赶时间这不。”
　　“开始上弦了，你选弦吧。”
　　听了老师的介绍，苏云祁选了汉纳巴赫1869HT，等老师在品柱上凿好凹槽，他把品位号沾上去，打磨好，又开始上品丝，都弄好，又开始学着喷漆，抛光。“你还挺有天赋，要不留在工作室跟我一起做吉他得了。”老师调侃他，“那等我那天退圈了，我就来跟老师一起做吉他。”正准备装弦钮，程长风过来喊他吃饭。老师还调侃他，“第一次见吃饭这么准时的学生。”

　　程长风大大方方回应，“按时吃饭才能长高，是不是？”又挑头看着苏云祁，“是是是。那老师我下午在过来。”

　　“做吉他就那么好玩？这么恋恋不舍？”程长风就很纳闷。
　　“好玩，下次我教你。”

　　饭后，苏云祁陪程长风在训练室练了一会歌，老师给他发消息，他便准备去吉他手工坊。程长风都觉得有些吃醋了，“真把你当小工了。”
　　“乱说什么，录着呢，好好练歌，我搞完过来检查你。”
　　“好的，我的主唱大人。”

　　“按上弦扭，我们就可以上弦了。”
　　第一次上弦，苏云祁还有些别扭。“你不用吉他呀？”
　　“啊？”
　　老师这才知道，原来是给别人做的。“给每天准时喊你吃饭那个小伙子做的？”
　　“老师怎么知道？”
　　“他要是知道你这么用心做的吉他是给别人做的他会吃醋的吧。”
　　摄影师狠狠点了一把头。
　　“哈哈哈哈，老师真会开玩笑。”
　　“那你要不要刻字？”
　　“可以吗？”
　　“镭射还是手工，你选一个。”
　　“还是镭射吧。”
　　“那你是要自己写，还是用字体？”
　　“我自己写吧。”还好自己练过，苏云祁这一瞬间无比感谢多年前坚持练字的自己。

　　“飞向宇宙 ”老师看着他写的字，“这个是你的签名？”
　　“不是，是他的签名。”

　　摄影师：好好好，不写自己的名字，何时何地都能用，自己模仿对方的签名，会还是你们会！

　　镭射刻字很快就好了，老师让苏云祁看一下，他很满意。“会弹吗？试试？”
　　“会一点点。”他经常看他弹，也学了一点点。
　　“还不错。”
　　“不好，弹得不好。”苏云祁可不敢当，钢琴还可以说还不错，吉他他可不敢。
　　“我说吉他，你做的。”
　　摄影师扑哧笑出了声，苏云祁突然觉得这个老师还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