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止川行》苏夷则

34、第32章

　　程长风拿了换洗衣服去了浴室，听到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苏云祁陷入了沉思。

　　等程长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发呆，头发也不吹，等着他给他吹？呵，真会装可怜，可自己怎么就这么心疼呢。

　　程长风将吹风机扔到床上，苏云祁没注意他出来了，余光只看到一个黑影飞了过来，都要跳起来了。“把头发吹干。”原来是吹风机。“哦。”

　　他拿起吹风机，懒懒的往浴室走去。程长风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过吹风机，拉着他，走进浴室，帮他吹起了头发。

　　苏云祁一直低着头。“好了，出去吧。”等程长风收拾好出去的时候看到苏云祁已经躺下了，直接关了灯。

　　程长风觉得自己最近脾气有些爆，入戏太深了？突然就觉得背后窸窸窣窣的，有人抱住了他。

　　“干什么？”
　　“冷。”

　　他感受到背后丝丝凉意，整个后背都紧张了起来，点火。他转过身，“来找我就想做这事？”

　　苏云祁凑上前，想亲他，被他推开了。“你不喜欢我了吗？”
　　艹，喜欢，喜欢死了，喜欢到自己都觉得真贱。
　　……
　　最终还是释放了自己，他们好久没做了，本来他就憋着火，做的狠了些，苏云祁觉得自己要散架了。收拾完都大半夜了，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并没有缓和。

　　程长风依旧背着他，其实程长风很害怕，时间拖的越久他越害怕。这一个月里，苏云祁那天晚上看他的眼神，在他脑海无限放大，是恨他吗？是后悔了吗？是在怪他吧。

　　苏云祁你说过的啊，你说不要让我妄自菲薄的啊，你说你也在一天比一天更爱，可是遇到什么事，你还是会责怪，会后悔吧。你说不是因为心软答应我，那你哪天会不会因为心软放弃我呢？

　　苏云祁睡不着，又怕吵着他休息，悄悄的翻身又翻身。程长风翻过身，“吵到你了，对不起。”

　　程长风抱住他，“睡吧。”苏云祁往他怀里钻了钻，“程长风”
　　“嗯。”
　　“对不起。”
　　良久，程长风回了个“嗯。”

　　……

　　苏云祁跟着他去片场，看他拍戏，或者自己去周边逛逛。如果林子祺没出事，他一定会和他倾诉最近的心境。每天回到旅馆，他们还像小情侣一样，亲亲抱抱或者他第二天戏轻松的时候也会放纵一把。但他总觉得好像两个人隔着些什么。

　　整个影片都很凄凉悲惨，他每天去片场看他也会觉得他很压抑，像他们的感情一样。

　　这天他实在受不了片场的气氛了，自己悄悄离开剧组，去周边田野里逛了逛，饿了去一家小院吃了点东西，他们家煲的排骨汤还不错，想着打包一份给程长风尝尝。心情有好那么一丢丢。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阿伟站在房车外面，“阿伟？你站这干嘛？怎么不进去？”阿伟看见他突然脸色一变。“有人在？”

　　“张子易在里面和风哥对词。”
　　张子易在电影里演他的弟弟。中午不吃饭对词？对就对吧还把助理赶下来？

　　苏云祁上车就看到张子易坐在程长风对面，一脸笑意的看着程长风。程长风背对着他，他看不到他的表情，想来也是开心的吧，不然张子易能这么开心。所以只有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出不了戏？跟对手演员却可以开开心心吃饭？

　　“风哥。”阿伟也不知道风哥在和张子易聊什么这么投入，他们两个都上来了，他没听见？他不知道风哥在搞什么，怎么会答应张子易想单独跟他对戏的要求，还把自己赶了下去。

　　张子易、程长风两人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人。苏云祁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走过去。“这么辛苦呢，吃饭还要对戏。”他把打包回来的汤放在桌子上，“这家煲的汤还不错，你尝尝。”把汤往程长风面前推了推。“子易也尝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要好好吃饭。”张子易才16岁，还在读高中，也是童星，没有长残还越来越帅的童星。

　　“我先回酒店了。”说完苏云祁就转身走了，他的教养、他的职业素养不允许他对着一个陌生人、一个弟弟掉脸。自认为表现的天衣无缝。

　　可是怎么这么难过呢。或者也不是因为忙不回自己消息，或许也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隔了什么，或许也不是因为拍戏入戏太深。哦，也有可能就是入戏太深呢。剧本里弟弟就是很依赖哥哥，哥哥也是把自己仅存的所有爱都给了弟弟。日久生情。

　　程长风追上他，“苏云祁。”他拽住他的胳膊。“你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因为别人。”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那那个人是林子祺都不会是张子易。”

　　苏云祁看着他，笑了，“程长风，你把问题推我身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程长风有些急了，“我跟张子易除了同事没任何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那我和林子祺会有？”苏云祁气笑了，“我掰弯自己，还有本事掰弯林子祺？”

　　程长风心沉了一下。“我先让阿伟送你会旅馆，下午拍到晚饭就结束，结束我就回去找你，你在旅馆等我好不好？”

　　苏云祁没有回他。
　　“不要走好不好，等我回去。”程长风不想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他更不想苏云祁误会他，哪怕最后分开，也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分开。“我求你，我求求你，就等我一下午，等我回去好不好，苏云祁。”

　　这次是因为心软，他怎么允许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求一个人，哪怕求的那个人是自己。

　　“我不走，不用阿伟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好好拍戏，我们晚上说。”

　　“你不要骗我，不要走。”
　　“我不走。你快回去吧。”

　　程长风三步一回头的回了片场。苏云祁平静了一下心情。是不是自己反应太大了，为什么会这么受刺激？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下午李哥给他发了几个剧本让他看一下，“那部落地古装戏，你着重看一下，导演想找新人挑大梁，班底不错，我们着重争取一下。”

　　他根本看不进去，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程长风拍完戏火速拆了小蜜蜂，戏服都没换，喊着阿伟就走了，生怕晚走一步苏云祁就飞回去了。

　　匆匆忙忙开了房门，看到苏云祁躺在床上睡着了松了一口气。还能睡着那应该不生气了吧。

　　苏云祁朦朦胧胧间觉得好像有人在一直盯着自己，睁开眼睛，步入眼帘的就是程长风的大脸，帅脸。

　　“回来了。”苏云祁撑起身来。程长风一把抱住了他。
　　苏云祁拍拍他的背，“你不是有话说吗？说吧。”

　　“苏云祁，你自己说实话，你来找我道歉，可你有为真正的原因道歉吗？”程长风觉得很委屈，本来自己才是那个随时被抛弃的人，就因为自己跟同事吃个饭这事好像就变成自己是弃人的那个。

　　“我们倒一下带吧，你骂我没有心的时候，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在恨我。苏云祁你知道你那个时候看我的眼神有多厌恶吗？”

　　“你说你不是因为心软答应我，那你会不会因为心软抛弃我呢？你说不让我妄自菲薄，你说你也一天比一天爱我，可是发生点什么事，你先想的还是抛弃我。我有一点点尾巴翘上天的时候，你就给我泼了一盆凉水，你让怎么不妄自菲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