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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子的朱砂痣 谢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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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上前一步,仰头好似一只引颈受戮的白鹤,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人前。
“那娘娘何不利用太子?”
“你的意思是?”万贵妃低下头仿佛在看嗷嗷待宰的羔羊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谢言缓缓低下头,听着万贵妃放肆地狂笑
“就冲你这句话,我还蛮喜欢你的”
“能让娘娘有几分喜爱,是奴的不胜荣耀”谢言害羞的抿嘴笑,两边的小梨涡融化了这尊人形坚冰,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了。
万贵妃突然上前抚了抚谢言的面庞说道“你要不说别人可能还以为你是个世家公子呢”
“同人不同命,有人生来高居庙堂,有人生来一世只为博娘娘一笑,只要娘娘一个微笑,身先士卒,死而后已”
比看美人更高兴的是看美人奉承自己,万贵妃此刻就沉浸在这快乐之中。
抱着赏赐谢言跟在温庆身后,“还得是谢兄弟厉害,我就没见过娘娘那么高兴”温庆打量着谢言,似要把谢言看出花来。
“奴不过是说了几分拙见,倒是让娘娘笑话了”
说是这么说,温庆可不敢真信,他伺候了娘娘这么多年混成首领太监也不是蠢人,看来这谢言可不能轻易得罪,没准有大造化。
“您先歇着,明个您就得开始守夜了”与温庆寒暄了一下,谢言翘着二郎腿躺在床板上思索
“你傻了吧你,我要你拯救反派,不是要你背叛他”半天不见,这大橘猫感觉脸都圆了一圈。
“你上哪偷吃去了,把自己喂这么肥”不由自主的撸起了猫“你不懂,这叫智取,你没脑子不知道”
橘猫被撸的舒服地发出呼噜声,听闻炸毛坐起来刚准备咆哮。
咚咚咚,窗子被轻轻敲响,谢言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打开窗子,拾起床沿上的纸条。
今夜子时,柳心亭
入夜,守夜太监已然靠着门框打起了瞌睡。
一个黑影闪过,双足一顿正是谢言,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闪过门口的太监却无一人所知,足尖抵住墙壁使劲一蹬。
“你还真别说,暗位首领的身手真不错”谢言衣抉翩翩,在墙沿上施展着轻功。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挑的喵~”大橘稳稳地趴在谢言肩头
一人一猫飞速向湖心的亭子赶去。
湖心亭中坐着一红袍男子,尽管谢言认为自己长的够冷,颇具欺骗性,但朱砂红硬是让男子穿出了一股疏离感,眉梢带怒,通身的贵气势不可挡。
“太子殿下,卑职来迟”谢言着黑色夜行衣低头请安
“起,你我之间无需如此”目光下敛,神情宁和淡漠,谁也不会怀疑他的地位。
“听说你入了钟粹宫,为何?”
“雍王设计万贵妃入宫,不过是想将兵权夺过。卑职想查清雍王当初是如何设计又是如何进行后续行动的”谢言低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回复
而太子目光愈发幽深,反复流连于谢言左耳下方的红痣,明明清俊如泉水的少年,跪在下方犹如淬了火的宝剑,呈现出锋锐之感,又因殷红的血痔增添了一丝乖张。
良久无声,谢言不敢动,只得耐心等待。
“万贵妃心狠手辣,小心行事,自身为重”
“是”谢言身子轻轻一纵,伴随着一声树枝清响,身影远去
“谢言,你说我究竟做的对不对”
明月高悬,银灰如霜。红色身影挺拔的坐在亭中央,宛如伫立的松柏,眼底却隐隐有一丝茫然,引人生怜。
“太子不愧是太子,提起万贵妃跟个陌生人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爱的撕心裂肺为她黑化的样子”
谢言背着大橘在屋檐上翻飞~
清早,晨光熹微。谢言站在堂前如青松挺拔,透着温又内敛的气息,身着宫袍也好似九天之上不染凡尘的神仙。一点也看不出昨晚锋芒四射的模样。
如果说谢言是一幅画,那必是一幅隽永的山水画,而万贵妃便是其中的看画人。
万贵妃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美好的事物,当然,人也不例外。
“谢言,随我去面见皇上”
宫道上,一辆奢华的宫轿缓慢向前,金色的宝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顶部还缀了一颗硕大的明珠,在行进中愈发莹白。
“打老远就看到娘娘了,贵妃娘娘风姿更胜从前”男子身着玄色阔袖蟒纹袍,袍边细密的滚金线贵不可言,眉间却透着一股郁郁之色,嘴角邪笑令人望之生恶。
“雍王殿下,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贵妃华丽的护甲敲击扶手,似笑非笑的撇着雍王,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视。
也是,没有谁会喜欢把自己推到比自己爹年纪还大的男人床上,恨得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还不是战事吃紧,不得已只好向皇上申请将虎贲军调去支援”雍王真挚的看着贵妃,好似忧国忧民的样子。
“放肆,谁不知道虎贲军是你的私军,本宫父兄在前线厮杀,你倒想在最后关头摘果,谁给你的胆子”万贵妃情绪激动的拍着扶手,肩膀不住地颤抖。
雍王好笑的看着万贵妃失态,像是在看跳梁小丑般戏谑。
正准备出言嘲讽这自视过高的女人,一阵清冽如玉石的声音响起“雍王殿下见谅,万贵妃心系黎民,顾此情急”
看着面前颇有姿色的小太监,雍王微眯了眯眼,眼光从下到上扫视了一番,撇着嘴拱手告辞。
被雍王这么一打岔,贵妃也没心情再去面见圣上,回到寝殿涨红着脸,在中央来回踱步“他岂敢!小人!”
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喷出火来。
突然一转身,直冲谢言而来,谢言精神反射刚想侧身又猛然停住。
啪的一声,谢言不由得歪了歪头,贵妃这一下是气狠了的。殿中众人顿时跪了下去
“娘娘消消气”清秋温庆等人一齐说道。
他皮肤白,像是剔透的白玉,脸上被护甲划出的血痕就格外明显,隐约有血珠慢慢积聚从脸颊滑落。
傍晚,轮到谢言守夜,今日贵妃娘娘拿谢言撒气,叫谢言站在殿外受一夜风吹,不得进寝殿,看着谢言脸上的红痕未消,清秋可惜的叹了口气
“娘娘心直口快了些,你别介意,咱们娘娘以前是很好的,这两年或许是万府危机重重,娘娘负担变重,难免控制不住”
“奴晓得,劳清秋姐姐费心”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只银饰簪,簪子上雕了只活灵活现的小白兔,颇有雅趣,边说边递向了清秋“奴嘴拙不会说话,但却有几分手艺,今日惹了娘娘生气,还望姐姐替谢某美言几句”
“这怎么使得”清秋眼睛一亮,半推半就的接了簪子,欢喜的反复揉搓。
清秋走后,大橘摇着尾巴从柱后走了出来,“这下可白费功夫了喵,该怎么办呀”
谢言好笑的看着我面前的胖猫作着愁眉苦脸状,正好开口。
一个黑影从寝殿后方闪过,还未看清,只见寝殿就隐隐有火光生起。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贵妃娘娘”
谢言飞快冲进寝殿,宫人东倒西歪,皆是昏迷不醒,而贵妃身着寝衣倒在床榻昏迷不醒。
谢言一把抱起贵妃就要冲向殿外,贵妃回过神般突然咳了起来,正巧斜上方的梁木岌岌可危,即将倾倒。
看着怀里咳得费力的贵妃,木头崩裂的声音传来,谢言抬头看了看梁木,本可轻松躲过的,却后退了两步。
身体突然一震,贵妃被惊的停止咳嗽,双目睁大,看着谢言闷哼一声,挡住了本该留在贵妃身上的梁木。
随后,短暂停顿,抱着贵妃继续疾驰,快出来就碰见了钟粹宫一众人等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贵妃被众人惊的回过了神,抬头只看到谢言光风霁月的样子,隐隐有焦糊味传来。
美人战损的样子格外具有冲击力,直到被宫人安顿在新的寝殿,坐在美人榻上,贵妃轻咬贝齿,犹豫地对正在整理床铺的清秋说道“去看看谢言怎么样了,不行找太医看一看”
清秋听到贵妃的话,笑出了酒窝,看着贵妃别扭的样子说道“谢言知道贵妃娘娘挂念着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需要,就是看在他非得挡那块木头的份上”手反复捏着茶盏,好像要把上面的雕花搓下来。
“你怎么知道贵妃一定会感激呢喵~”大橘趴在木桌上,看着谢言擦拭后背的烧伤。
谢言边擦边龇牙咧嘴道“因为啊,脾气大的女人,心软”
“这就是个小傲娇,天天装成刺猬,就怕别人伤害她”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喵”
“因为我身边之前就有这么一个笨女人,舍弃一切也要救我,我却还是死了”谢言仿佛陷入回忆,透着一种难言的孤寂。
“谢言,我带太医来看看你的伤”清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谢言听到,冲着系统轻挑下眉,从孤寂中变的鲜活起来,嘴角扬起弧度,去门口迎清秋和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