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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燃夏(上) 我正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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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打算逃跑,推开屋门的那一刻,却看见一张恶魔般的面庞,他歪了歪头,笑的乖戾又残忍,“跑?”
“姐姐,你跑得掉?”
1.
我和林燃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直至高中毕业的那年,我谈了一个男朋友。
此后,好像什么都变了。
大一的一个假期,我和我的男朋友严既明吵了架,开始了持续一个月的冷战。一个月之后,我被他通知分手了。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明明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我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来主动求和,没想到这一次是我高估了自己。
可第二天,我就收到了闺蜜发来的图片。
严既明出轨了。
我心中万般后悔分手那天哭的歇斯底里,我怎么能为一个出轨的男人哭呢,我竟然还怀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我心里实在不甘,当天晚上,我就叫了一堆“狐朋狗友”去了酒吧,美其名曰“庆祝恢复单身”。
其中,也包括林燃。
只是那时,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酒吧的灯光五颜六色的变幻,兴奋的状态被持续放大。
酒局中一个朋友叫我:“来,夏姐,咱俩喝,单身万岁!”
我举起酒杯,跟他碰撞,顺带瞥了一眼林燃。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右手手肘随意搭在沙发上,手中拿着只剩下一口酒的酒杯,食指有意无意地敲打在杯子边缘,嘴角笑的浅,却也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酒吧中的音乐停了,正在准备切换下一首。趁着间隙,我举起酒杯到桌子中间,“来来来,大家一起走一个!”
五六杯酒同时碰撞出响,连带着把我情场的失意挥洒而出。
林燃也在这时站了起来,碰了个杯,随后一饮而尽。
我并没有察觉到他身上气场的变化,单单端回杯,就在这杯酒要入口时,一只手忽然搭在我的杯上,抢了过去,“茗溪,别喝了。”
酒吧的音乐突然接着响起来,恍惚间,我好像听见林燃喊我茗溪?他以前一直叫我姐姐,从不喊我的名,怎么会呢,也许是听错了吧。我不确定。
但我听清了他那句别喝了。
我皱了皱眉,夺回杯子,感觉有些扫兴,不耐烦地说:“林燃,我还不知道你那酒量嘛,你要是喝多了,就回去吧,我陪朋友们再玩一会儿。”
他没说话,只是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像是个局外人。他的手抓上杯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杯底看,一副要将杯子看穿的模样。
即便灯光昏暗,我也能看到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显然,他有些不悦。
他从小就是这样一副臭脾气。
虽然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很听我的话,我说一他不敢说二,不对,他也会说二,只是他拗不过我。
所以每次都是我说了算,若是不如他的意,他就会一边冷着脸,一边按我说的做。完成后,我就要低声下气的哄他,给他一个台阶下,然后我们又重归于好。
这么大了,他还是这样。
算了,我心想,已经习惯他这副臭脾气了,明天再哄他吧。
他突然一下站起来了,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披在我身上,“太晚了,都散了吧,今天这场我请了。”
“哎...?等一下......”我还没说什么呢,就看见我的朋友一个一个穿好外套,跟我挥手再见。
我有些气愤,酒吧的音乐正嗨,还没有玩够,他竟然敢散掉我的局。
我动了动肩膀,想挣脱开,却被他死死按住,推着我往外走,直到把我塞进车里。
2.
这酒的后劲太大了,我有些迷糊,还有席卷而来的困意。视线有些重影,但透过车窗,看着沿途的街道,这明显不是回我家的路。
“林燃,我要回我家。”
他没说话,反而踩了脚油门,加了速。
“林燃、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这时候,我已经有些恼怒和反感。
“夏茗溪,你喝多了。”他语言简洁,毫不拖泥带水。
“我才没.....”
他突然又一个刹车停下。
身子前倾的瞬间,我有些清醒。
车门被拽开,他拽着我的胳膊下了车。
我强忍着酒劲带来的天旋地转的视线,往回抽手,“放开我,林燃!林燃!”
谁料他竟然直接把我抗了起来,进了门,就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
他生气了。
但我只觉得莫名其妙,扫了我的兴,散了我的局,他还耍起脾气了?
我看着他走向厨房,自己随便坐在沙发上,找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我跟你说,我今天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马上,立刻,把我送回去。”
他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递给我,“喝吧,醒酒的。”
“我不喝,我没醉。”
我仰着头,合上眼,不再想搭他的话。
好一会儿,我再睁开眼时,那杯水还在我面前端正的被举在那里。
我......
“茗溪,喝了吧,喝了再去睡觉。”
我皱着眉,他今天发的什么疯,怎么一直茗溪、茗溪的叫。在酒吧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听错了,可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听见了这两个字。
从前,他只会跟在屁股后面叫姐姐。
话说,严既明好像就很喜欢叫我茗溪。
想到这,鼻头突然有些酸涩,我真心实意对他,他竟然能干出出轨的事情来,心底的怒意不打一处来。
我又怒又恼,于是,面前这个不识抬举的林燃就成了我的发泄对象。
我故意说道:“林燃弟弟 ,你这么叫我该不会是学严既明呢吧,你该不会喜欢我吧?还是说你从小你就暗恋我啊?”
说完我就后悔了,上学时期,他可是万人迷的校草,更何况他性格高傲,我说这样的话完全是在折辱他。坏了,这下恐怕他会真的生气。
我清晰的看到他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蹲在我身前,说“对,我喜欢你。”
?
我脑子快要炸了,他说什么?
喝了八瓶酒,酒劲一上来,脑子便疼得很,在他承认喜欢的那一刻,我想起的,是严既明。
屋内的灯光有些昏暗,那一句喜欢,和带着暧昧的气氛,脑中想的却是,严既明既然能够出轨,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无缝衔接呢。
我揽着他的脖子,让他微微俯下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眼中的泪随之而落。
3.
我能感受到,他整个人明显一僵。
“姐姐,你把我当他了?对吗?”
他语气一顿,“你是在用我报复他带给你的伤害,还是在报复自己?”
我没回答,也算是一种默认。
他嗤笑一声,“替身、备胎、报复严既明的工具,只要是你的,都是好的。”
我再一次主动吻上去,趁着酒意正浓,所作所行,都不作数。
他的手搂上我的腰间,肆意的加深这个吻。
我身子一颤,走神一刻,却被他强行拉了回来。我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任他妄为。
“疼......”
“那就一起疼吧,我的心也很疼。”
云雨一夜,他的手替我擦掉额头薄涔涔的汗水,低头在我耳边轻声喘着气,又咬在我耳垂上,“姐姐,你能不能喜欢我一下?”
疲倦之中,他带我洗干净身上的粘腻感,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他哭了。
阳光透过窗帘,散落在屋中。
我敲了敲头,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衣服散落一地。
我去!昨天晚上......
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我干的这是什么混蛋事啊。
他听见了动静,跟着醒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脸在发烫,一下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不敢那面对他。
许久,我没再听见动静,才敢微微从被里探出头。
他就那样直勾勾盯着我,也不说话。
很好,那我先说吧。
“昨...昨晚......”我抬眸瞥他一眼,观察着他的反应,“你也没吃亏,不如忘了吧。”
“我吃亏了。”他淡淡飘出来一句。
我当然知道他所谓的吃亏是什么意思,把他当成发泄心中不甘的工具呗。
我穿好了衣服,长叹了一口气,“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说实话,林燃家里有钱的很,开豪车,住别墅,说是补偿他,可我看他什么都不缺。
“我要你。”
什么?他是不是疯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欲言又止几次,索性当成没听到,拎起包往外走。
忽然,我感觉腰间一紧,他一口咬在我后颈,痛的我闷哼一声。
“林燃!疼!”
他搂的太紧,我根本无力挣脱开。
我侧头,企图躲开这一口。
可他就像是一头恶狼,死死咬着猎物不放。
我的指甲死死扣在他的手腕上,也许是我弄疼了他,他才缓缓松口。
我摸上那处疼痛,把手拿在眼前看,指尖已经沾上了血。
我回过头看他,他只是后退了几步,倚着墙壁,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有病。我想。
我头也不回,离开他家。
4.
因为报考填志愿的时候,我和林燃玩的还很好,成绩也不相上下,于是报了同一所大学。
四年的大学时光过的安逸,因为我刻意躲着他。我和林燃虽然都是学医,可不在一个院,上的课程自然也不一样,躲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离那酒后事变已经过去四年了,我以为这件事真正的过去了。
大五毕业的那天,严既明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茗溪,我当年并不是......”
他整个人有些落魄,眼中晦暗,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郎。
当时和他谈恋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身上的少年气,赤诚勇敢,敢作敢当。
那种气息,是我在同龄的林燃身上找不到的。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会做出出轨这样的事情来,就算我信他,可那张照片,是事实。
我给了自己一个解释:人都是会变的。
当年的事情过去太久了,我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真相了,但还饶有兴趣地听听他怎么狡辩。
严既明不再往下说,而是往我身后看去。
我不屑一笑,怎么?又是看见哪个美女了?沿着他的视线,我也回头看去。
林燃!
我心跳露了一拍。
严既明慌张走了,他不经意撞了一下我的胳膊,朝我的手中塞了一样东西。
我来不及看,也一样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姐姐。”
我僵在那里,走不动道。
他三两步走到我面前,身上还带着香烟味,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姐姐,你为什么故意躲着我?”
我故作轻松,“没有啊,学医嘛,大家都挺忙的。”
“那你看见我走什么?”
“...我...我刚才没看到你呀。”
林燃,你明知故问就不太好了吧,成年人了,懂不懂体面二字啊。
“你、撒、谎。”他一字一字冷冷地说。
我看不出他的情绪,自从那晚之后,好像什么都变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即便在外人面前是个高冷人设,可在我面前,他却乖顺。而现在却异常乖戾。
他突然笑了,“呵,姐姐,开个玩笑。”
我松了一口气,“我先走了,改天见。”
我刚转身要离开,却被他拽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