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赎罪空间》倾庆

5、不是人 满屋子

　　满屋子人……
　　除了他们几个，这里还有别人吗?
　　梁声撑着胳膊，对着于思凯指了指门：“眼，没问题?”
　　“你确定，有人?”
　　窗子后是深邃的黑，一眼见不到底。阴暗的窗沿之下，仿佛藏着什么。
　　唐辰垂着眼睫，暗暗补充：“这么黑，就算里面有东西，恐怕也不是人。”
　　姜钰最后一个赶到，听到了唐辰的话，她大大咧咧道:“别自己吓唬自己。发生地震，电路可能会断，没有灯很正常。”
　　周围空荡荡的废墟和眼前这间完好突兀的屋子形成鲜明对比，姜钰说完，瞬间有点心虚。
　　梁声挑眉，语气颇戏谑：“你管这叫正常的地方?”
　　姜钰：“……”有道理。
　　于思凯像是听不到他们讲话，又或是听到了但并不关心，他开始催促:“除了我，你们人数正好。”
　　“进来吧。”
　　唐辰微愣，他貌似记得于思凯说只能进两个人。
　　怎么现在都可以了。
　　“吱呀——”
　　门被打开，空气中浮过来一股年久失修的铁锈味。
　　真的要进去么?
　　姜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惊恐，她指着于思凯，“为什么要除了你，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去?”
　　地面突然又开始晃，姜钰条件反射地要蹲下。
　　于思凯十分绅士地拽住她的手臂，微笑：“请进。”
　　于思凯笑里藏刀，看他的表情，似乎他们要是不进去，现在就都得交代在这里。
　　梁声笑而不语，他毫不关心地倚在墙边，看着一旁皱眉的唐辰。
　　地面的晃动使他站不稳，唐辰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扶住门框，他穿的是宽大的白色卫衣，露着大片脖颈和细长的手腕。他面色有些苍白，没怎么有精神气。
　　一丝丝甜味若隐若现。
　　梁声没忍住，敲了敲:“你身上，有股糖味。”
　　唐辰这才回过神，“糖?”
　　他揪了下衣服，哦了一声：“你说巧克力？有个小孩吃着掉我衣服上了，没来得及洗。”
　　梁声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唐辰的衣服下摆，随口道:“你进。”
　　唐辰后退一步，狐疑地看向他:“你怎么不先进?”
　　“腿瘸了。”梁声说着，膝盖很应景地一弯。
　　唐辰鄙视地翻了个白眼，很想抬腿真的给他踹瘸。
　　最后是唐辰打头阵，姜钰在中间，梁声垫后。
　　梁声后脚刚跨进门槛，门“轰”的关闭，眨眼间，屋子骤然明亮。
　　或许是没吃饭，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唐辰只觉头晕目眩，眼皮忽的一沉，没了知觉。
　　......
　　清冷的蓝色大门紧闭，门上挂着“梁声休息室”的金牌。
　　梁声焦急地推门，身上披了一件外套。
　　他推开实验室的门，实验台前，有三个正在处理数据的研究员。
　　闻声，离得近的那个男生抬起头。
　　“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下班了？康复训练做了没？”
　　梁声皱着眉揪住他肩膀，“就你，有事找你。”
　　秦亦有点懵，他被迫停了手中的工作，扭头拱手赔笑：“芸姐好人，帮我盯一下。”
　　“好。”
　　秦亦被拉进了梁声房间，秦亦挠头：“什么大事，要来你房间说？”
　　他问着问着，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梁声的房间一向很整洁，就连屋子也是一股医院的味，但此时，有些凌乱了。而且，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
　　“你屋里，这什么味？”秦亦毕竟比梁声大，懂得不少。他不怀好意地笑着，以为梁声终于开窍了。
　　梁声是破格保送跳级，年纪比他要小四岁。
　　看到床上被子下的鼓包时，秦亦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一副懂了的表情，“放心，这种事我懂，我那儿有十个G的……”
　　梁声皱着眉打断了他：“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开......”秦亦还没说完，梁声把手机的聊天记录摊到他面前，“你发我的这个，压根没用。”
　　“啊？”秦亦挠挠头，看向聊天记录里的电子书。
　　《应对实验者晕倒的千种办法》
　　梁声：“上面的方法我都试了，一开始他有点声音，最后晕了个彻底。”
　　“啊啊?都试了？??”秦亦又挠挠头。
　　秦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隐隐约约记得有个资源包被他随手套了个名字，秦亦看向梁声。
　　不应该这么背吧。
　　而且，梁声虽然脑子坏了，不至于连这都分不清吧......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拿起手机，点开。
　　《生米煮成熟饭-霸总版》
　　手机掉了。
　　梁声面无表情：“摔坏了赔我。”
　　秦亦冷汗直冒，抬手指向床，“你别告诉我，他是实验者。”
　　梁声：“废话，这里除了我们就是实验者，他不是实验者是什么。”
　　秦亦几乎站不稳：“你看这玩意儿看多久了?”
　　梁声：“？我一直在学习。”
　　秦亦要跪了:“惨了……”
　　梁声:“?”
　　“你把人家睡了。”
　　“你知道人家叫什么吗你就把人家睡了?！梁声！你脑子什么时候能好啊！怎么跟个智障一样了！人家要是告到导师那儿，你吃不了兜着走！”秦亦没忍住，开始咆哮。
　　门口瞬间多了两个吃瓜群众。
　　一个一米八五大高个挪近凳子，低声问:“师姐，秦师哥什么时候这么霸气了，连梁声师哥都敢吼?”
　　乔芸小声道:“嘘……我们偷偷录下来，等梁声恢复了，秦亦就得求着我们删掉。”
　　“懂了。”栾子珩默默举起手机。
　　只听梁声淡淡道:“他叫唐辰。”
　　“……”
　　秦亦深呼吸，语气放柔，试探道:“他没吃“退烧药”吧。”
　　那“退烧药”相当于入场券，一旦服下，必须在赎罪空间以规定时间完成任务才行，否则……
　　秦亦寄希望于他刚来，还没来得及吃……
　　梁声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吃了。”
　　“好极了！破例放他回去一个月！后果你来承担！”秦亦咆哮完，回头看向乔芸，“芸姐，写申请，让梁声回去养伤，伤好了再来，不然，梁声脑子还没好，我脑子先死机！”
　　......
　　高铁上。
　　唐辰从梦中醒来，梦里，有人一直折腾他，还不给饭吃。
　　这个梦还挺真实。甚至是谁睡的他，他都记得很清楚。
　　曾和他同级，后来保送研究院的学霸，梁声。
　　唐辰胃里一阵翻涌，但没带吃的。
　　他叹了口气，“到学校点份外卖吧。”
　　他手下意识插兜，却从里面摸出了一把巧克力。
　　什么时候买的巧克力？
　　唐辰看眼保质期，拆了一个扔嘴里，“饿死了，管他谁的，在我兜里都是我的。”
　　地上躺着部手机，唐辰捞起来擦了擦。
　　唐辰探头四周翻了翻，“奇怪，给舍友买的礼物让谁偷了。”
　　“分他们块巧克力算了。”
　　下车。
　　唐辰腰酸得很，他扶着腰感叹，“我是年纪大了还是硬座坐太久了。”
　　“坐几年了，还是头一回这么难受。”
　　唐辰骂骂咧咧上了出租。
　　他越想越不对劲，看了眼宿舍群，点开了于寒的对话框。
　　于寒和他都曾在青河一中，后来考进了同一所大学，正巧又换宿舍成了舍友。
　　【唐】:【儿子，你知道青河一中的那个保送研究院的梁声，现在在哪儿吗?】
　　【超级无敌菠萝吹雪】:【滚吧儿子。】
　　【唐】:【说不说。】
　　【超级无敌菠萝吹雪】:【好好好说说说。这事你问我可是问对人了，我有一叔叔就在研究院工作。听说是几年前，他们团队好像是去研究什么项目，结果屋子炸了，团队好几个人当场就没了，据说邪门得很，警察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尸体，像是烧的骨头渣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