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赎罪空间》倾庆

3、被控制 “废话

　　“废话。”
　　唐辰精神瞬间提起。
　　话音刚落，梁声纵身一跃，躲过一个扑过来的“人”。
　　“人”不断地涌出，已经形成一定规模，唐辰到达目标的地方，却根本不会消失。
　　他们已经躲不开。
　　熟悉的被控制感又来了……
　　大脑开始慢慢变空，唐辰看着眼前梁声的背影：“我现在好像被控制了。”
　　梁声闻言微顿，他没有任何感觉，就像之前，他看那些消失的“人”，也没有任何感觉。
　　他一拳打退一个。
　　他们已经来到消失的地方，却一点儿消失的迹象都没有。
　　这样下去，一直处于被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梁声捞起一旁费力躲避的唐辰，他弯起唇角，与他对视：“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被它控制。”
　　唐辰未及反应，脑袋已经被梁声转了个弯，瞬间对上惨白的“人”脸。
　　薄薄的一层皮紧紧包着头盖骨，诡异蓝光自空洞的眼眶里直射入唐辰眼中，皮笑肉不笑地引诱着唐辰灵魂出窍。
　　“梁声!你他……“
　　用尽力气骂出去一半，唐辰没了意识。
　　一瞬间，“人”一拥而上，紧紧围起唐辰。它们像看不见梁声一样，直接绕过他，甚至推着他，一起将唐辰团住。
　　梁声混在“人”里，他面色冷淡，刚刚好像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但是貌似之前没告诉过他。
　　梁声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唐辰。
　　唐辰的双眼紧闭，面容苍白。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与此同时，一股轻微的气息飘到上空。
　　梁声目光扫了一眼手腕，抬眼刚要看，就被拥着往前走。
　　显然，“人”群已经完成了这神圣的仪式，正一同举起唐辰轻飘飘的身体，它们集体嘎吱扭转脖颈，冷风骤起。
　　梁声眉头紧皱，他被挤在“人”中间，和周围诡异的红服“人”格格不入，却没有“人”注意他。
　　又是走到那个地方。
　　这次，它们都消失了……
　　连带混在“人”里面的梁声。
　　'
　　唐辰有意识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没有伤，更没有疼痛感，连衣摆上的巧克力渍都没任何变化。
　　他没死。
　　这是回去了?
　　没有。
　　这里是一所中学，唐辰本来就还是学生，这里虽是个中学，也不乏有发育快的小伙子，唐辰个子一米七八，也没有很违和。
　　唐辰眼前是一栋栋教学楼，却没有说说笑笑的学生从他身边经过。
　　唐辰感觉很奇怪。
　　正想着，就见一个塞着深蓝衬衣，腰间挂着“领导牌”大宽皮带的戴眼镜男人朝他看过来。
　　唐辰：这穿搭，该死的熟悉感……
　　“那边那个！你哪班的?现在是上课时间!小小年纪，还学会逃课了！还不穿校服！你班主任是谁……跑?还敢跑!你给我站住!”
　　唐辰玩命儿跑，条件反射地心跳加速。
　　怪不得，怪不得校园里没人。
　　原来是上课时间。
　　忘了这里不是大学了……
　　唐辰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他一手撑住腰，喘口气歇歇。
　　半晌，他沉默。
　　发出致命的哲学三问。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去哪?
　　！
　　唐辰从没遇到如此离谱的事。
　　这是他一个潇洒睿智大学生该经历的吗?！
　　被梁声坑了不说，还被陌生学校主任错抓逃课……
　　唐辰缓了缓，直起身。他折腾这么久，好像有点饿了。
　　从坐上高铁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东西。甚至是梁声找来的冷土豆，他都还没吃，就被梁声拽走了。
　　他抬眼，也不知道现在是逃到了学校的哪里。四周都是教学楼，路旁的垃圾桶那里，有个负责清扫的保洁大爷。
　　唐辰感觉到一丝希望。
　　他两步并一步，突然想起梁声的样子。他学着梁声，对大爷礼貌微笑：“大爷，我能用用您手机吗？”
　　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
　　手机什么的，最有用了。
　　比如，报警。
　　大爷一脸不解：“手机?”
　　“我想妈妈了，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唐辰说着，顺便假哭，想打个感情牌。
　　大爷却是没理解，他侧过耳朵，凑上去一步：“你说什么?”
　　“鸡?我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鸡。”
　　唐辰懵了。
　　他心道：开什么玩笑，二十一世纪，爷爷奶奶也人手一部手机。这大爷怎么会连手机都不知道。
　　耳背?
　　可能内心吐槽也消耗能量。
　　唐辰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
　　还很大声。
　　这下大爷听清楚了，他一脸慈祥地看着唐辰：“是肚子饿了呀。”
　　肚子饿是真的。唐辰脸皮薄，脸上瞬间不自在。
　　他咬牙:这次大爷怎么听得这么清楚……
　　大爷拍拍手，把手放进兜里，在唐辰的注视下，拿出一包饼干。
　　他的手稍微有点颤，撕开包装袋，他包了一大半，递给唐辰。
　　“拿着！这是我孙子爱吃的，你应该也喜欢!”
　　唐辰本就是真饿，他没再推脱，道了声谢，拿起一块放在嘴里。
　　甜甜的。
　　大爷看他吃了，话匣子一下子打开。
　　“看你这么高，是初三的吧。”
　　唐辰又吃了一块，随口嗯了一声。
　　大爷笑：“我孙子也和你一般高，不过，他在这里上初二……”
　　突然，唐辰感觉脚边微微晃动，他没在意。
　　可是晃动有点大了，他笑意一敛，打断大爷：“大爷，你有没有感觉地面在动?”
　　“好像地震了!”
　　唐辰一把拉住怔愣的大爷。
　　就是地震!
　　“快!往旁边操场跑!”
　　地面开始剧烈晃动，霎时，安静的校园一下子炸开，教学楼不断有学生涌出来，混杂着哭声，大喊声，老师的指挥声……
　　可是，地震来势汹汹，人们的逃生速度远远跟不上它的摧毁速度。
　　恶魔的声音，像世界末日。
　　轰轰——
　　轰轰轰——
　　……
　　所有的声音都被掩在了废墟之下。
　　上一秒阳光灿烂书声琅琅的校园，如今一片死寂。
　　因着唐辰反应快，拉着大爷跑到了楼的中间，很庆幸，他们并没有被压住。
　　唐辰和大爷抱着头，蹲在建筑物砸出的一个狭小空间里。
　　唐辰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饼干。
　　在救援人员赶来前，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唐辰心情复杂，这么突然的地震……
　　他捻着手指，低低地注视着，眼底寒霜：要是我死在这里，谁都别想活。
　　尤、其、是、梁、声。
　　他遮着眼睛慢慢往上看，这里有很大的缝隙，往下透着光。
　　他想徒手将上面的水泥板搬开，但还是怕牵连其他地方，造成二次坍塌，博一把害了自己倒是没事，可这里还有保洁大爷。
　　不能拿别人的命冒险。
　　唐辰举起的手又放下。
　　大爷怕是这辈子没遇到过地震，他呆在那里，久久缓不过来。
　　只是，唐辰听到大爷口中还念念有词，他是在喃喃自语。
　　等找到孙子，给孙子吃 ，他最爱吃这个饼干了。
　　找孙子。
　　孙子……
　　在这次地震中，他的孙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唐辰移开视线，默默将自己手里那半包饼干塞回了大爷的口袋里。
　　……
　　'
　　救援人员来了。
　　唐辰和大爷埋的浅，很快被救上来。不幸中的万幸，唐辰只是手臂擦破皮，大爷也没受伤。
　　大爷心急地往孙子的教室方向跑，唐辰眉头一皱，他不放心，简单消了消毒，跟上去。
　　多时没补充能量，又一路追赶大爷，唐辰折腾得没力气了，他拧着眉远远地看大爷。
　　大爷体力真好……
　　唐辰低头歇了歇的功夫，抬头就正好看见大爷被人夺了饼干。
　　是那个被梁声踹下去的商务服中年男人，他估计也是饿惨了，看到大爷手里的饼干，两眼发光，一把夺过塞进嘴里。
　　唐辰：“!”
　　“闹呢!”
　　我刚给人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