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而出的喜欢》枫枫有余

8、第 8 章 听

　　听完傅飞朗的话，谢奶奶和傅奶奶对视一眼，就让宋秋和傅飞朗先出去。

　　出去后，宋秋向傅飞朗道歉，本来他是好心借笔记给自己，结果他的秘密就这样被自己戳穿。看到宋秋满脸歉意，傅飞朗手一挥，拍了拍宋秋的肩膀“这怎么能怪你，我也没和你说过不能说啊。”

　　傅飞朗完全没介意，反而向屋里探探头，对宋秋说“你说，他们在屋里说什么呢？”

　　“不知道”宋秋摇摇头。

　　“要不然我们去听一听，我实在好奇我妈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奶奶。”傅飞朗一脸期待地看着宋秋。宋秋想了想还是没同意，既然让他们出来，就是不适合他们听，没必要知道。

　　傅飞朗想去听，但怕被发现会挨打，只能拉上宋秋和自己一起。见宋秋不同意，便那刚才的事说服宋秋，宋秋有些纠结。可傅飞朗没让她纠结太久，直接拉着她的手就跑到门口偷听。

　　“为什么？妈，觉得为什么？我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在你和爸心里小秋和小朗到底哪个跟你们更亲”

　　“你不要扯这个，他俩在我心里一样亲”

　　“凭什么！小朗才是你们的亲孙子。”傅母越说越气愤，开始提高音量“妈，我就和你直说了，我就是觉得，如果你们知道小朗请了家教，肯定要给小秋请。但小秋父母八成不会给她钱，到时候肯定是你们掏钱，这我就不乐意了。”

　　傅飞朗看向一旁沉默的宋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感受到傅飞朗有些不安，宋秋对他笑了笑，然后摇头表明自己没事。

　　里面继续传来傅母的声音“从小到大，小朗因为小秋受过多少责罚，你们亏欠小秋爷爷的，还有你们觉得我们对不起小秋妈妈的，都让小朗来补偿，这么多年了也够了吧！”

　　傅母情绪都点崩溃，傅爸接过了电话“妈，小朗读小学我们本来是要把他接到江城来读的，是你和爸阻拦。你们觉得小秋一个人在家无聊，可能受其他小孩欺负，就让小朗陪她。我们虽然有意见，但也同意了，这一待就是九年。现在我们只是给小朗请了家教，没告诉你们而已，没必要打电话来质问吧。”

　　傅奶奶没想到他们又这么大的意见，便对他们说道：“既然有这么多的不满，为什么不早说？只给小朗请家教这个事，你们还觉得自己没做错吗？小秋父母偏心她弟弟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给小朗请了家教，而小秋父母不给她请，你让小秋怎么想。“

　　“小秋外公外婆在世时对你们多好，你们是都不记得了吗？小秋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既然知道小朗需要，为什么就不能想想小秋呢？”傅奶奶越说越伤心“小秋外婆去世前，那么嘱咐我们多照顾照顾小秋，这才多久，你们就这样对她。一点都不觉得良心有愧吗？”

　　“我们不是对小秋有意见，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这事是我们考虑得欠妥，妈，你别哭了。”在傅奶奶的各种追问下，傅爸语气开始缓和，安慰傅奶奶。

　　傅奶奶稍微恢复一些，对傅爸傅妈说道“你们偏心自己儿子我能理解，但是让小朗瞒着我们，这事你们就做得不合适了。给小秋请家教不用你们花钱，我和你谢叔谢婶给钱。你就和我们说一下怎么找就行，我们自己去联系。”

　　宋秋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还引得他们吵起来，不由得叹了口气。往旁边一看，傅飞朗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在他出声之前，宋秋先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傅飞朗愣了愣，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这也是我想说的，你又没做错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刚刚脸都纠成一团，眼睛都快没了”

　　傅飞朗不信“不可能，从小他们就夸我眼睛大。就算我脸纠成一团，也还是会很帅的。”

　　听见里面没有声音，宋秋和傅飞朗对视一眼，开始偷偷地往外溜。

　　溜出去后，宋秋看到傅飞朗眼睛时不时就到处瞟，这是他焦虑时的表现，便很认真地喊了他一声“傅飞朗”。

　　“嗯？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都有点害怕了

　　宋秋看着傅飞朗的眼睛，对他说“傅叔他们对你好，你应该感到开心。不用因为我感受到落差而难过。说实话，我其实已经习惯了。我不想你因为这些事不开心。”

　　现在的傅飞朗比宋秋高一颗头，宋秋需要微仰头才能看着他眼睛。傅飞朗知道宋秋在安慰自己，她永远不可能习惯这些事。

　　但他没再纠结，靠着院墙双手揣兜对宋秋说“我才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我爷爷知道这事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傅爷爷和谢爷爷回来，听到傅飞朗的话发问到。

　　他俩都没敢吱声，看懂他俩的傅爷爷径直走进屋。

　　进屋后他们还在打电话，但话题已经转移到给宋秋找家教的事情上。傅奶奶给他们解释了事情经过，傅爷爷的脸色一直不好，还是说到傅爸他们后面主动揽过了联系家教的事才恢复一些。

　　宋秋和傅飞朗被喊进屋，在傅爷爷的眼神下傅飞朗麻利地跪下，宋秋熟练地跟着跪下。

　　看到两人跪着得这么流畅，谢爷爷在一旁眯着眼睛笑。

　　傅爷爷见状也不好过于批评傅飞朗，教育他俩几句便让他们站起来了。

　　宋秋和傅飞朗的基础都很好，在一对一家教的补习下，成绩进步很快。初三上期末成绩出来后，宋秋成绩全年级二十，傅飞朗年级二十三。傅飞朗十分满意自己的成绩，所以在看到宋秋愁眉苦脸时很不理解。宋秋告诉傅飞朗，她要考江城一中，必须要在年级前三才行。

　　“江城一中？年级前三？”傅飞朗十分震惊，这个目标过于宏大，他想知道为什么。

　　宋秋斩钉截铁地对他说“我要比宋冬强，我爸说我成绩不如他，所以我该为他考虑。考最好的高中，让他们知道我不比我弟差，看他到时候还能为他的偏心编出什么样的理由。”

　　宋秋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傅飞朗盯着她说：“好，我们一起考。我们小学同校，中学同班，高中也要一起。”

　　但是想考江城一中很难，以宋秋他们的成绩根本考不上，只能依靠年级前三的减分政策。由于宋秋他们这个小县城比较偏僻，江城一中对他们学校有三个降分30录取的名额。他们学校很少能用完这三个名额，因为即使降低30也没有那么多的人能达到分数线。

　　要考年级前三，最快的方法就是向年级第一取经。幸好宋秋他们和年级第一同班，他叫叶白殊。

　　当初叶白殊被同班其他同学欺负的时候，傅飞朗曾帮助过他。知道傅飞朗和宋秋想考江城一中后，他便把他姐姐当初中考的资料借了他俩。他姐姐去年中考顺利考进了江城一中，傅飞朗和宋秋不知道怎么感谢他，就拿他俩的零用钱给叶白殊买了很多零食。

　　初三的整个寒假宋秋和傅飞朗都在学习。他俩把目标告诉两位家教之后，都劝他俩慎重。看他俩态度坚决便没有再劝，开始尽心尽力地辅导他俩。帮他俩梳理知识点，整理各年考试题目，预测今年中考重点。两位家教甚至绞尽脑汁地为他们出题，让他们做得卷子尽可能地接近中考。

　　初三下学期的晚自习被改成了正课，都必须去上，宋秋和傅飞朗的补习改到了周末，他们开始一个月回一次家。初三下的第一次月考宋秋年级第七，傅飞朗年级第九，进步显著。

　　中考前的志愿填写，傅飞朗和宋秋的一志愿都填了江城一中。老师们轮番劝说他俩，看他俩不为所动的样子，便不再打扰他俩。

　　考试前，宋秋有些忐忑地对傅飞朗说：“万一没考上江城一中怎么办？”

　　“没考上就去二志愿呗，反正二志愿我们一定能考上。”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们一定能考上的。”对，我们一定能考上。

　　傅飞朗揽过宋秋的肩膀，把她推着往前走“小秋，你要相信我们做出的努力。一定没问题的。”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宋秋走出考场时都不可置信。看到傅飞朗时，他挑眉一笑，宋秋明白他的意思。

　　看吧，我就说没有问题。

　　成绩出来后，傅飞朗和宋秋第一时间和傅爷爷他们分享。他俩顺利考上江城一中，成绩只比江城录取分数线低了几分。除了他俩，叶白殊也考上江城一中。

　　傅飞朗和宋秋成功地走过中考一关。

　　中考后的暑假，他俩实在没什么事干，坐在谢爷爷家的枇杷树下发呆，宋秋突然想起当初和谢鹤时一起做作业的样子。

　　宋秋有些沮丧“你说，我们有多久没联系鹤时哥哥了”

　　“两年多了吧，最后一次联系好像是初一运动会，我得了跳远和八百米冠军，你八百米跑了倒数第一，还摔倒那次。”傅飞朗趴在石桌上，回忆着。

　　宋秋忍住想打他的欲望“不用说这么仔细。我昨天翻日记本，六年级暑假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约好三年后，一起去博物馆看陶瓷的。”

　　其实傅飞朗也有些忧伤“我也想起来了，当初时哥还说初中毕业带我们两个去游乐园，现在我们身高也够了，他怎么还不带我们去。我想时哥了，小秋。他们做父母的可真奇怪，居然不让爷爷奶奶联系孙子。连带着我们都不能和时哥一起玩了。”

　　自从初一之后，谢奶奶他们联系谢鹤时的电话就打不通了。谢奶奶说是谢鹤时妈妈把手机丢了，换了新手机。电话没再告诉他们，只有谢鹤时爸爸知道。

　　宋秋其实不小心听到过谢鹤时爸妈聊天，他们说的话她已经不记得了，但她有个直觉他们还会复婚。她从来没和别人说过，今天有点忍不住告诉了傅飞朗。

　　谢奶奶给他们拿水果出来，问他们在聊什么。

　　“在聊鹤时哥哥”宋秋对谢奶奶说。

　　傅飞朗看着谢奶奶，灵机一动，抓住谢奶奶的手问“谢奶奶，我们可以去找时哥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