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海洋》余小渔

5、第五章

　　正午的阳光刺痛了双眼，我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阿特赖在我的怀里，象只小猫一样温顺乖巧。
　　“你，怎么在这儿？”我推开她，却发现我们都没有穿衣服。“我怎么这个样子？我的衣服呢？”
　　阿特妩媚的笑，“在那呀。”她指指地上，我深锁起眉头。
　　“我们发生过什么事吗？”
　　“哎呀我的糖心，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况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阿特亲吻着我的脸颊，纤细的手指在我胸膛上划来划去。她的皮肤和从前一样很有弹性，她的身体曾经是我最着迷、最留恋的地方，可是这一次，当她叫起我的昵称时，我竟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恶心。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感觉都没有？”我推开她，却又被她压在了身下。
　　“不知道那个女人对你下了什么迷药，把你弄得恍恍惚惚的，还是我把你扶回了家。回来后你就抱紧我，好象怕我跑了似的，再后来，你都知道啰。小傻瓜，不用怕，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以前是我错了，总以为爱情应该充满激情，应该惊天动地，应该汹涌澎湃，现在我才明白，平凡的爱才是最真的爱，而最真的爱，就在我的身边。
　　我会学着做个好妻子，我会好好的爱你、珍惜你的。”
　　很少看见阿特这么专注的表情，我知道这是她深藏在内心的声音。阿特将头埋在我的臂弯里，一滴冰凉的泪刺痛我的胸膛。我无法对她硬起心肠，也无法逃开她致命的温柔。也许这是阿特诱人的谎言，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不陷入其中。
　　我闭上眼睛，吻住了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女孩。不愿多想，情愿沉迷，此时此刻，我只想和她纠缠到底。

　　美丽的黄昏让人有些心虚，阿特起身为我收拾屋子，俨然像个女主人，而我却逃也似的离开了家。一个人在街上闲逛，我不知不觉来到了海边。或许，海的宽容澎湃会让我的思绪平复下来。
　　黄昏将海染成了金黄色，夕阳斜缀在海的尽头，发出醉人的红。少女的身影婀娜轻柔，在余晖的笼罩下散发着淡淡的光圈，薄薄的纱裙在海风的吹拂下绽开了迷人的花朵。这一切都是那样的和谐，那样的令人舒服。我看得有些呆了，好像自己身临在仙境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梦境中醒转过来。走上前去，我看清了仙女的容颜。是她？云朵！我惊奇的张大了眼睛，她依然淡淡的笑着。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她没有看我，目光依旧凝望着远方。
　　“她回来了，你还好吧。”
　　“你呢？”我回避了她的问题。
　　她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娓娓地道来：“我又回到他身边了。他的生意失败了，他的妻子带着孩子和所有的财产跑到了国外，不回来了。他们离婚了，现在的他一无所有。他求我回到他的身边，没有我，他说他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他说他曾经对不起我，他要用余下的一生来偿还欠我的情。”云朵再次陷入了沉默，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阿特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她在外边受了很多的苦，也尝尽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她曾经谈过几次恋爱，对方不是打她骂她，就是骗她的感情，后来还差点被卖到国外做妓女。这次，是她逃回来的，天真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与无奈。阿特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也许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亲人或是可以信任的人了，才会回到我的身边。”
　　“爱情总会有不尽如人意的时候，人生不可能都十全十美。本以为我们会有很好的开始，可惜我们都错过了时间。昨天，我好不容易从朋友那里打听到你的消息，决定去找你，没想到阿特竟然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了我们之间。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我们都还有各自未了的缘分，而我们之间的缘分还差那么几分。也许下辈子，我们还会在见面，也许下辈子，我们还可以在谈恋爱。”
　　“不，我不要！”我激动地喊了起来，“这对我们不公平！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不是说过如果再见面我们就恋爱吗？”
　　云朵回过头看着我，那张白皙的脸在余晖中变得如此透明。“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像个孩子永远的天真。爱情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绝对的公不公平。当爱情除去了激情和冲动的时候，剩下的只有责任。我们逃不开责任的包袱，只好自己去承担彼此的快乐或是悲伤。你不是说过吗，幸福或是不幸，只不过是记住或是忘记，我们忘记彼此，也许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抱紧了云朵，她在我的怀里微微的颤抖。在这迷人的黄昏，在这美丽的海边，我们放任着 自己的感情，任凭滚烫的双唇放肆的纠缠在一起。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心与心的交流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们的脸上、身上，形成了一道靓丽的光圈。云朵轻吻了一下我的唇，默默的起身离去，绚烂的晨曦把她的背影染成了金黄色，我分明看见了一双洁白的翅膀。她是天使吗？我有些迷惑。她或许真的是个天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