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激情 你的激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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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雾都的天气不是很好。
纳西塞斯从脑叶公司出来时候，只觉得脚步虚浮，恍如隔世，他居然由衷的感叹起阳光真好。相比于完全没有日光的地下室，外面虽然有很多云和雾霾把太阳光遮蔽，但是仍然能让人感觉到“阳光”的感觉，这是不论煤油灯电灯白炽灯都代替不了的。
安吉拉送他出公司，“主管，脑叶公司可以为您提供吃住，您完全可以省下通勤时间。”
“不。”纳西塞斯说，他拒绝了安吉拉的好心安排。
“为什么？”安吉拉好奇的问，“根据我的研究，雾都一周最低的花销为1先令，少数家庭和个人能把这个花销压在10便士左右，但那种生活最基础的生理需求都无法保障。”
“如果您留在公司，专心工作，工资想必会更高节省下来的钱也会让您的生活更加体面，很快就能跻身中产阶级。”
纳西塞斯享受微弱的日光，听闻安吉拉看似好奇实则劝说的话语，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
安吉拉的表情依然是舒缓的，专业的，不会让人挑出来任何毛病，丝毫没有别人打量的反应和不适。
纳西塞斯问：“你上班有摸过鱼吗？”
安吉拉：“您说的‘鱼’是某种异常或者异想体吗？”
“不是异想体，是像N会去找Y喝啤酒那样的活动，和工作无关的转移注意力的小事情。”
安吉拉微笑不语。
“你没有。”纳西塞斯并不意外她的反应，毕竟哪有公司前台一点东西都不放，连电话都没有，安吉拉在前台几乎等于不吃不喝站岗。纳西塞斯有时候都不太明白她是怎么兼顾秘书和前台这两个工作的，难道她像纳西莎一样会分身。但或许就是这样的忙碌让她连一个摸鱼的爱好都没有。
“我明白了，回家就是您的放松解压时间。”安吉拉体谅的说。
纳西塞斯点着头，淡淡的就会顺顺的，他打算步行回家了。
“但是N部长喝酒也没有耽误工作。”安吉拉出声，“明天还会有异想体送过来，都是最近才发现的，有三个，您可以从里面选择一个收容，但是可能要来的早一点。”
纳西塞斯：“好，知道了。”
纳西塞斯觉得这是资本家的阴谋。
资本家一向热爱挤占员工的时间，把他们异化成只会上班的工具，但是资本家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们总是能找出来加班的理由。
纳西塞斯仔细思索，完全不想顺从这种压榨，因为他已经是纳西莎的工具人了。
纳西莎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他每天能不能带去回去两张资金卡。而纳西塞斯回去和她抢床，也纯属是给她添堵，也是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
他有时候会觉得纳西莎真好运，居然能成为主意识。虽然这有些逻辑不通，毕竟如果纳西莎没有系统也分割不出他，而他也不会有意识，有这具身体。
但他还是由衷地这么想。
身旁公共马车哒哒哒的向前走，从他身边过去了一辆又一辆，他大约走过了三个街道，拐进去又向里走到了尽头，终于到了他们位置偏僻的，夹在两栋建筑中间的小房子。
而这个时候，天色也已经晚了，朦朦胧胧的下起了微雨，那如同轻纱一般的水丝扑在他的头上，凉意微薄。
纳西塞斯推门回家，拿下了头上的帽子，却发现上面隐隐有点黑色，他怀疑雨有硫酸，最次也会有煤灰。
好在他上班时的同事们不是不在意就是形象比他还差，更何况系统还会维护他和纳西莎的外貌，在这方面省掉了很多精力和资金。
“纳西莎？”纳西塞斯叫了一声书桌旁边的红发女人。
对方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不停的翻着面前的书籍，另一只手顺便在笔记本上留下笔记。
纳西塞斯想起来，她允诺过自己可以看书，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手头的这一本，但是纳西塞斯还是堂皇的站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手头上正在进行的工作，兼具某种挑衅。
只是可惜被挑衅的那人似乎毫不在意。
此时纳西莎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这本《兰花变容·筵宴》已经翻译好且马上就写成密传，只剩下最后一页。
精美的插图夺人眼球，纳西塞斯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顿在了那里。
那是一张人体盛宴，参与的人群和躺在桌面上的人皆赤身，难分性别，污驳的红，粉，黑，灰、棕色相交杂，乍一眼看仿佛正在进行impart，但宾客们欢饮着血红色的酒，亦有人拈起了一块充满淡白脂肪的肉放入嘴中。
【人必先噬人，而后人噬之。为人噬者不可逆，如人之诞世不可逆。】
纳西莎落笔最后一句。
合上书与笔记本，笔记本泛红发出了血色的光芒。
【《赤红的秘密》杯2】
【杯：食、色，性也，有溺无还。】
纳西莎呆呆坐了一会儿，突然伸了个懒腰，手打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纳西塞斯。
她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像呆头鹅一样的红发男子，即使和自己几乎共用一张脸，纳西莎还是觉得他此时的表情有些蠢的出奇。
“你怎么了？”
纳西莎问，她刚吃完饭聊完天，现在回来上线了。
检查了一番，系统挂机工作基本上都完成了，另外一本密教残篇似乎不用解读重译，它本来就是一本密传，但里面的内容似乎只是在讲一些历史相关的东西，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作用。
“你这本书——”纳西塞斯伸手。
纳西莎手压着《兰花变容·筵宴》，挡住了他的手，她玩味的说：“你脸这么红，刚才站在我身后看到了什么了？”
——这是本小黄书。纳西莎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比绅士笑话集更黄，有用的也就是它解读出来的密传《赤红的秘密》里面的法术和仪式，但是纳西莎还没看。
不过这不妨碍她调侃纳西塞斯。
纳西塞斯语塞，“你买这本书回来干什么，我们以后难道要走这条道路？”
纳西莎猝不及防：“？你像是脑子有病。”
纳西塞斯有些时候觉得自己和她共用一张脸很令人心塞。
“单纯是系统倒计时，不买就会消失，我就给买回来了，书这种东西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
纳西莎可不想被误解。
不过她想到另外一本书，就是麦斯威尔那本暗影秘典，启属性的，她还没看过，有空要借过来研究一下。
强抢那本书倒是不至于，目前除了密教残篇以外，她解读出来的东西成卡牌，相当于是复制了一份，还是精炼版的。
想到这里，她查看了一下系统桌面，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研究书竟然研究出来了【灵感】，这是【激情】的原材料
她着手开始合成新的一张【激情】。
纳西塞斯见她不理自己，心知她大概不愿意把那本书给自己看。
他感觉那本书虽然看起来很恶心，内容是在吃人，但是没准会很厉害，至少比起只能拿出来盏煤油灯的灯来看，杯这个途径不应该是辅助。
被主意识处处控制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觉得自己至少应该除了赚钱，还有点别的东西傍身。
纳西塞斯无趣地转身走去卧室。
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流入了他的身体——
那是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正在往他的血管灌送几乎要将他粉碎的恨意和憎恶，又像是一把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烧光了他的理智。
他猛然转身看向纳西莎。
纳西莎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神情自在极了，甚至还带着一抹轻松的微笑。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跪在了地面上。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突然因情绪扭曲的脸，以及失去控制的肢体动作。
【激情】就像是往人身上浇汽油，把原本微弱的情绪点燃成热情，放大，扭曲，它可能会极速消退，也可能会留下深不可弥的刻痕。
“你有【激情】了，高兴吗？”
纳西莎期待地看着他，“你享受这个游戏吗？有没有对它燃起热情？想要探索这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最顶端的那一位？”
纳西塞斯似乎被【激情】打败了，盯了她半晌。
突然笑出了声。
“确实。”
他迎合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要把这个游戏继续下去……有了，超乎想象的热情。”
“那就好，”纳西莎很满意他的回答，“在这方面我们终于达成了统一。”
“相信以后我们的分工会更加愉快，你只要管好争取资金这一部分，其他的我都弄好。一步一步走向至高的漫宿，没有人会站在我们的头顶上。”
纳西莎也是在给自己鼓劲，从目前的游戏模式来看，她恐怕要坚持一段时间的去买书、看书、整理成密传这套模式了，显然有些枯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纳西塞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谢谢你，让我拥有了这么强烈的情绪，以后还能还不费力气跟着你鸡犬升天。”
他抬起头，理了理有些狼狈的发丝，眼神却比没有激情之前更加冷静、更加理智、更加冰冷。
他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自己愚蠢过，愚蠢的像以为自己好好呆在圈里，就不会被狼吃的羊，搞得好像狼不吃他就不会有人吃他一样。
“不客气。”纳西莎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激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