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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归去来兮篇】(十一) “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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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已经提出了解决办法,如何细化落实就交给那些臣子去想吧!”赵羽圈着司马玉龙纤细的手腕,把那圆润泛红的手指头解救下来,“公子什么时候又养成咬手的习惯了?”
“我以前有这个习惯吗?”
赵羽翻出远久的记忆,好似回到多年前的情景,“公子小时候有过一段时间就是这样,思考时喜欢咬手,后来先王不准,公子便慢慢改掉了。”
“说起来你还从未与我讲过我的父母。”司马玉龙轻搓着指尖,探究地望着赵羽的眼睛。
赵羽有些懊悔,早知不提先王了,如今公子失忆,他怎能再把公子的伤心事翻出来说道。
“我父母是去世了吗?”
所谓成长,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告别,司马玉龙明白这个道理,他忘了那些温情的过往,所以无论赵羽怎么说,他都不会有太大的波澜,只是仍不自觉地有些难过。
“先王早在二十三年前奸相窃国时驾崩,太后仍健在,和其义子徐智升定居于松浦县。我已经书信一封将公子归来的消息告知,只是下雪行路难,估计得等来年春天雪化了才能过来。”
司马玉龙低头,神色温柔,“无妨。”
这时小太监跑进来,说那只小狗送到了。
小狗白色的毛如雪般纯净,黑溜溜的眼睛,灵活的小尾巴一直摇啊摇,充满了好奇,不时地四处张望。司马玉龙“啧啧”地叫唤两声,小狗就立马围在他的脚边,用略微湿润的鼻子嗅着主人的气味,满是活力和生机。
“公子想给它取什么名字?”
“就叫霜花吧。”
司马玉龙把小狗抱起来放在腿上,爱不释手地摸着它软乎乎的毛,好看的眉眼笑得灿烂。
养了只狗,司马玉龙便没那么无聊了。后来赵羽又让人送来了一只橘色的狸子,狸子不爱出门,司马玉龙为了能抱着它呼撸,自然也不出去了,安安分分地在屋里待了好几天。
他每日定时喝药,没有那么嗜睡了,胃口也大了不少,又用珍贵的补品供养着,脸上恢复了红润的气色。
这天响午停了雪,天上都是一望无际的云朵,丁五味和白珊珊顶着浑身的风霜回来了。俩人一见到司马玉龙就泪如泉涌,丁五味一边骂骂咧咧地责怪他一边抹着眼泪给他检查身体。
赵羽跟司马玉龙讲过这两位,司马玉龙静默地暗自打量了一番,见他们哭得动情,清声宽慰了几句。
“天佑哥平安回来就好。”白珊珊哭得梨花带雨。
“瘦了不少。”丁五味抓着司马玉龙摸了摸他的手臂,把鼻涕眼泪都擦在衣袖上,问:“你真不记得我们了吗?”
司马玉龙把手抽离出来,说:“不记得。”
丁五味摆正头上的小帽子,指着白珊珊,“她是珊珊。”然后用油油的手指着自己说:“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傅啊!”
司马玉龙笑着,默不作声。
“你不信?你居然不信我?”
“小羽说你是个骗子,让我不要轻信你。”司马玉龙歪了一下头,装得一副无辜的模样,把赵羽推出来当挡箭牌。
“什么?这个石头脑袋居然这么说我!亏我还累死累活饱一顿饿一顿地在外面找他的宝贝公子,他居然说我是骗子!”丁五味叉着腰,气得跳脚,顿时拔高了声音,“还有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亏我还担心你,你居然这么对我,我丁五味真是倒霉才摊上你们两个!”
丁五味看着司马玉龙,碰不得更打不得,只能骂天骂地骂他没良心。
司马玉龙见他这副没头脑干捉急的样子,觉得像看猴戏般有趣,也不恼。
“丁五味!”
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赵羽大步走到司马玉龙旁边,嫌弃地把丁五味推开了些,“你离远点,别碰到我家公子!”
丁五味气到涨红了脸,指了赵羽片刻就被那犀利的眼神和握紧的拳头威胁了,愤愤地熄了火。
“快给公子看看。”赵羽揪着他的衣襟又把人拖过来,活像一只猛虎盯着猎物。
丁五味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终归还是心疼司马玉龙,仔细地给他看诊。丁五味的表情变了又变,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要是刚失忆的时候还好说,现在难治啊。”丁五味“啧”了一下,“我没有足够的把握不能轻易下手,要是失误了,这代价可就大了。”
赵羽有些失望,“你爹也是这么说的。”
“你们找过我爹了?”丁五味尴尬地呵呵两声,“得失忆症的人极少,连医书上也没有太多的记载,就算我想给他治疗,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一直没说话的白珊珊再三思索,略带犹豫地说:“五味哥,要不我们请明姑娘来看看?”
丁五味一听到白珊珊的话,立即炸毛,吓得司马玉龙怀里的狸子都跳走了。
“不行!她就是个十足十的大骗子!”
“骗子?”司马玉龙和赵羽异口同声,纷纷好奇能把丁五味这个老油条骗了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珊珊完全不理会丁五味的哀求,徐徐道出了丁五味和明时岚的事,末了还取笑丁五味,丁五味自觉丢脸,又珊珊长珊珊短地叫唤着。
“你这么有钱吗?居然能被骗走一万两。”司马玉龙不禁睁大眼睛,有些震惊地看这个其貌不扬、一身粗衣的胖子,双眸忽闪宛如天上的星辰。
丁五味彻底破防了,一想到自己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地拿走了,他就心肝肺都痛。
白珊珊补充道:“我觉得明姑娘的医术应该在五味哥之上,我只听她提过一嘴有关失忆症的事情,但不确定她一定能治好天佑哥。”
“先把人请来,有一丝机会我们都要试一试。”赵羽让白珊珊落座,顺手给公子倒了杯水,“你可知如何找到她?”
“分别时我问过她的去向,她说要去岭南一趟。赵羽哥,让我去找吧!”
“珊珊,我们才刚回来,直接让石头脑袋派人去不就好了嘛!”丁五味见白珊珊神情坚定,想把人劝住。
“别人皆不认识明姑娘,恐不周到,还是我亲自去好些。”
那只狸子舔了舔身上的毛,又溜回司马玉龙的脚边扒拉他,他弯腰把它抱起,看向白珊珊的目光柔和,“你要走了吗?”
白珊珊巧笑嫣然,“天佑哥等我回来。”
司马玉龙颔首,白珊珊又对丁五味说:“五味哥你留下来吧,帮忙照看一下天佑哥。”
丁五味本来还有些纠结,见白珊珊已经决定好了,遂把自己随身背的布包给她,相当于把自己的家产和各种宝贵的药都交出去了,拉着人千叮咛万嘱咐。
白雪覆宫瓦,夜里起了点风,吹入殿里晃了烛火。白珊珊用一晚养精蓄锐,天刚蒙蒙亮就动身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