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天下之梅花引》川流不息里

12、第12章 “小羽

　　“小羽，黎敦颐可有回复?”
　　赵羽倒了杯热水，小心地放到司马玉龙有些冰凉的手里。
　　“还未，算算时日也该到了。”赵羽担心有什么突发状况，他知道公子和他一样担心。
　　“也许是路上耽搁了。”司马玉龙感觉手里的水不烫了，一饮而尽，“这药太令人嗜睡了。”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摸索着桌子起身。
　　“冬夜太冷，公子早点睡也好。”
　　赵羽替人褪下衣衫，给人盖紧了被子。
　　有人敲门，“国主，小的送手炉来了。”
　　赵羽把手炉放到司马玉龙怀里，道：“公子先睡，我把事情办完就回来。”
　　赵羽刚打开门，就撞上要进来的李饷，李饷朝床的方向行了个礼，然后小声跟赵羽说：“侯爷，黎将军来信了。”
　　“爱卿进来吧！”
　　赵羽让人进去，又把门关上，将灯里的烛芯重新点燃。
　　司马玉龙坐起来撩开了床帐，烛光照得他的手素白。
　　李饷恭恭敬敬地把信笺递给赵羽，赵羽拆开念给公子听。
　　“窦景三年前已逝，事情纷杂，一言两语道不清楚，待臣理清后再向国主汇报。”
　　赵羽思绪转得没有司马玉龙快，司马玉龙捂着手炉道：“不是说不清，是人还未捉到。”
　　“捉人？”李饷不解。
　　“当年的叛国之徒。”
　　赵羽把信折起来，刚想把信放回信封，余光一瞥瞧见封皮里貌似有些发灰，敏锐的他立刻察觉到另有乾坤。他把封皮小心拆开，借着火光去看那行细小的字。
　　“小羽，怎么了？”
　　“公子，封皮里有字。”赵羽靠近了些，“凯风自南，吹彼棘薪。”
　　“这是何意?”李饷倏然觉得自己的脑子要跟不上了，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自打见到国主和侯爷以来，总在打哑迷。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司马玉龙低头念了两遍，忽然朝赵羽伸出手来，“小羽！”
　　赵羽赶紧握住，过去揽住公子，把信封给他，又把被子往上提，将人和手炉都裹住。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
　　司马玉龙微微发抖，赵羽把人抱得更紧了。
　　“黎敦颐有母后的消息，小羽，我要去麒麟关。”
　　“国主不可！”李饷先行跪下，“且不说麒麟关距这里有些路程，越往北越是难行，再者麒麟关与戎狄国相邻，这么多年摩擦不断，若戎狄国突然发难，会危害国主安全！”
　　赵羽也劝道：“李大人说得对，国主不能去！这一路颠簸，国主身体抱恙，怕是难以承受。”
　　“得去！”司马玉龙让李饷起来，“黎将军不直接言明，是怕这信落入他人之手泄露消息。除了他有我母后的消息这一点，黎将军也想让本王去，他话中有话，一是他还未成功缉拿到叛徒，二是麒麟关乃边防要塞，连年征战不休，他希望我亲临军中鼓舞士气。”
　　司马玉龙伸手抚上蒙着眼睛的纱布，“鼓舞士气怕是不行了。”
　　他轻咳两声，继续说：“窦景还活着，却瞒了这么多年，必是另有隐情。而黎将军也知道窦景活着，却从未告知本王。”他摇了摇头，“这其中详细还得当面捋清。”
　　赵羽也知事关重大，但又担心公子，两厢纠结。
　　“爱卿，劳烦你把五味和珊珊叫来。”
　　李饷领命，退了出去。
　　“小羽，你深知我的脾性，如今母后终于又有消息了，我怎能安心在这里干等?”他把头靠着赵羽肩膀上，身上有股草药的清香。他知道赵羽还在纠结，轻拍赵羽的手背，“放心吧，有你和五味相护，我不会有事的。”
　　赵羽深沉地叹息，“但不管发生什么事，公子都要以自身为先，切不可涉险。”
　　“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