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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工2 “一份‘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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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夏日海边起舞の北极虾’。”
嗯，应该就是海鲜天妇罗吧。
“一份‘香川浓郁好吃到令人跺jio jioの乌冬面’。”
直接叫乌冬面不好嘛......
“再来一份‘如杂烩般の日式火锅’。嗯......”
“大和”的小单间里，我迅速翻过菜单，眼睛一扫后嘴里报出一串菜名，一旁充当服务生的王莽马不停蹄地记下我刚才提到的几样菜。
他突然停下笔问我：“那个......您要的第二道菜是啥来着？”
我抬起眼睛注视着他，平静地吐出了那个令人尬到抠脚的菜名：
“......就你们店那个乌冬面。”
全称我不想再报第二次......
在他记录完毕后和我沉思的间隙里，整个单间陷入一种短暂却不协调的沉默。
“王、莽，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对待客人的时候要有热情、热情！”那位亲自出门拉客的女老板忽然出现，可能是路过时注意到了小单间中压抑的气氛，又重复了一遍不知对王莽重复过多少次的说教，“有的客人是第一次来，所以对日式料理不熟悉，为客人推荐菜品可是高素质服务生的必修课哦？”
我以为王莽会顶嘴，但出乎我意料的，他听完女人的说教后只是再次向我开口说道：
“......那，客人您想尝尝我们店的寿司吗？三文鱼、金枪鱼都有。”
看见我摇头，他愁眉深锁，好似搜尽枯肠后难为地向我开口：
“刺身？我们店刺身也蛮有色彩的（他应该想说特色吧）。”
我只好跟他解释道。
“我......并不怎么习惯吃生的。”
“那就再来份‘米饭们在滚烫の石锅上尖叫’吧”为了尽早解除他的苦恼，我随口又添了道菜。
“嗯......嗯？您点了两份主食哦？”王莽向我投来质询的目光。
“没关系，先下单吧。”
王莽走后，我坐在座位上默默思索着。
今天他的表现很奇怪啊......但这种违和感究竟来自哪里呢？
我回忆起从踏进“大和”店门开始，一直到刚刚的整个过程，企图探明这种别扭感的真正来源。
是了。应该是在他故意咬重“客人”这两个字后产生的。随后我们之间似乎就产生了一种“距离感”，人与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隔阂在那之后便被单方面放大了。我很清楚，应该不是我这边的问题，因为没有这样做的“动机”，但如果不是我这边的问题的话，那就是王莽？王莽他选择主动排斥、疏远我，然后就产生了这种“距离感”。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按照他“自来熟”的性格......这就在常理上说不通了。
如果要选择一个并行不悖的说法的话，那只能是他进入“角色”的速度太快了，在他面前的这家店里的“我”，仅仅只是个“客人”罢了。但这可能吗？符合他的性格吗？不，难道说大前提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王莽”的所指，对于我已知的能指而言，差太远了吗......?
日料店里，柔和的暖色系灯光随隔间另一个进餐的客人起身离座，而仿佛更加暗淡，门口的风铃静置，晴天娃娃无声而寂寞地旋转。时间好像已经过了许久，过了用餐的中午，转到了吃饭的淡季。前台没有动静，厨房没有动静，只有招财猫在机械地摇摆着手臂，静谧把整间日料店笼罩，久久不散。
......
桌上陆陆续续摆上了几样菜品，从外观上看去的确十分可口。但我坐在一旁，交叉着手，饭前饮用的味增汤和筷子摆在原处，一分一毫也未动。
“客人，您的菜上齐了......诶？你不吃吗？”端着最后一盆菜进来的王莽见状有些疑惑。
“嗯，老实说，我在等你，”我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醒来，邀请他，“你中饭吃了吗？要不要一起来吃？”
“嗯......刚刚吃过......”
尽管如此，王莽看着满桌的菜还是咽了咽口水。
“那你要不就帮我把那份‘米饭们在滚烫の石锅上尖叫’吃掉吧？毕竟你应该也可得出来，我不是那种可以一个人把满桌都扫得干干净净的人啊。而且实不相瞒，我之所以点这份菜，也是因为你。当初点菜的时候看你的囧样实在看不下去了，才随口说了一道本不打算点的菜。况且我请客，你吃白饭我也是不介意的哦？”
啊，这样的话术，可真是够卑鄙的。在那种只有利益存在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我，可真是“耳濡目染”，为了让某人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才有了这种既漂亮又圆滑的说辞。
在一开始，就先假装把选择的主动权交给对方，让对方误以为作出选择的是自己，毕竟“真正的知识来自内心”呀，然后再软硬皆施，挑清楚其中对对方有益的利害关系，让对方意识到行动的必要性，这样就会心甘情愿、肝脑涂地的执行命令了吧。
“那......好吧，虽然有说工作期间不准擅自离岗，但管它呢，反正也没其他人了不是？”
只见王莽高高兴兴地坐下来，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把头埋在石锅拌饭的大碗内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我真怕你噎死。”这真的是吃过饭之后的表现吗？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享受那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嗯，虽然我没跺jio jio，但味道也确实还可以。
“天妇罗给你，”我把油炸天妇罗夹给他，然后又把只尝了一口的寿喜锅推到他面前，“慢慢吃，这些都给你，我吃得差不多了。”
王莽抬起头瞟了我一眼，没说话，把寿喜锅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又专心致志干饭去了。
“......”这家伙是护食的狗吗？
......
“嗝，呼~爽。”半晌，王莽以风卷残云之式扫清完桌上的虾兵蟹将后，挺着肚子，把背倚在身后的墙上，拿着根牙签剔牙。
忽然，他注意到桌上还有碟雪媚娘：“你不吃吧？嘿嘿，我吃。”
在他的脏手触碰到的一瞬间，我及时把他的爪子拍了开来，冷冷地说：
“抱歉，只有甜品，我誓不相让。”
王莽被我防备的双眼盯得发悸，缩回了手，脖子也顺势缩短了一截。
“丽日雪媚娘......我觉得这家店只有这道菜名字取得还可以。”
他听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don't care。
“谁取的？”我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问这个干吗？”
“就问问。那个老板娘？”
王莽摇摇头。
“金智敏？”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王莽的神色就变了。局促、紧张或说慌张。
“额...那个......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不，你知道。而且你关系还跟她很密切。”我说完后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结果，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难道我的猜测有误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早的事，是你干的吧？”我故意把话说得模糊不清，因为我心底也并无把握。
“什、什么？你怎么知......不、不对，不是我干的。”在我的逼问下，王莽原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但一提到“今早的事”，他便明显乱了阵脚。
像一发鱼雷炸出了水底的秘密，王莽自暴自弃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我只是想拿你手机，但天晓得那破床板被我稍一用力一蹭就往外面翻，结果睡边边上的你就滚地上去了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啊啊——”王莽语无伦次地叙述着，我大致抓住了其中最有效的一段信息。
......虽然没想到我滚地上的罪魁祸首会是你，但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嘛！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我警惕地问。
“还、还不是那臭婆娘，死□□，#￥%”一听我提起手机，王莽就仿佛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不知道是谁的某人隔空骂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