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校风云》大羽羊齿会飞

10、困难 “智敏，

　　“智敏，你...为什么跟王莽关系那么差啊？”

　　“哈？这种事情还需要理由吗？”

　　“凡事总得有个开端，”我耸耸肩说，“我只是想要更加了解你们两个。”

　　对一个人、一个物去进行深入的了解，即意味着羁绊的确立，就像小王子与狐狸之间相互“驯养”的关系。从此你不再是孤身一人，因为在这世界的别处，总还有另一个人与你共同背负着你的与陌生人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苦衷与秘密。这段过程必不可少地，需要耐心与时间的投入，而一旦投入，爱便形成了，意义也就形成了。

　　“......他，只不过是我的前男友之一，把他介绍到我家小店工作的时候，发现他居然什么事都干不好。让人惊奇的是，他可以把一切交给他做的事都搞砸，要说他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他明显不属于那个类型，可要说他天资愚钝的话他也有在很认真、很投入地去干我吩咐的每一件事......这样的人，还挺让人心疼的吧？所以呢，身为前辈的我，当然也就义不容辞地手把手教导新人上路了。在此期间，我们两人的气氛一直很暧昧，而我也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干柴烈火就这样跟他好上了。”

　　我注意到金智敏在轻声回忆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却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至于后来嘛......真是搞不懂啊，感情这事，我发现事情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跟一开始我所预想的根本就是走了两个极端。就像那首歌里唱的：谁人又相信，一世一生这肤浅对白？”

　　“阿姨知道吗？”我指的当然就是老板娘，金智敏的母亲。

　　“她呀......甭提了，从一见到那家伙起就喜欢得不得了，简直就是把他当亲儿子对待了。或者这么说，她从生出我后应该就时时刻刻在想，为什么生的是女孩而不是男孩这样的问题吧？从初中考到职校，她就更应该是这个想法吧？如果生出来的不是我就好了。”金智敏自嘲地笑了笑。

　　“智敏......”我把手搭在她肩上，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更好的方式来安慰她了。毕竟现在不是讲大道理的时候，对吧？

　　金智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时候我才发现的眼眶有点发红。

　　“真奇怪呀，在你面前竟然一不小心就说了这么多，我又把我的脆弱面毫不犹豫地暴露给了别的男人了呢。”

　　她总结道：“总之，这也是他在跟我闹掰后迄今依旧在我店里工作的原因吧。”

　　我们走到外面，恰好碰到从厨房出来的王莽。王莽看到金智敏和我走在一起，态度恶劣地对她说：

　　“臭八婆，我警告你，别在我兄弟面前讲什么我的坏话哦。”

　　......下次应该提醒他要察言观色，有些话要挑时机说。

　　果然，金智敏委屈但又是满腔怒火地说：“滚开啦，你这个死人，你这种货色老娘见一个踹飞一个，还在这丢人现眼的！”说完金智敏便嚎啕大哭起来。

　　“诶、诶？？怎么又哭了？”王莽有点诧异，诧异后就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束手无措。看得出，他完全不会处理这类的突发事件。

　　这可怎么办呢......我忽然回忆起以前我去福利院参观时，那里的老师对被惹哭了的小女孩们都是这样安慰的：

　　“金智敏，再哭的话，脸皱成个核桃，就不漂亮了。”我蹲下来，对掩面而哭的金智敏这样说，从桌上扯下一张餐巾纸帮金智敏擦眼泪，“我请你吃冰激凌好不好？还是买上次那个，可以吗？”

　　“嗯......嘻嘻，哥哥真好。”金智敏破涕为笑，在我给她擦眼泪的时候亲密地搂住了我的手臂。

　　“喂，涛别，你别被她骗到了，这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王莽站在一旁不为所动，就是对我和金智敏之间的亲密举动大为惊异。

　　“要你管，略！”金智敏起身跟我一起往外走后，回头对王莽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

　　走出便利店，我给金智敏买了支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冰激凌，给自己则买了杯咖啡热饮。我们就在便利店前的小凉棚下坐下来，看形形色色的人们在街上来来往往，这条街临近过年也依旧热闹。

　　“哥哥，你是不是想跟我处对象啊？”金智敏舔了口冰激凌，眼睛发亮地对我说。

　　“......咳咳。”听了她这话，刚喝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为什么男女之间的关系非得是情爱不可呢？你在感情中所受的伤还没让你知难而退吗？

　　“其实......我是gay。”我心平气和地向她出了柜。以往每次有女生对我有好感时，我都率先表明自己的身份，以断了她们的情丝。

　　“噗——”这次轮到金智敏被冰冰凉凉的冰激凌噎住了。

　　“那你......”

　　我明白她没有说完的话：那你为什么刚才对我那么好？

　　“别误会了，我对其他人也这样。”我这么跟她解释。

　　“欸——什么嘛，又是空欢喜一场，我还以为终于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了呢。不过话说你还真算个好人啊，做朋友确实能处。”金智敏有点泄气般地说着，不过还没一会儿她又满血复活，兴致勃勃地问：

　　“那你现在有没有暗恋的人啊？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一个啊？欸，你看下这个是不是你的菜啊，虽说只不过是姐抛弃的前男友之一，但身材还是说得过去、勉勉强强吧......哎呦~你不要这么羞涩，都是姐妹啦......”

　　我看着面前这个前男友多到可怕的女人，再联想到她上一秒钟泪流满面的样子。啊，我终于明白初次在图书馆见面时她为什么会哭了.......估计又是跟某个现任闹掰了吧，人真是一种不会吸取教训的生物啊。

　　“‘大和’日料店......咱们店现在整体情况怎么样？”为了抑制金智敏潮水般的热情，我向她抛出另一个话题。

　　“咱们店现在......唉，情况不容乐观啊。”金智敏听后收起了手机，面色凝重地跟我说：“不，应该用‘濒临关店’比较合适吗？”

　　“......情况这么紧急吗？”虽然看出生意不是很好，但已经坏到这种地步还是我始料未及的。

　　“钱的问题我妈还能在撑一会，主要就是我们的主厨啦，”金智敏嘴里又说起另外一个人，“他们老家不在这一边，所以按惯例，往年他们都是带着他一起回乡下过年的。他一走，我们整个就运营不下去了。‘大和’能开到今天，也是多亏了那个小子啊。”

　　“为什么不再招一个？”

　　“你看你说的，也太轻松了吧？Z市会做日料的不多，还一个个颐指气使的，能力不行要的工资还挺高，那态度简直会把人气死。”金智敏没好气的说。

　　的确......刚才的问题太想当然了。

　　“那个主厨......应该也是职校的，我们的同学吧？”

　　“咦？我刚有说他的身份吗？”

　　从金智敏疑惑的表情看来，我刚才的推断是正确的。

　　“算了，我们回去吧，我待会就把他介绍给你，同时还得想想在他走后该怎么办，真是伤脑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