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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纵容 从始至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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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推到热处,邵扬给都安挡了不少的酒,尤其还有一些在祁野的示意下,故意来给邵扬敬酒。
嘴上的话说得漂亮。
一会儿是交个朋友,一会儿又是好兄弟地喊着。
都安没阻止。
邵扬来者不拒。
他看出来这是要灌他酒的意思,也知道是谁的授意。
不只是他,周围的人都知道。
那又怎样,谁让邵扬只是一个保镖呢,即使是跟在都小少爷身边的人。
小少爷没出来阻止,那就是默认。
邵扬就这样干掉了一杯又一杯。
“好样的兄弟!我在这里再敬你一杯!”
“我去卫生间一趟,回来再喝。”
那人瞬间不满叫嚣,“你不会要尿遁吧!咱这包厢里不是有卫生间吗,就非要去外面?!”
邵扬冷冷地盯着那人,没说话。
就在那人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腿,想给邵扬跪下来的时候,祁野笑吟吟地发话了:
“人家上厕所,还要你同意啊,你也真是多管闲事的,也许这位......就是觉得外面的味道更香嘛。”
周围发出热烈的嘲笑声,声音直接盖过高昂的音乐声。
连林炜翔这样的二傻子都听出来了,眉间忍不住皱起来,看向正中间的都安。
邵扬好歹是他带来的人,解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不知为何,都安一直藏在邵扬后面,手上高脚杯的红腥液体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晃动。
都安在等,等邵扬跟自己示弱,即使是一个眼神,都安也能瞬间领会,跳出来宣示这是我的人,警告周围的人,都注意一点。
可是,邵扬这人天生忍耐力就比别人强上不知多少倍,这间包厢里对他发出的语言霸凌,对他而言就是毛毛雨。
算不得什么。
*
酒精放大了邵扬心中难以言说的苦闷,所以他只是简单地向都安点头示意一下,就往外走去。
就在邵扬转身的那一刻,都安的脸也彻底沉下来。
他捏紧手上的酒杯,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邵扬还是以前的样子,强势地将所有人拒之门外,任谁也走不进邵扬的心里。
包括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都安就要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野兽,狂暴地将所有都毁灭掉。
都安深吸一口气,熟练地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还在外面,不是在家。
突然,都安没防备的一颤,一只温热的大手圈住都安的手,将他手上的酒杯拿下来:
“你再大力一点,酒杯都要碎了。”
“......我先出去一下。”
都安温和地笑着,眼睛里全是暴虐的凶气,他没在意怔住的祁野,抖掉他的手,起身出去了。
这时,外面的卫生间里,邵扬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透过顶上金色的反光瓷砖,看到自己的倒影,浑身的扣子严丝合缝饭扣到最顶端,现在吸烟放松时候,像休憩的猎豹,藏在底下的肌肉线条优美紧实。
深邃俊美的脸上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但是又因他常年处在生死线上,带着些微的铁血戾气,看着迷人又性感。
很吸引年轻人。
邵扬轻轻吸了一口烟,任由尼古丁侵润他的肺,暂时麻痹他有些难过地心脏。
在外的保镖不能离开雇主身边,但是邵扬违反了。
不是那些酒,他喝不下去。
以前跟在外出任务的时候,几十度的烧刀子也能面不改色地干掉两瓶,相比之下他们给他灌的酒,实在有些不够看。
他只是有点烦闷。
他不喜欢祁野,他总觉得祁野深处还隐藏着更大的恶,是带着血腥臭气的。
尤其是祁野在看都安的时候,黏腻腻湿哒哒的像是隐藏在暗处的黑曼巴蛇,在盯紧自己的猎物,正等待时机,就能将猎物完全吞下腹中。
邵扬敢打包票,要不是都安姓都,祁野那家伙绝对会将都安强抢过去,做一些过分且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可是祁野不敢,谁让都安是都家的小少爷呢,上头的哥哥姐姐已经成为各个领域的大佬。
想到这,邵扬将肺中的烟气,深深地呼出来。
这也是邵扬敢自己出来的原因。
他太了解都安了,都安不喜欢受制于人。
都安喜欢像他这样的狗。
只是邵扬现在还不太确定,都安是否会重新接纳一个曾经主动离开过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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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要解酒药吗?”一道怯懦的声音,打断邵扬的思考。
邵扬低头一看,原来是谁刚才包厢里的小服务生,手上拿着一盒解酒药,正期盼地看着他。
“不用了。”邵扬不想跟别人产生瓜葛,再说他现在也不需要。
“不,不要钱的。”服务生拘谨地揪住自己的衣角,脸憋得通红,“我看你喝了很多的酒,还是吃了舒服一点。”
“啊.....不......”邵扬看底下的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嘴边的话拐个弯,“谢谢你。”
“没事的。”服务生将解酒药放在邵扬手心,低头轻声道。
邵扬接过之后随意放在手中,他正想着事情,没注意身前的小服务生还没走。
几十秒的时间在小服务生这里却是漫长无比,他紧张地手心冒了汗,拿着手机壮着胆子:
“我能······”加你个好友吗。
邵扬怀里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声音,也掩盖住了小服务生想要说的话。
邵扬脸色一变,暗骂一声,他将只剩底部的烟按灭在冰凉的瓷砖上,一手按住自己耳麦,连接都安的电话,着急地向外跑去。
连一句客气的道别都没有。
就连手上的解酒药也被弃在地上。
服务生愣愣地看着邵扬的背影,宽阔可靠,很容易就能让人感到安全感,但是这副肩膀到底不属于他,他也只能仰望着。
警报器只连接一个人,那就是都安。
警报器响了,那就是都安处在危险当中。
在邵扬这里,没有谁可以比都安更重要。
留在原地的服务生,慢慢地垂下头,像是一个满怀期望的朝气娃娃被扯掉里面的棉花,逐渐地干瘪下去。
下一秒,一双昂贵白色球鞋就狠狠地碾在解酒药上面。
“你干什么呀!”服务生着急地蹲下来,试图推开那双球鞋,但是等他看清球鞋的款式,他又愣住了。
小服务生怕自己的手会弄脏这双联名款且造价昂贵地球鞋,更怕面前的人拿住不放故意让他赔。
那他几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总要想得清楚一点,免得惹上麻烦,毕竟发脾气也是需要成本的。
所以小服务生只是抱怨过那一句话之后,就乖巧地安静下来,就连看都不敢看。
这双昂贵一尘不染的球鞋,同样踩碎了他刚萌芽的心思。
都安俯下身,漂亮的手指掐住小服务生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玩世不恭地问道:
“这盒药多少钱,我赔你。”
“少爷,没多少钱,不用赔。”
“不,不,这可是你细心准备的,心意值钱。”都安邪笑,嘴上客气地说着,眼底的光恨不得将小服务生撕碎。
服务生清秀地脸上全白了,嘴上的血色也在逐渐消退,他不可置信道:
“你......你都看到了。”
都安不可置问地笑了一下,眼里闪过轻蔑,心中更是厌烦。
谁都不能染指他的东西。
不过他没对服务生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家中还有位前景开阔的大哥,他可不会在这种地方让人抓到错处,以此来攻讦自己大哥。
都安只是甩开小服务生的脸,掏出自己钱包,拿出十几张现金票子,递给瘫坐地上的人。
小服务生被人羞辱,眼中闪着倔强地光,犟着不伸手,“我是给邵大哥准备的,不用钱。”
邵大哥???
脸皮还真是厚。
“啧。”都安不耐烦地蹲下来,抓着小服务生的头发,让他仰头看自己狼狈地样子,在他耳边恶魔低语,“邵扬是我的人,你知道他在床上有多漂亮吗?”
小服务生想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却被都安扯着双臂折到身后,紧紧箍住。
都安冷笑一声,扯紧小服务生的头发,惹得他痛呼一声,避无可避地看到上面金色穹顶下映出的画面。
姿色普通的服务生和......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上天仿佛将一切的偏爱都放在都安身上,任何一个看过都安的人,都会忍不住生出一种自惭形秽地低微。
小服务生也不例外。
“你真是不够聪明,我在包厢里明明提醒你了,不要碰我的人,但是你好像眼瞎了一般。你睁开眼睛看看你自己,有什么资格跟我抢人。”
小服务生流着泪,呜呜地说不清话,恐慌的盯着上面的都安,往后仰头好让自己的头皮没这么痛。
都安“嘘”了一声,接着道,“他在我床上,可哭得比这好看多了。”
小服务生面色灰白地坐在地上,仿佛刚才听到的事情太过于炸裂,让他有点难以接受......他没想到邵扬强壮如熊一般的体格,竟会是下面那个。
都安玩够了,心中的恶气也消了。
点到为止,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私下的故事,更不想和无关的人分享邵扬的美妙。
只想留着自己回味。
看着地上那人可怜地模样,又从自己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加上之前的,简单对折一下,塞进小服务生的制服衣领当中,抛下一句“谢谢你的解酒药”,洗完手出去了。
礼貌!客气!
好像刚才凶残恶劣地人只是一种假象,都安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尊贵模样。
只留地上的小服务生,昭示着刚才的事情是真的。
从始至终,都安连名字都没问过,就将一个情敌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都安有足够的自信,可是保不准这几年里,邵扬就换了口味,不爱吃珍馐,偏爱上这样的小萝卜。
走过拐角,等在旁边的邵扬立马跟上都安的步伐。
都安察觉之后一顿,回身看向身后的邵扬。
刚才剧烈的跑动,让他的呼吸还有点紊乱,膨胀紧实的胸口也在轻微起伏。
“都听见了。”都安恶劣地勾起嘴角,仿佛这一切都不出他的意料。
“······”邵扬迟疑地点下头。
“你心疼他?”
邵扬飞快地摇头。
都安满意地笑了,这是真正开心地笑。
他走几步靠近邵扬,将自己还滴着水的手,往邵扬黑色西装上抹干净,留下深色的水渍。
在邵扬一丝不苟的表面,留下自己破坏的痕迹。
像是在属于自己的玩偶上留下专属的署名,占有欲强盛且不容别人窥视。
邵扬安静的站着,都安的动作在他看来有些许的孩子气,但是邵扬没有一丝反抗的心思。
邵扬对都安的纵容向来独一份。
“那就好。”都安安心地拍拍邵扬的侧脸,“既然来到我身边,就不要想着以前的莺莺燕燕了......潇洒了这么多年,回到主人身边还是要老实一点。”
邵扬学着自己以前见过景象,用自己的侧脸蹭蹭都安的手心,顺从地说了“是”。
像是在外多年的狼狗见到自己的主人,学着收起自己獠牙,亲昵地扑过去。
都安满意地笑起来,“回家吧。”
夜深了,他们也累了,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毫不知情且被留在包厢里的林炜翔无能狂怒,向天骂了这两人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