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莲]当西后拿错了剧本》叶石北

73、自不量力的对抗路

　　他二人进来时坐在窗边，这一下整个店中泾渭分明，窗边只余孙悟空一个，其余人等尽皆站在对面，双目圆睁看着孙悟空。
　　白莲花不管其余人等如何做想，这一下早把青羊尊者的交代一股脑忘在了九霄云外，哪里肯眼看着妖魔在眼前放肆，至于是否能打得过，倒是根本没在脑中过上一些了。
　　孙悟空的目光在店中所有人脸上过了一遍，最后停在店小二脸上。
　　“你要干什么？”
　　他的语气简直可以称得上温和，只是那压迫感与白莲花比起来几乎称得上天差地别！
　　店小二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其余人也都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妖怪爷爷，从前的大王，都只吃一个人就饱，您个子小，身子瘦，想，想必食量不大，就，就，也只吃一个吧……”
　　还是掌柜的战战兢兢从柜台后爬出来，对着孙悟空叩了头打着商量。
　　白莲花大感怪异，莫非这些人也见过妖魔行凶不成？
　　想到这里才略略回过神来，暗怪自己动作太快，竟公然站在了这妖魔的对面与他为敌，想了想提着心慢慢走了回去，仍做平常样子低声问道，“你要干嘛？”
　　孙悟空笑了一下没有回她，身前桌子早给白莲花掀翻，一地狼藉，他却仍是端端坐在条凳上，直直看向老掌柜，“俺老孙自幼儿不食荤腥，何况是人？倒是有一桩爱好，一生专爱与妖魔斗狠，听你说来，莫非此处有妖怪出没不成？”
　　“有有有！有妖怪……不不不，妖王！”掌柜的急忙开口，“只是妖怪爷爷您筋骨不强，万一吃了那妖王的亏岂不是可惜？”
　　他倒替妖怪考虑起来了。
　　“能让爷爷吃亏的妖怪还没出生呢！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告诉我那妖王在哪儿吧！”
　　老掌柜又小心看了孙悟空几眼，见他并没动手的意思，正要开口，突觉后边小二拽了拽他的衣服，“掌柜的，不能说啊，若是由他上门挑衅，把山上那位惹火了，咱们岂不是都得遭殃了！”
　　他的声音极小，只是白莲花今时不同以往，耳力奇佳，早把他的话听进耳里，心中不由一凛，这里果真还有妖魔！
　　“今日真是我的造化，得了个活命，山上那位不是说了，他若遣人来要新鲜血食，只杀一个便够，若是不从，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家小也不得保全。眼前这位不是恰好带了一个人，尽管让他去就是了。再说，咱们只怕也惹不起这位！”
　　那险些遭了小二毒手的客人离小二甚近，见老掌柜一脸苦色，他倒先开了口。
　　小二听了接着道，“哎呦，谁能想得到这位妖怪爷爷不吃人呢？险些枉送了尊客性命，是小人的不是，尊客今日的账只记在小人身上权做赔礼吧！”
　　这还有闲情说这个呢。
　　那客人苦笑着摸了摸后颈，没有搭话，那匕首冰凉，还未靠上颈子就已经让人汗毛直竖了，怪道世人都不肯过那死劫，一旁的几名食客也同情地看了他几眼。
　　老掌柜拍了一把店小二，又说回眼前局面，“妖精的事怎么好说，万一他去了没能取胜发了狂，就是不吃人只怕也要找咱们的麻烦，你们几位一走而散，我的老窝却在这里。依我说不如一推三六五，只说不知就是了。”
　　白莲花听在耳中，暗暗疑心，这几人言谈间确有妖魔在此无疑，六耳飞行间忽地落地，莫非是为他而来的不成？
　　只是他却又因何得知此处有妖魔？莫非，他同那妖魔是一伙儿的不成？
　　不，听他言语中也不知这妖魔身在何处，那他为何定要找这妖魔，难道真的只想为民除害？
　　白莲花心中杂乱地想着，将初落地时听他口说为自己凡人之躯才落地的言语全抛在了脑后，这杀人如麻的妖魔怎会有这般好心？
　　思来想去不知端的，不由自主地想去看看孙悟空的反应——孙悟空比她法力强上千百倍，自然也听得到这些。
　　只是一转头才猛然发现，不知何时孙悟空已经不在原处了！
　　这一惊吃得不小，白莲花只觉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回身看向窃窃私语的众人，只怕几人在这片刻间遭了毒手，哪知回头再看时，恰看到孙悟空正老神在在地站在众人堆里，手臂闲闲地搭在一名食客肩上，那一刻白莲花的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儿！
　　不等白莲花作何反应，听了那老掌柜所言，孙悟空倒先开了口，“这可不妥，若是扰了俺老孙降妖除魔的兴致，说不得老孙也只好让列位不高兴了。”
　　那老掌柜叹了口气，“你小孩儿家别插嘴，这人命关天的大——”
　　说到这里嗝儿的一声，戛然而止，其余人不明所以，也跟着看过来，都不由惊叫一声做鸟兽散，唯独被孙悟空搭肩的那位瞪大眼睛歪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毛脸，两股战战硬是不敢动上分毫。
　　孙悟空啧了一声，对着众人招了招手，“过来过来，跑什么！接着说！”
　　哪有人理他，都猫在墙根桌底不肯动弹。
　　孙悟空不耐烦等待，见众人打定了主意不肯理他，干脆手上凭空一抓，几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子已不由自主被拽至孙悟空脚下，紧跟着便看到这位妖怪爷爷蹲下身子看向了老掌柜。
　　“刚才你们说的山上那位，什么山？”
　　老掌柜战兢兢指了一个方向道，“爷爷莫恼，此去向南三十里有座险恶的高山，名唤隐雾山，山上新近驻扎了一伙儿妖魔，小人也不知数目，只知三五不时便有妖魔下山索要血食供奉，多也不取，只在场出一人便罢，只是若是有些许不从，便要发狂直把在场人皆杀尽。”
　　“那你们为什么不逃走呢？”
　　白莲花听罢怒火上涌，又勉强压下。
　　“哪个不想逃走？大伙儿的身家性命都在此处，何况那妖魔颇有神通，但敢妄动，他们便能知晓，下手毫不留情，我等早已认命了，城中人互相约束，只要看到妖魔驻留，便要选一人杀了供奉，绝不敢有怨言。”
　　老掌柜苦笑一声，神色显得有些麻木，再看其余人等皆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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