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41、海的女儿〈十九〉

　　时钟还在不断前行，马上就要到一点，再拖下去他们会超过船长规定的休息时间。封烻沉下脸：“先回房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有些规矩还是得遵守的，马上就要到凌晨一点，在还没有确定神明法阵的位置时，还是别违反这里的船长给出的规定比较好，即便船长现在很可能已经死了。

　　四人一块上了楼，在扶梯处分开。

　　念在某位姓秦的男士是一名伤员，封先生勉为其难将他送回房间。
　　说是送回房间，其实也就把人送到房门口就放下了，毫不留情转身就走，也不知身后是不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他。

　　秦怀毓看得好笑，直到他背影消失在眼前，才推门进了舱房。
　　难得一夜安眠，没有别的什么怪物再来打扰。

　　早上聚集在餐厅的时候又少了一个人，只剩下六位玩家围坐在一起。

　　小嘉男友的精神状态更差了，双手插入发根之中，身体还时不时打寒颤，他在说那位消失的玩家：“他好像是被水手杀了，我去他房间里看过，一片狼藉，全都是血，全都是血!”

　　除了封烻四人之外，剩余的三位玩家昨天都在甲板上目睹水手落海，但是被找上门的只有一位，就跟前一天的封烻一样，不过他没封烻那么好运，没能活下来。

　　艾瑞儿还是顶着艾丽亚娜那张脸，跟亚克尔一块出现。
　　即便船长已经死了，他们也还是像被设定好程序一样，继续机械地重复着自己的任务丝毫没有要觉醒的意思。

　　亚克尔：“两天后我们的婚礼即将在公海如期进行，感谢各位对我们的新婚祝福，希望各位玩得愉快。”

　　愉快自然是不可能愉快的，但是饭得吃。
　　珍珠已经被拿走，现在他们也没办法再变出一颗珍珠来让艾瑞儿清醒。

　　早饭过后，艾瑞儿和亚克尔转身离开，现在轮到玩家们交换线索的时间。

　　小嘉男友问他们昨晚在做什么。
　　昨天夜里封秦钱卢四人闹出的动静可是一点都不小，他们这些躲在舱房里的玩家瑟瑟发抖，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会不会给自己也惹来麻烦，担惊受怕到半夜才安静下来。

　　“船长已经死了。”秦怀毓开口道“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中午他不会再出现，我们的午饭可能也没了。”
　　本来以为船长死了后一切都能结束，谁知道他们就连神明法阵都还没有找到，上一个故事里那个法阵可是早早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我们昨天看到了水下有东西。”坐在小嘉男友身边的一位玩家道“看着像一条鲸鱼，我们那时候差点摔下去，它在撞我们的船，海水被掀上来可能就是那条鲸鱼干的。”
　　他们当时也是因为差点掉进海里才发现的。
　　“我也看到了，那好像是一头白鲸。”

　　“我好像还看到了一个人影。”小嘉男友突然开口。
　　钱纾盈：“什么人影？”
　　小嘉男友犹豫着摇摇头，他不太能回答得上来“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秦怀毓碰了彭封烻的胳膊：“你昨天在水里看到的是鲸鱼吗？”
　　封烻摇摇头。
　　他不能确定那水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能够肯定它一定不是鲸。

　　秦怀毓若有所思，“这艘船还有什么地方是没去过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一块摇头，大约是没有了。

　　封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法阵可能在水里？”
　　闻言，钱纾盈皱起眉：“那我们要怎么下去？”
　　且不说会不会潜水这件事，水底藏着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他们也并不清楚，贸然下水致死率极高。

　　“昨天艾丽亚娜告诉我们，骑士在顶楼。”秦怀毓道“说不定这应该是一个线索。”
　　封烻微微眯眼：“她说的明明是你的爱人被关在顶楼。”
　　秦怀毓：“…………”反正都是一样的意思，不用那么在意细节。

　　“那我们要先把骑士给救出来吗？”卢筱问“但是我们昨天把楼上所有房间都转了一遍，没发现有人在。”
　　钱纾盈点点头应和她的话。

　　“再仔细找找看，艾丽亚娜没必要骗我们。”秦坏毓走到那只章鱼雕塑旁边按下开关，通道后的实验室一目了然。
　　通道尽头一片狼藉，倒是能够出入自如了。

　　既然艾瑞儿还在，说明艾丽亚娜也走不了，要想离开这里还得将这个问题给解决才行。

　　简单的小会开完，众人各自分开。
　　水手们都还在守着，但是这一次不会再阻止他们上顶楼。

　　封烻和秦怀毓还是第一次踏上这艘邮轮的顶楼。
　　顶楼有两面巨大的落地窗，白天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更加广袤的大海，海水汹涌不歇……

　　“前两天海浪有那么大吗？”封烻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有。”秦怀毓给予肯定的回答“这海浪越来越高，而且还有朝这边越来越近的趋势，这艘船很可能会被淹没。”
　　看来不需要他们思考要不要跳海这件事了，根本就没得选。

　　顶楼的四间套房卢筱和钱纾盈都已经翻找过，能够确认神明法阵不在这里，所以这一回他们现在要确认的是可以藏人的地方。
　　秦怀毓作为一名编外的警务人员，对这些有可能藏尸的凶案落脚点格外熟悉，带着封烻一起掀床垫翻柜子。

　　当然了，这些重活基本是封烻在干，秦怀毓这个负伤人员只负责指挥，指挥人的语气还特别欠揍。

　　早晚把他揍一顿。
　　封烻在心里暗下决心，而后将最后一张床垫掀起来，低下头一看，发现这张床的不对劲之处。

　　这张床板跟另外三张不一样，他伸手去敲了敲发现底下是空的。
　　把手收回来之后，敲击声并没有断开，好像有什么自下而上撞击着床板。
　　封烻跟秦怀毓对视了一眼，一块用力将那块床板给抬了起来。

　　船板下蜷缩着一个衣着单薄的男人，蓝色的大眼睛，金黄色的卷发，是那天他们在镜子里的空间里瞧见的那个跟艾瑞儿共舞的男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先前浴室里的那些血手印血字，他们之前还讨论过那些字里的那个他是谁，现在看来那个他其实就是骑士，那些血手印的主人也不言而喻。

　　骑士已经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太久太久，骤然重见天光，整个人都激动非常。

　　秦怀毓扶了他一把，拿出小刀帮他把捆着他的绳子给割断，一旁站着的封烻手里握着钢笔，谨慎地观察着那骑士的状态，确认他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才放松警惕。

　　成功脱困的骑士“嗖”的一下弹了出去，警惕地望着他们，望了一会儿之后歪了歪脑袋，盯着秦怀毓问：“艾瑞儿？亲爱的，你怎么好像变样子了？”
　　秦怀毓：“………”

　　骑士在看清楚秦怀毓的瞬间眼睛都亮了，当即朝他扑过去，把秦老师吓得蹦到封烻身后：“怎么办？”
　　封烻面无表情地点评：“他看起来似乎很爱你。”
　　秦怀毓无语了，翻了个他看不见的白眼：“这份爱给你，要不要？”

　　封烻大概少有抓住他把柄的时候，忍不住要将他往坑里推，还想往里面填土：“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跟你抢。”
　　秦怀毓：“………”早晚得让这根木头气死。
　　他决定不能让自己再这么被气下去，赶紧岔开话题：“现在该怎么办？”

　　“艾瑞儿他们应该还在甲板上，带他去找她。”封烻感觉那骑士盯着自己的眼神都快可以用仇视来形容了。
　　但是他和这骑士不是同一个人吗？
　　搞不明白，难道是又把他认成了客人？还是说身份一样就会直接认成玩家统一的身份？

　　封烻干脆就没再想搞明白了，拉着秦怀毓一块往屋外走，骑士亦步亦趋地跟上他们。
　　好在这个骑士非常听话，也没什么攻击性，他们成功把他带到甲板。

　　甲板的那头，艾瑞儿和亚克尔还在放船，他们的小船又一次被淹没了。

　　“艾瑞儿。”

　　艾瑞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可思议地回过头。
　　他们站在甲板的两端，相互望着对方，将对方的模样深深映进眼底。

　　下一秒，他们流着泪朝对方狂奔而去。
　　他们在狂啸的海风中紧紧相拥。

　　“你怎么会在这里？”艾瑞儿的声音在颤抖“你不是在家里等我吗？”
　　“你在海上失踪的消息传回来，我没办法等，我要来找你。”骑士紧紧拥抱着自己的爱人“我倾尽所有换了一条船，沿着你的航线行进，然后就遇到了巫师，他抓住了我……不过还好，我很幸运，因为我终于找到你了。”

　　艾瑞儿双眼泛着泪光，眼里藏着无尽的悔意与悲伤，双手轻柔地捧着他的脸：“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不该出海……”
　　“亲爱的，不要难过，我永远爱你。”
　　“我也永远爱你。”

　　海风将他们给吹散了，两人一块消散在甲板上，化作流光飘向远方。
　　这样的突发状况将封烻两人都惊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朝另一边看过去，艾丽亚娜和亚克尔站在一起，静静地望着艾瑞儿他们消散的位置。
　　她们成功分开了。

　　秦怀毓捏了捏封烻的胳膊，拉着他一起朝他们走过去。
　　艾丽亚娜和亚克尔一同朝他们行了个礼。

　　“谢谢你们帮了我们。”
　　“谢谢你们让我找回身体。”艾丽亚娜直起身：“作为回报，我可以实现你们一个愿望，你们想要许什么愿？”

　　“许愿之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封烻问。
　　“不可以。”艾丽亚娜拒绝得干脆，她讨厌人类，除了艾瑞儿几个之外，所有人类她都喜欢不起来，即便这两个人类帮了她。
　　封烻&秦怀毓：“……”这跟故意为难他们有什么区别？什么都问不出来。

　　艾丽亚娜想了想，又道：“又或许你们可以许愿让我回答问题可要想好了，你们只要一次机会。”
　　秦怀毓失望：“那还是不问了。”
　　问不到问题，这代表他们只能根据已有的线索去重构，一不小心就可能会重构失败。
　　这个难度的确比第一个故事要难上不少。

　　艾丽亚娜：“怎么样？要许愿吗？”
　　秦怀毓和封烻对视一眼，当即回答：“要。”